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只沙人很快向著法里靠了過去,他已經(jīng)顧不得身體的疲憊和嚴(yán)重缺水,睜大雙眼看著快速靠近的沙人。
沙人身上的沙隨著前進(jìn)不斷掉落,又不斷從地面補(bǔ)充上來,漸漸靠近之后它們終于露出了兇相,揮舞著由沙形成的爪子撲向法里。
法里急忙甩開鞭子,對著眼前的一只沙人甩了過去,鞭子狠狠抽打到了沙人身上,沙人一聲哀嚎之后從中間裂開,向著兩邊倒了下去,化為了普通的沙塵。
這時后面一只也撲了過來,法里轉(zhuǎn)身對著它又是一鞭,沙人化為沙塵。
周圍,沙人不斷向這邊移了過來,沒有眼睛的他們通過周圍的風(fēng)勢完全察覺到了法里的存在。
法里一躍而起,甩開鞭子轉(zhuǎn)身一甩,幾只沙人被懶腰截斷,身體碎成兩半之后倒在地上還原為沙塵。
然而就在這時,沙地里突然伸出一只沙人的手,牢牢抓住了法里的腳,他急忙將鞭子打向了那只手,沙手被截斷。
法里想換個位置站立,但就在他伸出腳的時候,一只粗壯的沙手向后扯住了他的胳膊。
他扭頭一看,一只高大的沙人已經(jīng)在他不知道的情況下到了他的身后,他被沙人高高舉了起來,他急忙甩著鞭子想去打他。
沙人卻將他高高的向后一拋,法里頓時吃驚,要知道那后面是密密麻麻的上百只沙人?。?br/>
法里向著后面的沙人群飛了過去,眼見一點點落下,他還來不及多想就又被一只沙人扯住了腳,轉(zhuǎn)了一個圈之后又被狠狠甩了出去。
法里毫無還手之力。
夕陽西下之后樹林里下起了大雨,大雨順著樹葉落下來,打到法里的身上,從早上睡過去之后他就一直沒有醒來,臉上的表情一直都沒有輕松過。
金靈還是坐在他前面的樹枝上一動不動,大雨已經(jīng)打濕了她的衣裙,一直在這里陪著法里,她也已經(jīng)一天沒吃沒喝了??粗ɡ镉行┩纯嗟纳袂?,她又疑惑的自語:“究竟在經(jīng)歷一些什么呢,是法里沒有經(jīng)歷過的嗎?很危險的嗎?太陽都落山了,蒼涯是要餓死他嗎?”
而另一邊,渥菲雅的狀況也并不好。
蒼涯帶著法里走后,她帶著茫然看著四周,但是過了很久周圍還是沒有任何變化。
她只好蹲在地上看著先前被蒼涯打進(jìn)一只水球的地方,但是怎么看都覺得那地方和其他地方比起來完全沒有什么不一樣啊。而且不管怎么說水會融進(jìn)土壤這也是很正常的事,那么,蒼涯究竟為什么做出這一舉動呢?意義是什么? 如此一想她就顯得更加迷茫了,這次訓(xùn)練的目的究竟是為了什么?完全不明白??!
渥菲雅細(xì)想了一下,覺得蒼涯不可能做一些無意義的事情,只好提高警惕觀察著四周,一絲一毫的動靜都不放過。
但是一段時間過后,她發(fā)現(xiàn)自己在意的那些細(xì)小聲音完全就是不會對自己造成任何威脅的,而且過了這么久也完全沒看見什么東西出現(xiàn)在樹林里,這里自始至終都只有自己一個人而已。
慢慢的已經(jīng)是正午時分,周圍還是什么都沒出現(xiàn),渥菲雅也慢慢從緊張的狀態(tài)轉(zhuǎn)為了冷靜,她看了看四周后找了個石塊坐下。樹林里安靜極了,甚至連一絲風(fēng)都沒有。
她伸著腦袋看了看前方道:“法里先生怎么樣了呢?還有那個叫金靈的女孩子……是怎么一回事?總是糾纏著法里先生,那么法里先生也喜歡……她嗎?”
想到這里她不禁有些難過,最近看到金靈一直粘著法里,弄得她的心里非常難受,甚至連話都不想說了。每次艾莉斯跟她說著什么她也完全聽不進(jìn)去,眼睛總是盯在法里和金靈身上,每次看到她們都會覺得不痛快,但很多時候又覺得他們似乎很是般配,法里冷靜睿智,金靈熱情活潑,完全就是互補(bǔ)了的。而她呢?感覺自己除了勇敢一點之外似乎就沒什么其他的優(yōu)點了,然而勇敢這種東西在這座森林里似乎是誰都有的東西吧,完全就是誰也不會拿來炫耀的廉價物了。
想著想著她又搖了搖頭,不會的,不可能的,自己畢竟跟法里先生一起經(jīng)歷了很多。他救過她的命,她也救過他的命,這些東西都是金靈沒有的,是的,不要以為一直纏在他的身邊他就會動心!金靈始終什么都沒有為法里先生做過,怎么可能比得上自己呢!如果真的鬧到了要逼法里先生做個選擇的時候,他是一定會選擇自己的,畢竟曾經(jīng)為他做了那么多不是嗎?這么一想渥菲雅終于微微笑了出來,她這么久以來一直找不到一個理由去笑一次,現(xiàn)在心里終于輕松了一些。
在她陷入沉思之時,她完全沒有注意到周圍的變化,一滴滴清幽幽水珠從地面上冒了出來,它們懸浮在了半空中靜靜的等待著時機(jī),直到渥菲雅發(fā)出那一笑內(nèi)心完全松懈之時,它們就開始了進(jìn)攻。
“啪”一聲清脆的聲音響起。
渥菲雅捂著腦門發(fā)出一聲慘叫,她這才再次注意起周圍,終于發(fā)現(xiàn)自己的身邊懸浮著無數(shù)的小水珠,水珠晶瑩剔透,映得周圍熒光點點,人身處其中會產(chǎn)生一種如臨仙境般的感覺。
她站了起來,驚嘆著這水珠的晶瑩好看,卻遺忘了世間的很多危險都是蘊(yùn)含在了美好之中的。
蒼涯只是想讓她明白不是所有好看的東西都是毫無危險的,還希望磨練她那隨時都會松懈下去的脆弱意志。
察覺到對方站了起來,水珠們就毫不客氣的開始了攻擊。
先是離她最遠(yuǎn)的一滴水珠以極快的速度飛過去打到了她的肩膀上,她一個趔趄向后退了一步,沒想到這小小的水滴竟能帶來這么大的沖擊,她捂著肩膀咧著嘴痛的直叫喚。
水珠并沒有停下,剩下的水珠開始晃動著不斷移動著位置,在她的四周快速的穿梭飛行著,猶如一張大網(wǎng)一樣將她困在了原地。
渥菲雅弄不明白這些水珠雜亂無章的移動軌跡,對這突如其來的攻擊她一下子慌了手腳,她伸出手想去抓住在眼前飛舞的水滴。
水滴頓時全都停住了,猶如進(jìn)入了一個毫無空氣的空間一樣全都靜止不動。渥菲雅感覺很奇怪,伸手想去抓一滴回來看看。
就在這時水珠全都狠狠向她砸了過去,劃出了一條條晶瑩的弧線。水珠砸到渥菲雅身上之后又從她身上脫離,再次飛到遠(yuǎn)處,然后又一次向著她砸了過去。
水滴在空中不斷往返,畫出一條條無比晶瑩的弧線,弧線錯綜復(fù)雜,晃得渥菲雅眼花繚亂,一聲聲慘叫從她嘴里迸發(fā)而出。
她被水珠砸到之后站立不穩(wěn),時而向前一個趔趄時而向后一個趔趄,完全就沒有躲閃以及還手的能力,場面相當(dāng)之狼狽。
水珠打到身上之后使她感覺到一陣陣直刺心底的疼痛,一直連站穩(wěn)都成問題的她完全不可能用手去捂一下痛處,只能任由著水珠打著自己,慘叫聲充斥著這小片樹林。
過了一會,渥菲雅終于忍不住了,她忍著身上的劇痛向著水珠伸出手去。水珠的速度很快,她完全看不清,只好伸著手在空中一頓亂抓,眼見就要抓到一滴水珠了,她心里不由得有點高興。
然而就在她快要碰到那滴水珠之時,它卻突然砸到了她手邊的樹干上,融進(jìn)了樹里消失了蹤影。
渥菲雅沒想到居然會這樣,頓時驚訝得睜大了眼睛,她又向旁邊一顆水珠一抓,那水珠也是砸向了她手邊的樹干,之后馬上消失無蹤了。
水珠似乎也不想再拖拖拉拉,它們在一眨眼工夫不到的時間里匯成了一個拳頭大小的球體,向著渥菲雅的頭部砸了過去。
水球的速度比起先前更加的快,渥菲雅來不及躲閃,被水球狠狠砸中,一聲慘叫之后她暈了過去。
蒼涯很快出現(xiàn)在了樹林子里,看著倒下的渥菲雅道:“比我想象中堅持得要久一點,竟然暈倒了,這次訓(xùn)練也算是合格了吧?!?br/>
蒼涯抬手,水滴全都停止了運動,并在渥菲雅上方形成兩條晶瑩的水帶,水帶從下方將她托了起來?!∩n涯轉(zhuǎn)身向空地走去,水帶托著渥菲雅跟在他的后面。
回到小木屋。一直坐在一棵大樹樹蔭下的艾莉斯看到此景急忙站了起來,對著進(jìn)了木屋的蒼涯質(zhì)問道:“這是怎么回事?不是去修煉嗎,怎么弄成這樣,是不是受傷了?”
水帶將渥菲雅放到床上之后就出了木屋,灑進(jìn)了空地的土壤里。
蒼涯出了屋道:“暈過去了而已?!?br/>
艾莉斯有些生氣:“是暈過去了,我都看見了,請你不要一臉冷靜的說這種話,我在問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蒼涯:“她沒有生命危險?!?br/>
一直得不到自己想要的回答的艾莉斯態(tài)度更加不好:“我在問你話呢!”
蒼涯還是那樣帶著一臉的冷靜道:“那么,你是以什么樣的身份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