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沐莜莜讓陳叔送她到學(xué)校,很快一輛高調(diào)的紅色跑車就停在了校門口,但在這所學(xué)校卻也不會引起什么駐觀。
車上下來一個身穿校服的少女,她今日披散了頭發(fā),長直的頭發(fā)直散落到肩部,身形纖瘦,眉目顰蹙。
沐莜莜遠(yuǎn)遠(yuǎn)便見一大群人堵在校門口,他們將一個女生團(tuán)團(tuán)圍住,引得無數(shù)人旁邊。
沐莜莜知道里面的女生就是蕭雅,徑直走了過去,只見少女立于人群中間,身影蕭瑟但立得筆直。
沐莜莜這也聽清了為首的一個女生說的話:
“呦,哪里來的貧民窟的賤胚子,可別污染了我們Y大的空氣。也不知道這樣的人是怎么進(jìn)我們學(xué)校的,還不滾回你的平民窟,說不定身子都不干凈了,可別在這惡心別人!”女生尖銳地開口道,較好的容顏因為刻薄的話語變得有些扭曲,周圍的女生也跟隨笑得花枝亂顫。
沐莜莜走上前,為首的女生看見她,立刻變了臉色,狗腿子似的湊了上來。
“清歌,你說是吧,這樣的人也敢肖想我們古少,真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了,明明知道古少跟你有婚約,還天天往人家身上貼。我們古少自然是只有清歌這樣真正的千金才能配得上的!”
蕭雅面無表情,冷眼看著這些人,聽到古少時眸色卻黯沉了下來。
“趙濰,你在做什么?”沐莜莜神色更冷,目光淡淡地掃過她,卻叫對方突覺寒意一陣。
趙濰笑容僵了僵,她的家族不比蘇家那樣的大家族,平時這樣欺負(fù)欺負(fù)蕭雅,蘇清歌早不知道多高興了,今天這是這么回事?
而且這樣模樣可愛的少女,今天的氣質(zhì)怎么冷得嚇人?
“清歌,我當(dāng)然是在替你教訓(xùn)這個不知廉恥的女人??!”
沐莜莜挑了挑眉,冷笑一聲,“替我教訓(xùn)?我有讓你做這些了嗎?”
趙濰愣在原地,平時這樣的話蘇清歌早就夸她了呀,哪里這樣對她說過話,今天是抽什么風(fēng)!
她張了張口,才要繼續(xù)開口,被沐莜莜打斷。
“大早上把人堵在門口,大家都不上學(xué)了嗎?都在這兒當(dāng)門神呢?真虧你想的出來。再說了,身世能代表什么?代表你投了個好胎嗎?重要的從來不是那些?!?br/>
沐莜莜淬了冰的目光掃過剛剛起哄的眾人,引得一片鴉雀無聲。
聽及這些,蕭雅這才扭頭看向沐莜莜,與她剛好對視了一眼,又迅速移開目光,沐莜莜看見她眼中的訝然和鄙夷。
不待對方反應(yīng),沐莜莜繼續(xù)發(fā)聲。
“還有,我跟古晟浩已經(jīng)解除婚約了,望周知,他跟我也再沒有任何關(guān)系。從前年輕不懂事,追著他玩玩罷了,婚約已解,他跟什么人做什么沒人管的著。我們大道朝天,各走一邊?!?br/>
沐莜莜說完,留下目瞪口呆的眾人,轉(zhuǎn)身離開,走出人群時瞥見角落里的古晟浩,嘲弄地對他笑了笑。
男人只單單站立在那里,卻好像與周圍的人都隔離開來。英俊的臉龐像是用大理石雕刻出來般的精美,狹長的丹鳳眼中帶著一抹邪氣。明明是最普通的校服,在他的身上卻穿出了一種痞里痞氣的感覺。
古晟浩微微驚了驚,好整以暇地看著她,少女的眼神沒有了以往的那種迷戀,反而平靜如水,不掀一絲波瀾。
他昨晚就收到了家里的消息,蘇家已經(jīng)退了兩家的婚約,雖然他們表示不是自己的原因,但為了這件事,老爺子還是訓(xùn)了他一晚上,要他去找回蘇清歌。
他自然以為是蘇清歌昨天受了委屈,心中有氣,便又用這件事來鬧。
他心中嗤笑,兩家的世交關(guān)系其實也只是到爺爺這一代截止,父親那一代他們已經(jīng)很少有聯(lián)系了。
雖然他也沒有那么喜歡蕭雅,但至少他絕不會因為那種勞什子的婚約去娶那個女人。
眾人此時也注意到了他,古晟浩并不閃躲,抬步從趙濰身邊走過時也未曾看她一眼,用著不大但周圍都能聽到的聲音,輕飄飄道:“再敢動她,后果自負(fù)?!?br/>
他抓著蕭雅的手腕,不顧她的微弱掙扎,直直拽著她進(jìn)了學(xué)校。畢竟蕭雅遭受的這些都因他而起。
蕭雅跟著古晟浩逃離人群,看著古晟浩抓住自己手腕的手,心突然不可抑制的猛跳了起來。
但她很快又低下頭去,身世無所謂什么的,她才不信呢。
……
沐莜莜進(jìn)了班,在門口看了看找到了自己的座位坐下。
原主跟古晟浩調(diào)到了一個班,而蕭雅則在隔壁班里。
班里都是單座,古晟浩的座位在最后排的角落,原主也就坐在了他旁邊的座位。
才剛放好書包,古晟浩就從門外走了進(jìn)來,你身形高大,經(jīng)過她時擋住了明媚的陽光。
沐莜莜做著自己的事并未抬眼看他,對方冷哼一聲,也坐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很快老師就走了進(jìn)來開始上課,沐莜莜沒了興致,這些東西她學(xué)了不知多少遍了,在她自己的位面和之前做任務(wù)的位面。不知為什么,他們講的東西都是相貫的。
她打不起精神,剛開始還能聽一聽,后來直接放棄了趴在桌子上睡覺。
講課的老師也注意到了她,卻未曾停下,目光放在她身上后又很快移開。
開玩笑,蘇家的人就算不用學(xué)這些,回去繼承家業(yè)也不愁這一輩子了,只要不犯什么大錯自然也不會管她。
古晟浩皺眉打量旁邊沉睡的女孩,她的臉頰正對著他,半邊的臉因為壓迫擠成一團(tuán)。
上午的光線正好,女孩就那樣安靜地睡著,潔白的皮膚在陽光的映襯下美得不可方物。她的睫毛一顫一顫的,往下是高挑的鼻梁,粉嫩的嘴唇……
古晟浩的心猛烈地跳了跳,頓生出了種歲月靜好的感覺,然后他猛然回神,有些狼狽地轉(zhuǎn)過了頭去。
怎么回事?這女人從前是這樣好看的嗎?
他搜索著自己的記憶,卻發(fā)現(xiàn)他只記得蘇清歌從小便跟在他的身后,他做什么她都要跟著,還天天說讓自己娶她,讓他不勝其煩。
他很少這樣正眼端詳她。
古晟浩心中冷了幾分,這女人之前退婚,就是要達(dá)成這樣的目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