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br/>
帝子嚴(yán)肅道:“我要帶你去一個地方。”
“什么地方?,F(xiàn)在嗎?!?br/>
“就現(xiàn)在,一個你做夢都想去的地方?!?br/>
聞言,筱筱露出苦澀的笑容:“你終于打算帶我去見他了?!?br/>
“是的?!钡圩幽闷鹱郎系囊槐杷?,一飲而盡。
筱筱難過道:“可是現(xiàn)在會不會太遲了。”
她的意思帝子當(dāng)然明白,對帝子而言,現(xiàn)在非但一點不遲,而是恰到剛剛好。
赤炎心中有恨,恨意滔天,他恨不得將玄琴千刀萬剮,可是玄琴已經(jīng)死了,而他愛的人卻并沒有被玄琴殺死。
那么這就是一個誤會,可是他卻對玄琴動了殺機(jī),傷的玄琴的人,如果他知道這是一個誤會,那么他會怎么想。
以赤炎的性格必將屠滅白凝天的所有黨羽,如果可以,擊殺白凝天也不一定。
想到這里,帝子就嘆了一口氣,嘆道:“玄琴,你雖然隕落了,可是你卻有一群兄弟?!?br/>
筱筱道:“走吧。你現(xiàn)在就帶我去。就現(xiàn)在?!?br/>
長夜在秋風(fēng)中快速遠(yuǎn)逝,晨曦之光破開黑暗的云層,天際第一縷微光總是這么璀璨。
帝子攜筱筱已來到了天際,站在稀影微光中,仿佛遠(yuǎn)離了人間俗世,立身在一片仙瑞中。
帝子雙臂攤開,長袍無風(fēng)自動,那一片晨曦之光頓時扭轉(zhuǎn),一個巨大的門戶出現(xiàn)在他面前。
“邁過去,你就可以見到他了?!?br/>
筱筱沉吟著道:“難道你不去。”
“你覺得我有必要去嗎?!?br/>
“沒有?!斌泱阕吡诉M(jìn)去,在時空之門即將關(guān)閉時,帝子也離開了這個地方。
他能做的事情不多,即便是這些小動作,可他仍然感到無邊的壓力,幾乎快要讓他窒息。
當(dāng)他回到天帝城時,這種可怕的壓力更盛,因為他的前面已經(jīng)站著兩個人,兩個臉色冰冷的男人。
衣衫襤褸不整,干凈的袍子上面沾染著污血,從衣著來看,兩人并沒有多少區(qū)別。
彼此都略帶傷勢,可是即便如此,也依然沒有遮掩住他們氣勢,依舊威風(fēng)凜凜,霸氣無比。
“你去哪里了?!碧斓劾淅鋯?,他身邊那個男人卻露出愉快的笑容。
帝子忽然有種不太好的預(yù)感,這種不好的預(yù)感全來源于父親身邊的這個男人。
“你何必用這種口氣,年輕人難免會犯錯誤,”這人淡笑道:“只是任何人犯了錯誤都要受到一定的懲罰?!?br/>
天帝臉色難堪,卻也沒有發(fā)作,因為他面前的男人絕不是他可以抗衡的,至少現(xiàn)在不是。
帝子平靜道:“說吧。什么樣是懲罰我都接受,殺了我也行,我無法可說?!?br/>
這人訕笑道:“賢侄,你想的太嚴(yán)重了,我只想帶你會逆亂,從此不得踏足諸天萬界?!?br/>
聞言,天帝臉色又蒼白了幾分,這么說無疑等于將自己兒子禁錮了,這對自己兒子而言絕對無法接受。
可是他沒想到,自己兒子竟然完全沒有反駁,就這么欣然的答應(yīng)了。
宇宙邊緣。
這是一塊被世人遺忘的大陸。
群山聳立漆黑的天邊,沒有花草樹木,沒有祥瑞光彩,更沒有活著的生物。
赤炎仿佛也已死去了萬載,一個人盤坐在漂浮虛空的一塊大石上,眉宇緊鎖,眸子緊閉。
“為何我有一種不安。那種痛苦為何伴隨著我久久從曾離去?!?br/>
陰風(fēng)陣陣,天地間下著小雨,連綿細(xì)雨仿佛忘不了的憂愁,解不開的心鎖。
他輕問:“是誰離我遠(yuǎn)去了嗎。是誰。是誰?!?br/>
蒼天不語,大地亦安靜如晨曦,他的輕問又有誰能回答。
群山的盡頭傳來了輕微的波動,這種幾乎微不可觸,仿佛一滴微小的水珠滴入平靜的湖面。
但他卻依然有所察覺,在這里的時間雖然不長,可是他卻適應(yīng)了這里的艱苦環(huán)境,也練就野獸般的感知能力。
人本來就是一種奇怪的“動物”,當(dāng)生命受到外界的威脅時,那么生命就會選擇進(jìn)化,而不是脆弱到等死。
群山的盡頭沒有陽光,大地漆黑一片,這個塊大陸本來就是一個死地,遠(yuǎn)離人間,已剝離凡塵仙界。
赤炎站了起來,高大的身體如磐石般雄居那塊大石上,一雙略微滄桑老邁的眸子打量著群山盡頭。
“入夜前的第一百二十四次進(jìn)攻,它們沒瘋,是我瘋了?!?br/>
他一步邁向群山盡頭,腳下交織出蛛網(wǎng)的陣紋,這片古老的大地頓時大動蕩,宛若山洪爆發(fā)。
他俯沖而下,一拳轟向下方漆黑的山谷,巨大的神拳幾乎快要將整片山谷轟碎。
轟隆。
一聲巨響,山谷里面?zhèn)鱽砹梭@人的大破滅,他卻已收手,立身虛空,如太古神祗般俯著諸天。
下方赤火沸騰,整片山谷都在燃燒,可怕的神火吞噬山谷,山谷四分五裂,宛若一場大地震。
這時,從山谷里裂出一條條大縫里,一具具未曾腐化的古尸從大地深處鉆了出來。
古老的殘破戰(zhàn)甲,蓬松污垢的長發(fā),銹跡斑斑的鐵劍,以及流出膿水的腐爛軀體。
這些都是見不得陽光的生物,其實從某種意義上而言他們根本就不能算是一個“人”,而是一種死物。
赤炎臉色平靜,如磐石般立身虛空,沒有什么多余的言語,直接一拳轟向下方。
轟隆。
這片山谷破碎的不成樣子,可怕的神火吞沒一切,那一具具在烈火中掙扎的古尸頃刻間化為了灰燼。
他再一次平靜了下來,因為他需要等,等待那具已修成神王級古尸。
雨變大了,越下越大,天地間雷光大作,藍(lán)光的光雖然很短暫,但卻驅(qū)逐了無比黑暗,也讓他看清了下方的那個人。
這個人異常高大,一頭濃密的頭發(fā)已被雨水浸透,那雙如貓眼般的紅色眸子在黑暗中發(fā)著微光。
轟隆。
天雷狂龍般掃蕩,震驚八方,一條條粗大雷龍肆無忌憚在蒼穹蜿蜒,像是要吞沒兩人。
這時,立身虛空的赤炎動了,藍(lán)色的雷光環(huán)體,揮拳轟碎蒼宇,二話不說轟殺向下方那具古尸。
這已經(jīng)是他們之間第一百二十五次大戰(zhàn),在這個過程中,赤炎蛻變的驚人,簡直讓人難以想象。
他在時時刻刻進(jìn)步,每一次對戰(zhàn)他都收獲頗豐,每一次肌體破碎都讓他越發(fā)兇悍狂野。
對上這具恐怖神王境的古尸,他本來有所不如,可是現(xiàn)在他卻占據(jù)主動,竟然隱隱有壓制古尸的可能。
轟隆。
天崩地裂,神力化為赤火,即便在狂風(fēng)暴雨中也不曾熄滅,兩人在赤火懸殊對決。
古尸張口咆哮,看不清面容,仿佛一道人形火焰在扭曲,在火浪中吼動星宇。
赤炎眸光大盛,如陀螺般旋轉(zhuǎn),洞穿了整個大地,大吼一聲再度近戰(zhàn)古尸。
這是一種不要命的打法,不曾退縮,只有攻擊,只有毀天滅地戰(zhàn)意。
很多時候,赤炎認(rèn)為該為自己選擇一條路,昔年前他曾跟隨玄琴,他曾領(lǐng)略玄琴的風(fēng)采。
玄琴身上那種唯我獨尊氣勢深深震撼了他,這也是他認(rèn)為自己永遠(yuǎn)也無法媲美玄琴的原因。
只不過他卻不知道玄琴已死已隕落。
如果他知道了,又會是一種怎樣表情。
他是該恨。還是該用一種無法表達(dá)的情緒來偽裝自己。
這場大戰(zhàn)殘酷的可怕,他沒有動用兵器,僅憑一雙肉拳狂猛出擊,打的這具古尸狂吼連連。
這一點他也是跟玄琴學(xué)的,玄琴雖然有神兵但卻更喜歡用拳頭,更喜歡那種拳拳到肉的快感。
雷光絕世妖嬈,一大片神輝在掃蕩,山谷大破滅,群山被轟成了一堆齏粉。
兩人不停移動,不斷變換位置,天上地下無處不在,嘶吼聲震驚六合八荒。
這時,下方大地深處,一柄白骨魔刀破開層層火浪,雪白光亮,絕殺向赤炎,在神火中發(fā)出永恒的光。
赤炎大吼一聲,可怕的音波如海嘯般席卷虛空,一拳轟飛這具古老尸體。
大步一邁,他人再度俯沖而下,揮動拳頭打碎閡霧,力斃向那柄雪亮骨刀。
轟隆。
一聲巨響,白骨魔刀頃刻間瓦解,赤炎冷眸一掃,再度一拳轟碎大地,大地深處頓時傳來驚人嘶吼。
一具雪亮的白骨破開土層,還未來的及逃竄,赤炎恐怖的一拳已將它轟成骨屑。
赤炎回眸,冷眸掃向九霄,那具古尸大手拍來,層層虛空坍塌,他也來不及躲閃,頓時被拍進(jìn)了大地深處。
遠(yuǎn)方白骨重組,虛空那具古尸瞳孔依舊散發(fā)微弱的兇光,沖那白骨點頭,兩者頓時沖進(jìn)了大深處。
可是,就在這時,一股驚人的氣息爆發(fā),可怕的神性之光從裂縫中溢出,宛若旭日初生。
嗖。
一柄絕世戰(zhàn)劍破滅大地,摧枯拉朽般殺向那具古尸,無法阻擋的一劍,古尸頓時爆碎。
與此同時,赤炎沖出了大地深處,并指如刀,將那具白骨懶腰斬斷。
哧。
逐日滅龍劍回歸,化為一縷金色神光沖進(jìn)了他識海,眉心依然綻放著不滅的金色神光。
“再來?!彼p聲說道,整個人平靜的不像話,絕沒有那種對戰(zhàn)時的緊張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