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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外面的天空漆黑如墨。深秋下的風,打在樹葉上,沙沙作響。
好久沒有看見這樣的酒吧了,木門,木屋......如果不是上面掛起的那塊破牌匾上,歪歪扭扭的寫上了酒吧這兩個字的話,恐怕還真的沒有多少人會認得——這里竟然是個酒吧。
而屋子里面,也不見與尋常酒吧一樣的奢華——沒有舞女,甚至沒有酒水,有的就是這么幾張供人聊天的桌子和椅子。
這樣的酒吧,不但不是沒有人來,反而隨著時間的推移越來越多。人們仿佛早已習慣了這間酒吧怪異似的,每每到了這里,遍尋個位置,紛紛取出自帶的干糧,淡水,坐在椅子上吃著。要是桌子滿了,便站在一邊,也不在意。
不過無論,是站著的,還是坐著的,他們都在說話。
于是乎原本一時間安靜的夜,此刻卻徹底的喧嘩了起來,像個集市。
這間酒吧的店主,是個四十多歲的男的,禿頂,從右眼角開始一直到嘴唇下面,有著一個長約二十厘米的疤痕,此刻的他雖然睜著眼睛卻伏在柜臺上,整個人一動不動仿佛睡著了一般,對他們的理論更是置之不理......
“嘎吱......”木門再一次被打開,一個少年面無表情地走了進來,誰看不出他是喜是悲,他朝著店主呆的方向,就這么走著。
就在這時,他背后的古劍,突然發(fā)出一聲微鳴,仿佛在嘆息。只不過,這一幕,除了他之外再無第二人看見,而他也因為這聲嘆息,頓了一步,仿佛在死死的壓制什么。過了一會,他才重新走了起來,不一會,就走到了店主面前。
他的右手往上一提,便把其手中的禮盒,放在了柜臺之上。
那店主的眉毛一皺,終于也不再伏著,站了起來,把那個禮盒打了開來,在那里面,赫赫然是一顆人頭。
店主的眼皮一抬,也不知道從哪里掏來一張銀行卡,聲音干燥而沙啞的說道:“32萬美金,密碼跟上次一樣?!?br/>
少年點了點頭,接過那張銀行卡就要往回走
而店主卻看著那少年的,忍不住說了一句:“就不回去看看么?”
少年的身子突然一顫,仿佛壓抑了很久很久的情緒突然爆發(fā)了一樣,他露出一個極其復雜的眼神,既無奈又憤怒,還有一層怎么也掩蓋不住的悲傷與彷徨,以及一種絕望的禿廢。過了許久許久他才說道:“不了?!?br/>
然后便走了,他走得很慢很慢,很沉很沉,可無論怎么看,都有一種逃走的感覺。
店主盯著那少年的背影看了看,搖了搖頭也不再說話,隨機便又伏下身去,一動不動了。
只聽見那旁邊的人們還在議論紛紛。
“喂,都聽說了么?”
“什么啊什么???別賣關子了,要說趕緊說?!?br/>
“好好好,我是說啊,那劍閣被滅的事,大家都知道么?”
“唉?我當說這是什么事呢,這都老套路了?,F(xiàn)在的江湖可謂是人人皆知了,你鬧了這么大的排場,就有事要說這事?”
“是啊是啊,這也太無聊一點了吧,不過,這劍閣可真是被滅的慘啊,上上下下,三十萬人,雞犬不留!這轅門行事,可是真狠啊?!?br/>
“那可不是,那rì那可叫個血流成河??!”
“嘿嘿,要我說啊,那轅門定是怕了劍閣,畢竟那劍閣如今再式微,他也是上古門派遺留下來的,畢竟有那么幾千年的傳承,而轅門呢,不過是幾百年的傳承而已,據(jù)說建立的人還是這劍閣的叛徒呢!”
“唉唉,怎么說呢?這話要是讓轅門聽見了,你不還得人頭落地?”
“是啊兄弟,這話可不能這么說??!”
“好了好了,不過大家可知道,那劍閣被滅的真正原因么?”
“什么?真正原因?難道不是因為那個墨少主,跟那個轅門的客卿長老比劍,那個客卿長老卻被墨少主的劍意給嚇死了么?”
“這種說法你也信?那個廢材墨陽能嚇死轅門的客卿長老?再說了,要真是這樣的話,那轅門滅了劍閣之后,為什么不去找墨陽呢,大家都知道吧,那墨陽被不是被他的父母給攆下山了么?”
“唉,說來那墨陽也真夠慘的,明明劍意上的造詣那么高........”
“是啊,卻不能修煉?!?br/>
“不過,我說你到底是快說啊.......那真正原因到底是什么???”
“好好好,我說,我說.......據(jù)說,那劍閣找到了一位圣君遺跡........”
“哦,原來如此啊......”
“原來是這樣的啊......”
“我說的么.....”
墨陽坐在山頂上,靜靜的看著丹田中剛剛修煉出來的那股天地靈氣緩緩的消散,直至歸于虛無......
忽然,他抬起頭來,望著山頂?shù)哪禽唸@月,眼角上不斷地涌出淚水,其右手撫摸著他身旁的那柄古劍,喃喃的自言自語:“者,我是不是很廢物.......”
聽了他這話,那古劍卻漂浮了起來,很人xìng化的搖晃劍身,仿佛在急切地說不是。隨后,又移到了男孩的眼旁,用劍首承托住墨陽的眼淚,輕輕地將其抹去。
“呵呵?!蹦栃α诵?,抬手止住了那古劍的行動:“者,讓他流吧?!?br/>
那古劍急了,刷刷的在地下刻出了幾個大字:“你說過的,男兒有淚不輕彈。”
“不輕彈么?”墨陽默默自語,眼睛中一片朦朧,好似在回憶往昔的時光。過了許久,他才說話,聲音澀澀的:“可是我現(xiàn)在什么都沒了,一點點,一滴滴的都沒了,要是他人的話,尚且可以復仇,那我呢,我呢?我他媽的能干什么,我就是一個廢物!一個廢物!一個連轅門都不管的廢物?。。。?!你知道么?我是廢物!呵呵,廢物!廢物!我是廢物!他媽的,我是廢物啊啊啊啊啊啊?。。。。。。?!”
他的聲音剛開始還算平靜,但是到了后面,卻逐漸變得激動了起來,而最后的最后,他更是直接咆哮了出來,剎那間,整座山里面都充滿了他的聲音,不干和無奈,悲痛與絕望......
古劍沉默了一會,便又在地上刻下了一串大字:“我陪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