二零零九年年初,因發(fā)表了轟動一時的《a細胞攜帶論》而被美國各大知名醫(yī)院邀請,進行為期長達9個月的專項課題演講。而龐雅軒發(fā)生爆炸案當晚,正巧愛德華教授在“內(nèi)達華醫(yī)院”做為期一周的巡講。所以通過各種關系,耿于懷拜托了愛德華教授參與了“龐雅軒”的救治。而第一個發(fā)現(xiàn)“龐雅軒”體內(nèi)中毒的人,也是愛德華教授。耿于懷手上現(xiàn)在關于“酸鉀亞氨硝納”的所有資料,也是從愛德華教授手中獲取的。
可是現(xiàn)在,愛德華教授居然死了!
耿于懷面前鋪開的紙張上,寫滿了與“龐雅軒”相關的幾個人名。而發(fā)現(xiàn)“龐雅軒”真正死因的愛德華教授的名字,已經(jīng)用筆隔離的畫了一個圈。
刑離告知愛德華教授的死亡成因很簡單,在機場外的一個小超市,發(fā)生了搶劫事件。正巧當時準備搭機回加州的愛德華教授在里面購物,因為反抗而被暴徒開槍射穿了頭顱。
在美國這樣的搶劫每時每秒可能都在發(fā)生,這并不奇怪,可是有一個細節(jié),卻讓耿于懷多了幾分疑惑。
可是就算這個假設成立,問題依舊無法明朗化。按照常理這樣不上臺面的匪類多半都是臨時起意,所以裝備的準備上一般不是很充足。工具上用刀居多,時間一般挑在夜間下手。就算真的備有槍械,高強度武器也不可能有,頂多能持有市面上政府獲批的垃圾裝備。而這樣的裝備一般是用來震懾防衛(wèi)的,殺傷力很有限??墒亲詈笤斐傻慕Y果居然是子彈射穿了愛德華教授的頭顱。這是疑點一。
疑點二,如果劫匪假設只是散兵而已,那么開槍直接射擊頭部的幾率就變得微乎其微。因為按照常理,只要不是職業(yè)獵殺者,開槍的位置有9成是不會選擇射擊面較小、穩(wěn)定性也較差卻能絕對致命的頭部。劫匪開槍,一般是起到恐嚇的作用,震懾當時的局面,并不是真的要殺人。要知道在拉斯維加斯搶劫并不算大罪,可是持槍搶劫卻因為性質(zhì)極端惡劣,在當?shù)厥强梢耘刑?年以上有期徒刑。情節(jié)特別惡劣的,比如有了人命損失,甚至可以直接判處上電椅的刑罰。一般的散兵只要非亡命之徒都沒必要為了幾千美金,賠上自己的性命,甚至是一生。
疑點三,從拉斯維加斯那邊傳過來的資料顯示,愛德華教授被槍殺的時段也并不是在晚上,而是在下午4點左右。這個時段雖然不是購物的高峰時段,可是如果事發(fā)的地點是在機場附近,那就另當別論了。因為機場的客流量大,所以正常情況,周邊的安全措施都會比其他地方的防衛(wèi)要強。而且拉斯維加斯因為地點敏感,所以在其他城市15——30分鐘一次的警衛(wèi)巡邏,在機場附近是5——10分鐘一次的。這樣密集的防衛(wèi)安保,照理是不應該有散兵去打主意的,就算餓過了頭,也不應該有這樣的膽子??墒鞘聦嵣蠀s的確發(fā)生了。
綜合以上幾點,槍殺愛德華教授的劫匪,在耿于懷看來不像是散兵所為,倒更像是高薪雇傭的獵殺者。盡管表面制造的比較像普通劫殺案。當然,所有這些推斷也僅僅只是常理推敲,要準確定論,還需要更有力的證據(jù)支撐。邊思索著,耿于懷指端的筆下意識的把龐雅軒的名字和愛德華教授的名字連在了一起。略一沉吟,耿于懷伸手拿起了桌子上的電話,撥通了刑離的號碼,話筒對面的刑離,聲音里居然帶著一絲濃重的鼻音:“主上……”
“刑離,你聯(lián)系拉斯維加斯那邊,我要愛德華教授劫殺案的詳細資料,包括射穿愛德華教授頭顱的那顆子彈的鑒定報告和尸檢報告,還有所有當時在場人和店主的口述筆錄。如果可能讓人拷貝一份當時超市里的監(jiān)控錄像,明天一早發(fā)到我的郵箱。讓人最近密切注意警方對這事的處理和進度。”
“進度?”刑離在話筒的那頭疑惑的重復了一句,半晌才了然的回應:“主上,我忘記和你說了,警方那邊已經(jīng)結案了。當時的搶劫,劫匪還沒有出超商,就被巡邏路過的巡警撞上了。兩邊交上了火。2個匪徒當場擊斃了?!?br/>
擊斃了!
耿于懷的眉頭徹底擰起。朦朧中衍生的一縷生機,牟然切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