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越走近,就越發(fā)地察覺到心跳得飛快,強烈得好似想要向她訴說什么。
捂了捂心口,夏姑娘朝地上蜷縮著的人看去,巷子里很黑,除了一團人影外什么都看不見。
那群惡霸本來還想教訓教訓夏姑娘,但瞧見她身后腰間一把佩劍的夏無塵,頓時像泄了氣的皮球,趕緊抱頭離開。
“你還好嗎?”夏姑娘問地上的人。
那人動了動,卻沒發(fā)出任何聲音。
夏姑娘鬼使神差地過去扶他,卻被夏無塵攔下:“你別過去,萬一是魔教人的陷阱呢?”
“哪來那么多陷阱。”夏姑娘覺得眼前這個人給她一種很熟悉的感覺,熟悉到讓她忍不住去接近他。
不顧夏無塵的勸阻,她蹲下身去,指尖觸到了溫熱的東西,她瞇起眼仔細一看,才驚覺她摸了一手的血。
“二哥,快把他扶起來?!毕墓媚锪馓?,只能叫了夏無塵幫忙。
二人將他扶著坐起來,靠在墻邊。
昏暗中,除了少年破爛的衣衫和一頭凌亂的頭發(fā)外,夏姑娘什么都看不見。
傷在額頭上,夏姑娘裝模作樣地拿出一瓶藥,卻是偷偷畫了符替他止血止痛。
像是察覺到了什么,少年抬起頭來看她。
“二哥,我想把他帶回客棧?!毕墓媚锟聪蛳臒o塵。
夏無塵為難地看著她,商量道:“不如就給他點錢,讓他自己去醫(yī)館?”
“至少帶他回去洗個澡,吃頓飯?!毕墓媚飯猿值?。
夏無塵見妹妹好不容易心情好了點,不敢惹了她生氣,便只能硬著頭皮答應下來。
“你身上有沒有哪里痛?”夏姑娘扶了他站起來,這里光線太暗檢查不出什么,還是回去找個大夫來瞧瞧比較好。
靠在墻邊的少年似乎怕壓著她,忍著痛站起來,只是走起路來有點吃力。
夏無塵索性把他抗在背上,輕輕松松朝客棧走去。
好在劍圣還沒回來,夏無塵在門口替她把風,夏姑娘則要了熱水讓少年洗個澡。
“干凈衣服我給你放在屏風上了,若是有什么事便叫我?!毕墓媚镎襾硪患蓛舻男\衣,坐在外面等他。
約莫過了一炷香的功夫,少年出來了,濕漉漉的頭發(fā)遮住了臉龐,夏姑娘領著他在銅鏡前坐下,找來梳子和毛巾,替他梳頭。
只是,當掩藏在亂發(fā)下的那張臉漸漸顯露出來的時候,夏姑娘手里的梳子也應聲而落。
少年受到驚嚇,抬眸害怕地看著她。
夏姑娘不可置信地扶著他的肩頭轉過來,眼前的這張臉和記憶中那張臉漸次重疊,那雙紫羅蘭色的眼眸亮若星辰,亦如記憶中那樣安靜地凝視著她。
“小王爺......”夏姑娘捂住嘴,眼淚猝不及防地砸了下來。
面前的少年有些無措地看著她,良久,才鼓起勇氣伸手給她擦眼淚。
只是他越擦,她的淚掉得越兇猛。
而守在門外的夏無塵就在這個時候進來了:“喂,快點,爹回來了......三妹?!”
“喂,你怎么欺負她了?”夏無塵不由分說揪住少年的衣領,惡狠狠地問。
少年神色慌亂,拼命地搖頭。
夏姑娘趕緊攔下:“二哥,你別碰他!”
那可是,她失而復得小王爺啊。
“可是,你怎么哭了?”夏無塵覺得自己很無辜,明明是替妹妹教訓人,怎么反而被自己妹妹兇了呢?
而劍圣也在這時踏進了房門。
“無塵,你做了什么?”見女兒哭了,劍圣不由分說劈頭蓋臉朝夏無塵一頓臭罵。
夏無塵表示很受傷。
夏姑娘趕緊圓場:“爹,我們路上救下這個少年,他身上有傷,看樣子已經(jīng)好幾天沒吃飯了,我就把他給帶回來了,才剛洗了個澡,連飯都沒來得及吃二哥就要把他趕走,我一急之下就哭了,不關二哥的事?!?br/>
夏無塵表示受到了一萬點傷害,并且無緣無故背了黑鍋。
劍圣只看了少年一眼便臉色大變,失聲問:“夜少主,你還活著!”
夜少主?
夏無塵看過去,莫非這位就是夜家少主夜一?
可夜家不是在一個多月前慘遭滅門了嗎?怎么他還活著?
少年害怕地躲到了夏姑娘背后,瑟瑟發(fā)抖。
劍圣這才意識到了不對勁,示意二人不要聲張,找了門派內(nèi)的大夫來給他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掌門,恕我直言,夜少主怕是一輩子都沒法開口了?!贝蠓蜃叱隼镂荩÷暤貐R報情況。
夏姑娘比他爹還急,忙問:“此話怎講?”
“夜少主被毒氣所傷,所以嗓子是毀了,若要治療需要幾味特殊的藥,可這幾種藥材很難找,所以基本上算是無望。我方才檢查過他的頭部,似乎經(jīng)受過猛烈的撞擊,導致失憶,如果腦中的淤血化開,興許能恢復記憶,只不過這需要很長的時間。”大夫匯報完后便出去了。
夏姑娘想起夜央宮的那片廢墟,難以想象夜一是如何從中逃出來的。
為什么每一世,他都要遭受這么多災難呢?
夏姑娘攥了攥拳,顫聲問:“我聽說是魔教的人做的,可是真的?”
“不假。”劍圣嘆口氣回答。
“鳳九邪可有參與?”夏姑娘忽然又問。
劍圣愣了愣,良久才吐出幾個字:“我不清楚。”
夏姑娘垂下眼眸,她一定要替夜一討回公道,如果鳳九邪也有參與,那即便他是男主,她也絕不手軟。
“爹,夜少主可否留在百月派?他這樣一個人在外,我不放心?!毕墓媚飸┣蟮?。
即便她不說,劍圣也是打算將夜一帶回去的,畢竟夜央宮曾經(jīng)也是江湖一大門派,以他在江湖上的威望和名聲,此事他絕對不能坐視不管。只是對于夏姑娘的反應,劍圣覺得有些奇怪。明明二人之前沒有見過,她為何如此護著他?
劍圣因為還要處理事務便離開了,夏無塵忙著準備武林大會的事也沒有久留。
夏姑娘叫了一桌子的菜,順便要了一壺酒。
夜一看著她紅紅的眼眶,張了張嘴,卻什么話也沒說出來。
二人默默吃著飯,夏姑娘只吃了兩口便放下了筷子,面對這樣的夜一,叫她如何吃得下?
尤其是方才大夫替他看病的時候,從袖口不經(jīng)意露出來的胳膊上的傷,有新的有舊的,夏姑娘只覺得呼吸一滯,恨不得將傷害過他的人全都千刀萬剮。
喝了一口酒,努力讓自己情緒平復下來。
側頭看去,發(fā)現(xiàn)夜一不安地看著自己,夏姑娘趕緊擠出一個笑容來:“你別怕,以后有我在,沒人再欺負你了?!?br/>
少年迷人的眸子閃閃爍爍,像是海岸線明滅的燈火,看不真切,卻又讓人著迷。(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