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曾是夢幻般的溫暖的家。這里留下了歡聲笑語和飯菜飄香。
女人往往會用強迫忘記的辦法來對待情變。比如她會努力回憶陸翰不好的方面、按照包子的邏輯推導陸翰的陰謀,但這一切都會被現(xiàn)實的感覺打敗。這座廢墟就像一座紀念碑,讓她每次經(jīng)過這里,都經(jīng)歷一次深切緬懷。
花花拎著書包,站在廢墟最高點,殘垣斷壁間,還能看到一些零散的家什殘片。房子倒塌后,附近的老百姓以最快的速度洗劫了這里,凡是有用的東西都被拿走了,哪怕是一只乘過雞湯的碗。
廢墟是包自強心底憤怒的宣泄,是千百只仙怪們一夜勞作的成果,也是白菜花心頭的一道傷疤。那個沉穩(wěn)溫和的少年的形象,在她的心中已然成為歷史。站在她面前的,是冷峻殘忍的后稷上神。盡管,她還不知道包子體內(nèi)的神是后稷。但她感受到了那份將軍獨有的蕭殺之氣。她不敢再擰包子耳朵了,也不敢撒嬌了,哪怕包子央求她。
太陽上升著,一股暖流撫摸著花花的臉頰。
陽光所到之處,殘磚斷瓦被撒上了靚麗的金粉。花花習慣了欣賞廢墟,甚至忘記了緬懷,她甚至覺得幾個月溫暖的經(jīng)歷不過是夢,這里本來就是廢墟,是被妖魔施了法術(shù)變幻而成的美麗城堡。
一道光刺入了花花的眼,她循著光線望去,是小一塊玻璃反射的。她走過去,撿起了小玻璃,不那不是玻璃,是一個精致的小香水瓶。花花沒有打開瓶蓋也知道,這是陸廣最喜歡噴的古龍水。
她將小瓶子攥在手里,而不忍心打開瓶蓋,因為上次開蓋子的時候,房子還在,陸翰還是陸廣,還有熱乎乎的雞湯。一旦打開了,這最后的溫暖的回憶也沒有了。
她小心地把香水瓶揣在內(nèi)兜,拎起書包,迎著朝陽上學去了。
鄭小胖依舊蹲在校門口,他有兩個任務,一是向男生借錢,二是向女生求歡。中學保衛(wèi)處與農(nóng)專保衛(wèi)處是兄弟單位,而鄭小胖的爸爸鄭耀祖又是保衛(wèi)科長,所以中學的保衛(wèi)科不會像對待其他流氓一樣對待鄭小胖團伙,大多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鬧不出事來就不管。于是乎,鄭小胖漸漸發(fā)展成為中學周邊的控制勢力。
盡管被陸廣打得很慘,一度成為全鎮(zhèn)混子圈兒里的笑柄,但隨著陸廣的消失,鄭小胖后臺的勢力硬過其他幫派,身邊的小弟便又聚集起來,繼續(xù)供奉起這位大哥。
見著白菜花孤零零地進校園,鄭小胖在觀察一個月確定陸廣不可能再出現(xiàn)之后,終于決定出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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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花”鄭小胖甩著一把折疊刀走了過來“又寂寞了吧”
“鄭小胖,傷好了?”
“嗯,肉體的傷好了,心里的傷還在”說著拉起花花的手就摸向自己的胸口?;ɑㄚs緊抽手“別嘚瑟啊,趕明兒告訴你爸去。”
“拉倒吧,我都找不著他,指不定在哪個女人被窩里研究工作呢”
“鄭小胖,你說你好歹是個編制內(nèi)的工人,怎么就不好好上班,偏偏出來混呢?”花花以長輩的口氣教育鄭小胖,她真希望這鄭大科長的兒子別再出來丟老子臉了。
“那不因為你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