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風凌抬眸看著江云驍懷里粉雕玉琢的小丫頭,心中一動。
“本王還是第一次看到生的如此水靈的丫頭,不知將軍可否讓本王抱抱?”
說話間,南風凌已經(jīng)伸出了手要去抱江詩雨。
江云驍劍眉蹙起,顯然是不想讓端王抱自己的寶貝女兒。
【我才不要你這癆病鬼抱?!?br/>
江詩雨扭動著肉肉的小身子表示抗拒。
南風凌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蒼白俊美的面孔神色受傷。
“端王也看到了,小女實在鬧騰人……”江云驍語氣委婉。
【其實,這戰(zhàn)神王爺生的還挺俊美的,被抱一下也不吃虧。】
江詩雨眨巴著烏黑的大眼睛望著南風凌,小嘴直吐泡泡。
這張臉和她那死對頭長得實在像,看著死對頭的臉上露出這樣受傷的神色,江詩雨有些心軟。
若非死對頭耗盡靈力保住了她一絲靈識,她此刻怕是早已消散于天地間。
南風凌嘴角揚起一絲淺淡的弧度,小心翼翼的接過江詩雨。
軟軟的觸感讓他心里劃過一絲異樣,他動作別扭的單手抱著小奶娃,另一只手點了點她小巧的鼻尖。
出生不久的嬰孩兒光滑嬌嫩,身上還散發(fā)著一股奶香味兒,讓人打心眼里喜歡。
南風凌抱的愛不釋手,垂眸直勾勾看著江詩雨,頭也不抬的問:“小小姐名字可取好?”
江云驍一楞。
他回府后得知張婉玉昏迷,待愛妻解毒后端王又過來,是以還沒來得及取名。
【我有名字!我叫詩雨!】
江詩雨嚷嚷。
“詩書良言化雨露,滋我心田似桃源。”南風凌朗盛道:“小小姐不如叫江詩雨,可好?”
江詩雨。
江云驍眸底深處劃過一絲暗芒。
是巧合嗎?他抬眸打量著南風凌,見他神色如常。
能聽到心聲這樣匪夷所思的事想必也不是人人都能聽到的,江云驍收起心中狐疑,不卑不亢道:“謝端王賜名,但夫人為生下這孩子耗了半條命,取名一事,臣還要與夫人商議再做定奪?!?br/>
南風凌頷首,退而求其次道:“既如此,本王便為小小姐取個小名?!?br/>
“小丫頭,你就叫綿綿好不好?”他寵溺的看著江詩雨。
江詩雨小身板哆嗦了下。
這端王頂著死對頭的臉如此“含情脈脈”的看著她,她只感覺身上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
江云驍蹙眉,這端王向來薄情冷心,今日怎地有些反常?
他已拒絕了端王取名,若再拒絕這小名,倒顯得是他不是了。
“臣代小女綿綿謝過端王?!苯乞敼笆肿饕?,眼看著南風凌抱著自家女兒不想撒手的樣子,臉色微沉。
“端王,小女許久未進食該餓了?!彼麖哪巷L凌懷里抱過江詩雨。
江詩雨眼巴巴看著自家?guī)洑饫系源祝韲甸g溢出笑。
【爹爹吃醋啦~】
南風凌心里劃過一絲失落,面上不顯。
“將軍剛回京,皇兄甚是想念,特意來讓本王傳話,要為將軍在宮中接風洗塵?!?br/>
【爹爹不要去!皇帝設(shè)置了陷阱等著爹爹跳進去呢?!?br/>
【爹爹去參加慶功宴后,永安侯陷害爹爹與敵國私通,皇上的人在將軍府上找出了爹爹與敵國私通的信件,把爹爹囚禁在了宮中?!?br/>
事后,外公一族查出信件造假,雖然還了將軍府清白,可經(jīng)此事后與江云驍交好的官宦紛紛遠離,在皇帝的暗中打壓下,將軍府也逐漸開始沒落。
江云驍心中震顫。
分明是艷陽天,他卻渾身寒冷。
他一心為國再無二心,可皇帝竟然現(xiàn)在就動了要除去他將軍府的心思。
江云驍心跳飛快,沉聲回絕了南風凌。
“皇上的好意臣心領(lǐng)了,但夫人如今身體虛弱,綿綿也剛出生需要人照顧,臣屬實無心參加宴會,還請端王替臣謝過皇上好意?!?br/>
“本王會把將軍的話一字不差的告知皇兄?!?br/>
“臣謝過端王?!?br/>
江云驍話音剛落,秋玲步履匆匆過來。
“將軍,夫人醒了?!?br/>
江云驍面色一喜,恨不得立刻回到張婉玉身邊。
可南風凌還在。
他壓了壓迫切的心情,看向南風凌。
“府中事務(wù)繁忙,端王殿下若無旁的事就請回吧?!?br/>
他這是下逐客令了。
南風凌挑眉,倒是沒跟江云驍計較。
“告辭。”他腳腕轉(zhuǎn)動,就要離開。
江詩雨望著南風凌挺拔的背影,惋惜的嘆了口氣。
【這怕是最后一次見到這短命王爺了?!?br/>
南風凌步伐一頓,轉(zhuǎn)過身,黑眸沉沉的望向江云驍懷里的小奶娃。
【兩日后邊陲小鎮(zhèn)鬧洪災(zāi),端王被派去治理,由于貪官隱瞞泄洪堤壩壞掉一事導致上千村民被沖走,端王也被謾罵,而端王在那場洪災(zāi)中雙腿也落下隱疾,一到下雨天就會腿疼?!?br/>
【可憐了這么俊美的人,后半生幾乎成了瘸子?!?br/>
江云驍心里咯噔了一下。
這端王,莫非跟他一樣可以聽到江詩雨的心聲?
“本王險些忘了,綿綿的見面禮。”
他拿出一血紅如玉的手串戴到江詩雨手腕上。
江云驍只瞥了一眼就認出,那玉石手串是先帝曾賞賜給端王。
這玉石手串共六顆,顆顆無價。
先帝在位時當今皇帝多次討要這玉石串未果,最后卻被先帝贈予了立下戰(zhàn)功的端王。
這東西在江詩雨一個小孩子身上可不是什么好事。
“這禮物太貴重了,綿綿承受不住,還請端王收回。”江云驍握住江詩雨的小手腕想摘下那玉石串,可這玉石串就好像是黏在她身上一樣動彈不了分毫。
在江詩雨雪白的手腕襯托下,玉石串顯得越發(fā)晶瑩剔透,似血浸果過一般。
“這東西認主?!蹦巷L凌輕笑:“看來,這玉石串選擇了綿綿。”
他轉(zhuǎn)身離開。
江云驍牽掛張婉玉,抱著江詩雨匆匆前往后院。
他到時就見愛妻臉色蒼白的坐在床上,吐息虛弱,視線緊緊盯著門口方向。
“玉兒。”江云驍步伐匆匆進來,擔憂的檢查著張婉玉,“可還有哪里不舒服?”
張婉玉全然沒有與丈夫重逢的喜悅,滿心滿眼只有剛出生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