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妖跟老刀因為什么吵起來,吵了些什么……雖然沒有人聽到但泉源跟華蓉也都能猜得*不離十。但雖然如此仍舊還是很想知道確切的經過。并不是出于好奇,而是對兩人關系的擔心。
華蓉去衛(wèi)生間找小妖,泉源則在外面安撫一群面面相覷不過好歹沒有跑來圍觀的男人。大家雖然也都擔心小妖,只是也知道現在去關注只會令人尷尬,所以就都重新埋頭干活了。只有老刀平常很照顧的小師弟有點擔心,跑到泉源旁邊:“老大,你要不去看看刀哥?小妖姐跑出來他自己也沒出來。”
泉源點頭:“我知道了。”
她往老刀辦公室走,卻遇到老刀臉色難看地從里面走出來,不等泉源說話,老刀先開口了:“我不太舒服,想要請個假?!?br/>
泉源看他仿佛被抽空力氣般的樣子也只好點頭:“好好休息?!?br/>
老刀問也沒有問關于小妖的事,直接走了。
他的小師弟有點急地想追上去卻被泉源叫?。骸澳阕屗??!?br/>
小師弟恨鐵不成鋼:“刀哥干嘛呢!”
泉源說:“他們也是最近太累了,你別太擔心。”
小師弟說:“刀哥最近胃病犯了好幾回了,還接了很多活干,我就不知道他干嘛把自己搞得這么辛苦!”
泉源也只好點頭:“我跟他談談?!?br/>
小師弟猶豫了一下:“刀哥也不是像他們說的那樣玩弄小妖姐感情,我看刀哥心里有事,老大你勸勸他吧?!?br/>
“好,你別太擔心。”
那邊小妖已經出來了。
倒不是被華蓉拖出來或者勸出來的。華蓉進去的時候她就已經在洗臉,眼睛雖然紅的,但是眼皮也沒有腫起來。華蓉知道她自己還能控制情緒也有放心了一點??磥硭系冻臣艿氖逻€沒有搞得太不可收拾。
小妖看華蓉進來,說:“我沒事,蓉蓉姐你把你化妝包借我唄。”
華蓉很有先見之明地把化妝包帶進來了。
“你們怎么了?”
“就是想跟他談談,他也沒說什么,其實怪我……”
“你別這樣說?!?br/>
“真的,我自作多情了。老刀說之前一段是因為系統(tǒng)做出來心里實在太高興所以跟我這個同事親近了一點,他說他讓我誤會了,還跟我好好道歉了。是我自己脾氣不好跟他吼了幾句。我們沒吵架,真的,我現在挺后悔的,讓他難做了?!?br/>
華蓉嘆口氣,但小妖把話說到這個份上她也沒法開口了。
她自己是過來人,知道對一個人的喜歡到了極點之后就很容易物極必反。就像她跟華夏多年感情,因為華夏的一個懷疑徹底崩塌。那種心腸一下子冷下來的感覺并不多痛苦,只會讓覺得無比清醒與鎮(zhèn)定。
這可能就是心如死灰吧。
華蓉說:“那你化好妝出來吧?!?br/>
小妖笑了笑:“我收拾得美美得就出去?!?br/>
這件事看起來就這樣告一段落了。那天之后小妖跟沒事人一樣,對老刀一點芥蒂都沒有,也不像從前那樣躲著老刀不再去兩人一起的辦公室總是往外跑。倒是老刀總是請一兩個小時的假。泉源想讓他干脆請一天假好好休息他又不肯。
周末時泉源在家休息了一上午,覺得沒事做,下午又去公司。老刀也在。開元主要的業(yè)務還是從外面接活來做,名氣還算不錯,所以這些單子幾乎是源源不斷的。公司里的大家加班就成了風氣,都還沒有成家在拼搏階段,誰不想多賺一點錢呢?
除了泉源與老刀還有幾個人在,不過泉源編程的時候也是在老刀跟小妖一起的那個辦公室的,跟底下的小程序員不在一起。干了一會兒之后泉源看老刀總是用手揉胃就出去給他倒了杯開水,老刀謝了她,掏藥出來吃。
泉源舊事重提:“最近大活也沒有了,你不如在家休息幾天。”
老刀笑起來總是靦腆得帶些瑟縮的氣質:“我在家也沒事干?!?br/>
“至少回家去睡覺,冬天了你還住在這里身體怎么受得了。”
就算晚上開空調,扯條被子睡在行軍床上也實在受不了。老刀最近幾乎是食宿都在公司里了,整個人雖然沒有不修邊幅,但看起來實在憔悴。
老刀顯得很窘迫:“我把這些做完就回家。而且要過年了,我多攢點錢。”公司里除了基本工資之外還有很大一部分是額外做活得到的分成。
“馬上發(fā)年終獎金了,也不用這么拼?!比聪蜣k公室看了看,總覺得哪里怪怪的,她問:“是不是發(fā)生什么事了?”
老刀搖頭:“我不會給公司惹麻煩的,是不是他們嫌我這樣?”
“……”泉源心里十分錯愕,她并不知道老刀竟然不安成這樣。老刀的性格是有點缺陷,或者說,久病成醫(yī)的關系,她覺得老刀身上有時候會有些心理病狀的征兆冒出來。她只好說:“你怎么這樣想?只是大家也很擔心你。”
老刀搖頭:“我不合群,我自己知道的?!?br/>
泉源想起之前華蓉說老刀一副欠嫌棄的樣子。確實,老刀很有才,但這個樣子實在讓人尊敬不起來。她把老刀請來自己公司之前老刀確實很落拓,但也并不像這樣的。至少他工作的時候意氣風發(fā),現在坐在自己的辦公室卻戰(zhàn)戰(zhàn)兢兢,坐立不安。
他以前也靦腆不善交際,但卻不是這個樣子的。
泉源更擔心他了。
之前老刀的小師弟說老刀心里有事。泉源觀察了幾天覺得很可能還不是小事。但無論怎么問老刀老刀也不肯松口。
泉源沒辦法了。
她總是有種要是對老刀的秘密刨根問底的話老刀這個人就要崩潰了的感覺。
她只好說:“公司有你的股份,你不合群有什么關系。不管他們怎么想你都是老板?!?br/>
老刀抬頭看了泉源一眼,又飛速低頭:“嗯?!?br/>
股份是泉源分給老刀的,最初公司的起始資金大部分都是泉源自己拿出來,一小部分是華蓉出的,所以老刀小妖就都是技術入股。老刀對自己的股東身份總是很不適應,每次分紅的時候都不肯要或者直接拿來升級設備用了。但這次卻猶豫著點頭了。
泉源覺得自己似乎觸摸到了真相。
“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急用錢?”
這次老刀猶豫了更久:“嗯……”
“有要幫忙的地方嗎?”
老刀垂著頭,再抬起頭來的時候臉憋得通紅,手也微微發(fā)顫:“能不能借我一點錢?”
“你到底發(fā)生什么事?”
老刀紅著眼眶:“我媽住院了?!?br/>
“……什么病?”泉源惱恨自己遲鈍。之前小妖說老刀撞見她跟相親對象從酒店出來她就應該疑惑的,那天小妖是在醫(yī)院附近,自己早就該想到老刀去醫(yī)院干嘛。
“尿毒癥?!?br/>
找不到匹配腎源,透析是一大筆開支。
“年終獎我先發(fā)給你,你給我個卡號,我再借你五萬。暫時我也只有這么多,
你照顧好自己,我再給你籌點錢?!?br/>
“不要告訴小妖?!?br/>
“她喜歡你,你這樣她反而難受……你不喜歡她嗎?”
老刀抿著嘴搖頭,最后還是堅持:“我配不上她,你不要告訴她。”
泉源也沒有辦法了。她覺得換成自己也會這么做。她不就是因為害怕拖累賀晨曦與劉云最終決定遠離她們嗎?
她忽然想到小妖心傷難忍強自堅毅的樣子,不由想這樣到底對不對。
隨后她把這個念頭驅開。
老刀的麻煩可以用錢解決,但她的麻煩是不行的。
泉源去轉賬,離開前還是勸了老刀一句:“錢的問題都不算問題,總好解決。小妖是好姑娘,我們都不希望你們錯過?!?br/>
老刀不說話,只是搖頭。
泉源回到自己的辦公室時見到了意想不到的人。小妖在里面等她。看她進來,小妖說:“我也攢了一點錢,姐你幫我給他吧,不要告訴他是我給的。”
“……你聽到了?!?br/>
“嗯……其實我之前也猜到一點。上次我們吵架他說給不了我好生活,還說配不上我。我知道他工資有多少,我們一起努力也不至于生活窘迫,但他那樣說……我最開始還以為是他找借口,后來想一想,覺得他是發(fā)生了什么事……”小妖心里難過,急需找人傾訴,所以把這些事一股腦說出來,“他在吃穿住行上都不怎么享受,這幾年也應該有一筆存款。最近他吃住都在公司,所以我去了他的租屋,才知道他已經沒有繼續(xù)租房了。他是付不起房租?!?br/>
泉源想到自己叫老刀回家休息時老刀窘迫的神情,心里懊惱。
“其實我去看過阿姨了……上次我是在醫(yī)院附近被他看見的,所以我就想他是不是得了什么病,但沒想到是他的母親。”
“你現在怎么想?”
小妖搖搖頭:“我也不知道……我想阿姨好起來,也想要跟刀哥一起照顧她,但是我知道刀哥是怎么想的?!彼Я艘ё齑剑骸翱傊荣嶅X。如果他覺得他是因為沒錢才配不上我,那我只要能夠賺到很多錢就可以了。”
泉源伸手揉揉小妖的頭發(fā):“你喜歡他就好好爭取,但是也不要委屈自己。你知道他的性格……”
小妖笑:“我明白的。我有時候覺得我是眼瞎才喜歡他,但我就是喜歡上了,有什么辦法呢?”她又指著桌上的外賣:“他最近胃病犯了還只吃泡面,我買了枸杞雞湯給他,這邊這份是他的;那邊那些是給姐你還有大家的……我是覺得大家喜歡吃披薩才不一樣的,但刀哥胃不好最好不要吃?!?br/>
泉源知道小妖其實主要還是怕單獨給老刀送飯老刀會不要:“我會幫你分好?!?br/>
“姐你就說是你買的,可以嗎?”
“……好?!?br/>
小妖說:“我會把這些事都寫下來,等到以后他愿意跟我在一起了我就都給他看。或者他以后還是不愿意跟我在一起,我也把這些都告訴他,讓他知道他究竟錯過一個多好的人?!?br/>
泉源看著她的樣子既為她與老刀之間坎坷的未來擔憂又為她敢于追求幸福而高興:“他不會愿意錯過你的?!?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