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毒的鶴頂紅,其實我早就準(zhǔn)備好了,本來,是怕唐琦熙逼你大哥殺我,我怕他下不了手,也怕兩個孩子對他生了怨恨,所以備著自我了解的。老,老六,你可以送我,去他身邊?皇權(quán)路上,我,我不想你大,大哥,一個人孤單?!?br/>
曲天歌神色沉痛,一言不發(fā)。
卻是打橫將淑妃抱起,大步往乾坤宮去。
懷中的人,越來越虛弱,曲天歌運功飛奔,趕在她最后一口氣的時候,將她安置在了曲天鈺身邊。
淑妃想抬手,撫摸曲天鈺的臉頰,卻已是沒了氣力。
曲天歌握住她的手,放在了曲天鈺早已經(jīng)冰冷僵硬的掌心。
淑妃緩緩抬起頭,最后,吐了一句:“老六,謝,謝謝,你?!?br/>
最后一個字,用盡了此生最后一口氣。
乾坤宮中,那一雙人,安靜的就像是睡著了。
曲天歌從中出來,天空下起了雪。
三月了,本已回春,卻又冷的刺骨。
京城的天,又要變了。
明媚的陽光,終將到來,開始,他去再也不想站在陽光底下了。
帝王之位,他費勁一世心血,勢在必得。
可卻越來越累。
這個位置,讓他迷亂了方向,差點失去了最愛的女人,父親,兄弟,一一離開自己。
他負(fù)重前行,氣喘吁吁,而未來歲月,或許會如他大哥詛咒的那樣,那張龍椅上,環(huán)繞著他大哥,三哥,五哥的魂魄。
這些魂魄,會日日詛咒于他,此生,他的靈魂都會受困其中,無法自拔。
一切,都不是他想要的。
可他也并不后悔,因為生在皇室,他們生來就背負(fù)著沉重的命運,誰也無法注定輕松活著。
這,就是命。
四月下了第一場春雨,春雨貴如油,潤如酥,澆灌著這片太過沉重的土地,終于在那堅硬泥土之中,冒出意思帶著薄薄生機的綠意。
以后的陽光,帶著春天的溫暖和煦,唐十九收拾好東西,坐在裕豐閣門口發(fā)呆。
曲天歌正在和陸白和青杏交代事情,兩個男人,紅著眼眶。
這一次,是真的要說再見了。
這再見,不是傳統(tǒng)意義上的再也不見,而是指,曲天歌放下了執(zhí)著三十年的事業(yè),放下了這群小伙伴,要帶著唐十九去快意江湖,遍走天下了。
伺候,京中種種,與他們而言,再也無關(guān)。
陸白和青杏舍不得的,是陪著曲天歌這些年,走過的艱難路程。
那眼中的淚水,除了舍不得,也包含了祝福和理解。
比起曲天歌的快意瀟灑,他們兩人被曲天歌留了下來,輔佐新帝。
新帝登基之初,百廢待興。
許多事情,還需要忠誠良士注入陸白等竭力輔佐。
唐十九等他們主仆不舍分別完,上來給了曲天歌一個擁抱。
“還有什么想告別的人沒?”
“沒了,并不是不回來了,太過告別,徒惹傷感,等入夜了,就出發(fā)吧。”
唐十九點點頭。
看向皇城方向的:“你說,皇上現(xiàn)在在做什么?”
“呵呵,我募集的那筆資金,剛沖進國庫,禮部應(yīng)該真正在和他匯報。北齊的軍隊,答應(yīng)增援南疆,即日出發(fā),他也收到了消息吧,而你爹等舊臣的安排,恐怕也夠他忙個幾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