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見
“線下見面啊……可以啊?!眲偼嬗螒虿痪玫拿吣巳绱藢α诛L熠說著,語調里聽不出來什么。
無人觀看的電視早已被調成靜音,說到底開著電視,也只是為了活躍那可憐的氣氛罷了。
“某黑客入侵國家機密,現(xiàn)全國通緝”,電視上,看得到這樣的字眼,緊接著,眠乃的照片被放了出來。
眠乃抬頭瞧了一眼,也沒什么出奇的表情變化,感覺像是理所當然。
她的坐標被自己用程序修改過,若是不出門,那她應該還是安全的,可——
“什么時候見?”她竟然像沒這回事兒似的接著問下去,而并非婉拒,估計多半也是無所謂了吧。
“就明天,車站碰頭!”林風熠在些許愣神后這么回答,畢竟能這么爽快的答應才認識沒幾天人的邀請,倒也是挺神奇的。
很巧,二位住的地方中途只需要乘一站地鐵。
林風熠也待在自己家里,同時也看到了新聞上的通緝令,抬起頭,“好厲害啊。”這么輕輕感嘆了一句。
眠乃答應了明天見面,毫無猶豫,在知道自己可能會因此被抓的情況下。
好在,還算順利。
時間線切回現(xiàn)在,“眠風”已不知在何時成立。
“喂,別睡啦要準備入場啦!”林風熠在比賽場館的后臺,急匆匆地搖醒了睡得正香的眠乃。
看上去有些生氣,應該是因為她那永遠不知緊迫感為何物的樣子吧。
“我知道了啦別搖了。”眠乃這才懶懶散散地起身,連眼睛都沒睜開,晃晃悠悠的。
“娛樂賽而已你至于嗎?”她往前一倒,正好倒在林風熠的背上。
“至于!”林風熠直接踢了她一腳把她踢上了場。
這隊長,倒也是沒什么威嚴可言。
“下面是‘眠風’對戰(zhàn)‘穴虎’,比賽輸贏都不會對后續(xù)賽事造成影響,請二位放心進行對決。”
某位說話的解說員。
“吶,對面那個隊伍的名字……怎么感覺在哪兒見過?”眠乃已經坐上了自己的座位,戴上耳機。
“錯覺吧,這是新隊伍啊,”林風熠這么回答,也沒太當件事兒,“不然就是你黑到的消息咯?”有些開玩笑的語氣。
“隨便吧無所謂了。”眠乃放棄了繼續(xù)回憶對面的隊伍 聽著游戲開始的倒計時,她又犯困了閉上了眼睛……
“喂,線下見面干嘛把自己包得嚴嚴實實的?!蹦翘?,那個車站。
“沒什么原因啊。”眠乃帶著帽子,用圍巾把自己的臉完全包住,聽到林風熠的話,她摘下了帽子。
她默默解著圍巾,不過目前是冬天,其實帶著也沒什么奇怪的,但既然那人好奇,她也不介意。
“如果讓你失望了,那真是抱歉?!彼]著眼睛,等待著對面那人的表情。
還是有些期待的吧,他會有什么反應。
恐懼……還是充滿正義感地直接報警,她能想到的只有這兩種。
她并沒有查過“風熠君”的信息,因為她不想這么對待自己的網友。
“沒想到你挺厲害的嘛?!?br/>
回答,是令人意想不到的,對面這人在吃驚過后,竟會如此笑嘻嘻地說著。
連原本沒什么表情的眠乃都被嚇到了,怎么回事呢,這種前所未有的輕松和愉悅……
過去
“沒找到姓白的,但抓到了她女兒?!币粋€警察這么說著,給年幼的白靈拷上手銬,帶著她上了警車。
白靈沒有反抗,身上也沒有抗爭過的痕跡,眼中無光的她,被帶去了警局。
“這孩子好可憐啊,還被迫幫她媽媽殺人?!薄笆前?,她媽媽還把她給丟了?!?br/>
總之,這就是她最常聽見的吧。
未滿14歲,正好卡這個點上,13歲的她,接受著日復一日的心理輔導,主要原因,就是她成功讓人覺得她是被逼的。
“孩子,你聽好,殺人是不對的?!蹦硞€看上去沒什么經驗的心理輔導師這么說著。
“嗯,我知道?!卑嘴`回答著,手腳全被束縛在椅子上的她,看上去很好欺負,虛弱的樣子,讓人不禁有些同情。
“以后別再干那樣的事了,好嗎?”這位“專家”可能自認為自己和藹可親吧。
“嗯?!卑嘴`沒有做出任何情緒波動,像一個沒有感情的機器,可沒人能感覺到,那可怕的殺氣。
就這樣,在被訓練了整整一個月后,她被放了出來,某對沒有孩子的夫婦收養(yǎng)了她。
可一年后,卻傳來了那二位去世的消息。
慘死家中,整個頭顱都被割了下來。
“我的人生,沒有分岔口?!痹浀陌嘴`,拿著沾滿鮮血的菜刀,看著面前斷氣的一男一女。
鬼知道發(fā)生了什么,才讓她能回到開朗的狀態(tài)。
可現(xiàn)在,似乎那種狀態(tài),久違地又不見了。
“喂,你等等,你不是說你媽死了嗎?”梁煞追著面前大步向前頭也不回的白靈,卻越來越被拉遠距離。
“她不是我媽媽?!卑嘴`撒著沒人會信的慌,聲音低沉著。
天早已黑得望不到頭,她似乎被埋沒在黑暗中一般,滿是失落。
“喂,你停下!”梁煞在后面吃力地追著,體力已經明顯跟不上了。
聽到這句話后,白靈真的停下了腳步,一聲不吭地站著,過了許久,她回過了頭。
“你走這么快……要去哪兒?”終于可以稍微停下歇會兒的梁煞氣都快要喘不過來了。
自然回監(jiān)獄這點也在可選范圍中,不過莫名地,他認為白靈現(xiàn)在不會回去。
“酒吧?!?br/>
“哈?”
“你不去我自己去。”
白靈不再說什么,繼續(xù)往前走,速度比之前還快,心情看上去很差。
“等等等等我跟你一塊兒去?!绷荷枫读艘粫?,跟了上去,好不容易歇了一兩分鐘,結果又要開始跑了。
他基本沒有在工作之外看見過白靈,她常去什么酒吧,更是一無所知。
“我的媽媽呢?!卑嘴`突然毫無征兆地開口了,還一邊走進了一條比外面光線還要暗的小巷。
“早就不要我了。”她邊說邊走進巷子的深處。
梁煞有些懵,自然,這些私事是他從來沒有聽說過的。
現(xiàn)在想想,“白色幽靈”的來歷,他的確是絲毫不知。
“什么意思?”白靈的話有些沒頭沒腦,不過剛才在她家碰到的那位,應該是她媽媽無疑。
“字面意思啊,畏罪潛逃,之后再沒來找過我……”她嘲諷似的笑了笑,話說到一半,又頓了頓。
“啊,不對,找過我,因為她要從警 察那兒脫險。”又是這種讓人聽不懂的話。
但能感覺到的是,她的語氣很沉悶,有一股透不過氣來的感覺。
梁煞還想追問下去,白靈的話實在是太沒邏輯了,他根本沒聽懂。
可還沒開口,便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走到了那個巷子的盡頭,那里有一扇門,用幾個紙箱略作遮掩。
白靈沒顧及身后這位完全蒙圈的人,自顧自推開了那扇門。
“啊,白小姐歡迎歡迎?!?br/>
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子在吧臺打著招呼,似乎是白靈的老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