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夜里,傳來消息,鄧明月失蹤了。
鄧肖筱心神劇震,顧不得這個人是自己的父親,死死抓著扶手,失控的向他質(zhì)問:“怎么會失蹤!你是這里的主人,她是你女兒!你快把她找出來??!”
“你別墨跡,你找啊!你還在干什么!”
“叫警衛(wèi)部出動??!發(fā)星際搜尋??!”
不知不覺竟然有淚水留下來,打濕了她的衣領(lǐng),她這是怎么了,一個鄧明月而已,為什么……為什么她會如此難過!
“筱筱!”樓上忽然傳來母親的呵斥聲,“你怎么可以這樣和你父親說話,道歉!”
“媽……媽……你怎么會在這?!?br/>
“快道歉!”
“對不起。”
鄧肖筱一愣,下意識一聲“對不起”脫口而出,再改口已經(jīng)來不及了。
為什么事情會變成這樣,為什么!
母親告訴她,婁月洋是盟主唯一的孩子,他的基因是整個宇宙最完美的,除了盟主,就他擁有聯(lián)盟最大的權(quán)利,她只要和他好上,她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那是不是她可以借用他的權(quán)利找到明月?
她一定會讓他喜歡上自己的,只要她真心對他。
深夜的燦明海越來越冷,鄧肖筱的胳膊上起了很多細細的疙瘩,海風(fēng)撩起她的衣裙的長發(fā),一步一步走向燦明海深處,海水沒過了她纖細的腰肢,冰冷刺骨。
“噗通……”
水花濺起,撲了鄧肖筱一臉,從高處突然憑空落下一個人,在不停的在遠處撲騰,斷斷續(xù)續(xù)的聲音傳來:“救……救我!”
湛藍的海水在夜色下猶如變成黑色,她淡然的看著漸漸沉沒的那人,眼底毫無波動,不去想他是從哪來的,不去想這人是誰,不去想救不救他,就這樣沉默的看了一會,然后再接著往前走,此時海水已經(jīng)沒過她的胸口。
忽然那人又浮起來,露出鼻孔,一邊撲騰,一邊朝鄧肖筱吼道:“你到是救我啊!救……救我!”
鄧肖筱目光匯聚在那人身上,這都二十多分鐘了,怎么還沒死?
“咳咳……”那人又不動了,她看見他又沉了下去,直至看不見腦門了,鄧肖筱不知為何松了一口氣,接著往前走,海水已經(jīng)到她的脖子了,也離那個人進了一點。
“噗……”
男人腦袋越出水面,噴了一口水出來,狠狠喘了口氣:“那人,救我一下!”
……
為什么會有這么詭異的事,她只是想找個沒人的地方自殺而已。
“啊——”鄧肖筱驚呼,那人撲騰著撲騰著飄到她的旁邊,一把抓住她的長裙,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死死不愿松手,沒辦法,鄧肖筱深吸一口氣,潛下水,把那人撈起來。
“咳咳……咳咳……”
男人的穿了一身奇怪的長袍,很厚,一層一層貼在身上,在這初夏,哪怕是夜晚,也太厚了。他的身上忽然冒出白色的煙霧,水霧散去之后,這男人身上的水跡竟然干了。
他站起身,手里拿著一把紙扇,輕輕的扇著,他有一頭比女人還長的頭發(fā),青絲猶如瀑布一般披在肩后,長發(fā)飄飄,面如溫玉,下巴上一撮白色小胡子,卻絲毫不減他的英俊。
在這以精簡為主的聯(lián)盟,實在怪異。
穿那么厚,還扇扇子,神經(jīng)病。鄧肖筱一想到今晚曲折的經(jīng)歷,不難煩的抖抖裙子,現(xiàn)在她連自殺的心情的沒有了。
“小姑娘,謝謝你救了老夫?!蹦悄腥宿哿宿鬯牡暮樱Φ囊荒槾认?。
鄧肖筱不想理這個來歷不明的男人,擰干裙子就打算離開。
這時那老老頭忽然人影一閃,堵在了她的面前:“小姑娘莫急,你救了老夫,老夫有謝禮?!?br/>
“不用?!?br/>
“你八字屬水,所以想淹死是怎么都不可能的。”男人賤兮兮的說道,一副幸災(zāi)樂禍的模樣。
鄧肖筱腳步一頓,斜他一眼:“讓開?!闭f完一把推開他,結(jié)果那人穩(wěn)如泰山,她皺了皺眉,干脆繞過他。
“姑娘莫走啊,我還沒說謝禮呢!”男人一挑眉,又一次閃到她面前,“送你一份機緣如何?”
“不要,別擋路?!彼F(xiàn)在渾身上下都很都是酸的,現(xiàn)在就想找張床睡一覺,也許第二天醒來,就會發(fā)現(xiàn)以往的一切都是一場夢。
“你這小姑娘不識好歹,這是多少人都求不來的!”
鄧肖筱額上的青筋一跳,這人怎么像個蒼蠅一樣:“我沒想過救你,也不要你的東西,你要是接受不了就在跳回去吧!”
男人扇扇子的動作頓住,似乎想不到她竟然能說出這么惡毒的話來,用扇子掩嘴輕咳:“咳……姑娘倒是心直口快,好性格,現(xiàn)在像姑娘可不多了啊……”
她的青筋又跳了跳,無奈的說:“說吧?!?br/>
“恩恩?!蹦腥私K于點點頭,眼里的狡黠一劃而過:“在下徐離善水,多謝你今日救了我?!?br/>
“不用謝?!?br/>
“姑娘天庭飽滿,鼻梁高挺,艷姿斐然,善意內(nèi)斂,姑娘是大福氣之人啊……”
“呵……”鄧肖筱嘲諷一笑,大福氣之人?那她之前的遭遇她還要感謝老天對她的恩賜嗎?
徐離善水淡淡一笑,手中的紙扇慢悠悠的扇著,鄧肖筱恍然,扇動間,那上面的山水畫猶如真的一樣,她再凝神,竟然看見在飛流直下的瀑布!上面兩只猴子在巖石上嬉笑打鬧,不沒多久下起雨來,打濕了一旁的灌木,扇面上淺淺的暈了一片水漬。
“你到底是誰?”
徐離善水“刷”一下合起扇子,勾起一抹高深莫測的笑意:“徐里善水?!?br/>
浪花爭先恐后的撲上岸,又掙扎著被拖回了海中,“嘩嘩”彰顯它們的聲嘶力竭,讓鄧肖筱心中不由的升起一陣寒意。
徐離善水調(diào)笑的嗓音幽幽傳來:“小丫頭,不想死的人,無論水火都殺不死她,你又何必折磨自己呢?”
“心存善意的人,哪怕生活如何殘酷,總會給你留一條后路,再說,你現(xiàn)在死了,甘心嗎?”
不,她不甘心!她還沒看到那個畜生生不如死,她怎么可以先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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