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夜,快去追!”葉聽雪瞇了瞇眼,淡聲說道。
然而,凌夜只是呆愣在原地,一動不動。
“三弟……”蕭逸軒上前一步,正要拍一拍凌夜的肩膀,安慰一番,卻不料拍了個空。
蕭逸軒一怔,隨即耳邊傳來刀劍碰撞的冰冷聲音。
“做什么?”易狂歌護(hù)在百里無風(fēng)身前,淡聲問道。
凌夜抬眸,目光越過易狂歌,望向百里無風(fēng),低沉說道:“殺了他?!?br/>
“殺他?”易狂歌不屑一笑,同樣是聲音低沉的說道:“那就先打敗我!”
凌夜瞇了瞇眼,冷聲道:“正有此意。”
眼見龍虎即將相斗,葉聽雪緊皺眉頭,冷聲喝道:“夠了!”
聞言,易狂歌撇了撇嘴,卻是聽話的收刀入鞘。
“如今最重要的事情是什么?”葉聽雪淡聲問道,見凌夜一臉痛苦的站在原地,顯然是被凌辰那句“討厭你”給傷得不輕。
這是多年來,凌夜第一次見凌辰表情認(rèn)真的說出這句話,而不是平時的嬉鬧。
若是換個人說什么討厭他、不想見到他,凌夜根本就不屑一顧。討厭又如何?我又不是為你而活。
然而,如今說這話的,卻是凌辰。
當(dāng)他拋棄了一切與凌辰一起追隨濮陽宇諾的時候,凌辰就是他的全部,他凌夜,就是為凌辰而活。
可如今……凌夜自嘲一笑,心道他的辰兒已經(jīng)厭煩他,不愿再見到他了。
似是看穿凌夜的心思,葉聽雪長嘆口氣,低聲說道:“她是你的全部,你又何嘗不是她的唯一?”抬眸望了眼緊握雙拳,垂頭不語的凌夜,葉聽雪淡聲道:“自我認(rèn)識辰兒后,看過她的強顏歡笑,或是一臉憂郁的坐在湖邊,再是帶著淚痕遙望莊門,這些,你都不知。然而你更不知道的是,每當(dāng)辰兒露出發(fā)自內(nèi)心的笑容時,都是有你在身邊陪伴?!?br/>
“我……”凌夜一愣,猛地抬頭看向葉聽雪,張了張唇,卻不知說些什么。
“唉——”葉聽雪長嘆口氣,低聲說道:“辰兒的心,很脆弱的,這種日夜為牽掛之人提心吊膽的日子,太苦,太累?!比~聽雪突然轉(zhuǎn)頭看向一旁的百里無風(fēng):“所以,不要再想著什么一個人去六環(huán),早些回去吧,總會有辦法的。”
百里無風(fēng)怔了怔,望了眼一旁的百里無霜,輕笑著緩緩點頭:“多謝葉姑娘點撥,在下明白了?!?br/>
是啊,船到橋頭自然直,總會有辦法的。
“明白就好。”葉聽雪輕輕一笑,卻又挑了挑眉,望向呆站著的凌夜:“他明白了,那你呢?你是否……”
“主母!”凌夜突然出聲打斷葉聽雪,顫抖著將手指向百里無風(fēng),低聲道:“辰兒不是因為……因為喜歡這人才阻止他去的嗎?”
“什么?”葉聽雪與百里無風(fēng)同時驚叫一聲,對視一眼,頓時無語的說道:“辰兒這是觸景生情,你……你沒看出來?”
凌夜呆呆的搖了搖頭。
“唉!”葉聽雪恨鐵不成鋼的嘆了口氣,搖頭說道:“如此顯而易見的事情都……”
“哦,原來是這樣啊?!笔捯蒈幫蝗凰闪丝跉馑频呐牧伺男⌒馗骸斑€以為辰兒那丫頭不喜歡老三了呢?!?br/>
“什么?”聞言風(fēng)翎兒一驚,手指著凌夜不可置信的問道:“辰兒喜歡他?怎么可能?”
葉聽雪一臉無語的抽抽嘴角,卻是無法再指責(zé)凌夜的遲鈍。
因為遲鈍之人,大有存在!
“去吧,去把辰兒尋回來?!比~聽雪望了眼洞外的暴雨,憂聲對愣在原地的凌夜說道:“五環(huán)深處……對辰兒來說,是死地?!?br/>
凌夜一驚,一臉堅定的對葉聽雪點了點頭,隨即便消失在了眾人眼前。
“他一個人……可以嗎?”葉聽雪一臉擔(dān)憂的輕聲問道,似是在自言自語。
“放心?!甭勓裕ш栍钪Z握了握葉聽雪的小手,柔聲說道。
葉聽雪心情莫名的輕松下來,點了點頭,輕笑說道:“是啊,沒什么可擔(dān)心的,有誤會,就要解開,不解開,感情就會變淡??杉幢闳绱恕比~聽雪俏皮的聳了聳肩,雙臂緊緊環(huán)住濮陽宇諾,柔聲說道:“我仍是不討厭誤會,因為感情往往是在誤會解開時得到加深的?!?br/>
濮陽宇諾揚了揚嘴角,淡聲說道:“你我二人不必?!?br/>
聞言,葉聽雪忍不住幸福的笑出聲來。
沒錯,當(dāng)感情到達(dá)極致的時候,還有什么事情值得二人產(chǎn)生誤會呢?
“葉姑娘,待這場雨停了,我兄妹二人便要啟程回去了。”百里無風(fēng)突然一臉嚴(yán)肅的站起身,對葉聽雪拱手說道:“雖知在下可能幫不上什么忙,但今后葉姑娘若是有什么差遣,在下定當(dāng)奉命!”
“都說了不必如此客氣的?!比~聽雪無奈一笑,望了眼一臉專注的看著什么的百里無霜,皺眉說道:“可是,為何如此匆忙,你二人不用再休養(yǎng)幾日?”
“不必了?!卑倮餆o風(fēng)搖了搖頭,苦笑說道:“家父如今四面楚歌,早些回去,說不定還能幫上點忙?!?br/>
“既如此,我也不好阻攔?!比~聽雪緩緩點頭,眼角卻不由順著百里無霜的視線望去。
雪獅,四頭。
嗯?雪獅?
葉聽雪雙眼一亮,口中不由輕聲嘀咕道:“這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
“嗯?”一旁,風(fēng)翎兒聞言愣了愣,下意識的接道:“一枝紅杏出墻來啊?!?br/>
“……”葉聽雪表情僵在臉上,一臉無語的狂抽嘴角。
白了眼一臉苦笑的蕭逸軒,葉聽雪的意思很明顯:麻煩把你家紅杏出墻的妹紙領(lǐng)走!
“哥,有獅紙?!卑倮餆o霜拽了拽百里無風(fēng)的衣角,輕聲說道:“好多的獅紙?!?br/>
“嗯?虱子?”百里無風(fēng)抓了抓背,疑聲道:“木有虱子啊?!?br/>
“有!”百里無霜一臉嚴(yán)肅的定聲說道:“有四只!”
“啊,好麻煩……”百里無風(fēng)咂咂嘴,隨意的說道:“那幫我把它們捏死吧?!?br/>
聞言,百里無霜愣了愣,隨即一臉“壯士去兮不復(fù)返”的向洞口邊趴在地上閉目養(yǎng)神的四頭雪獅走去,邊走還一邊把衣袖卷上去。
眾人目瞪口呆的望著輕手輕腳,慢慢向雪獅靠近的百里無霜,不由一臉敬佩。
把雪獅捏死?有想法!
半晌不見百里無霜來給自己抓虱子,百里無風(fēng)打了個哈欠,揉著眼睛問道:“還沒捏死???”
無人應(yīng)聲。
百里無風(fēng)愣了愣,心中突然升起不詳?shù)念A(yù)感,連忙轉(zhuǎn)頭,竟見百里無霜此刻正舉著一雙小手,慢慢伸向雪獅。
慢慢地……慢慢地……
“慢……慢著!”百里無風(fēng)膽戰(zhàn)心驚的低聲喊道:“你……你要作甚?”
百里無霜停住腳步,回過頭來,一臉理所當(dāng)然的說道:“把獅紙捏死。”想了想,百里無霜又伸出了四根手指頭,淡聲道:“四只?!?br/>
“……”你強!你霸道!
百里無風(fēng)一臉無語的沖百里無霜招了招手,無奈說道:“快回來,我怕你被它們捏死。”
“放心,不會的。”葉聽雪聞言輕笑道:“我們家的小獅子很可愛的,從來不咬人?!闭f著,冷眼瞥向正閉目養(yǎng)神的雪獅,淡聲說道:“嗯?是不是?”
“嗷嗚!”雪獅猛地睜開雙眼,坐在地上搖晃著尾巴,討好似的對葉聽雪抬了抬爪。
“吱……”雷熊肩膀上的雪靈猴打了個冷顫,悄悄向一旁挪了兩步,躲在雷熊的腦袋后面,僅露出一小截炸毛的尾巴還在外面招搖。
“看吧,很乖的?!比~聽雪人畜無害的笑著,柔聲說道。
百里無風(fēng)干笑兩聲,莫明的打了個冷戰(zhàn)。
“想要把雪獅捏死是不可能了,不過……”葉聽雪笑著對坐回百里無風(fēng)身旁的百里無霜說道:“讓雪獅送你二人回程,順便寄放在你那里一段時間如何?”
“這……”百里無風(fēng)一愣,連忙拒絕:“葉姑娘不可,我兄妹二人是去冰原之外,而諸位應(yīng)是要去六環(huán),若是沒了雪獅,便多了份威脅。”
“矮油,沒關(guān)系的,一只雪獅而已。”葉聽雪毫不在意的擺手說道:“還剩三只拉車就可以,而且它們除了拉車以外也幫不上什么大忙?!?br/>
的確如此,雪獅并不是六環(huán)的頂尖存在,而且今后進(jìn)了七環(huán)八環(huán),甚至是九環(huán),雪獅也就只配拉車了。
“嗷嗚——”四頭雪獅一臉受傷的叫了兩聲。
葉聽雪無奈一笑,走上前去拍了拍雪獅的頭,柔聲道:“你們專心拉車,剩下的交給我們,可好?”
雪獅不由輕輕點頭。
“若是如此……”聽葉聽雪這般說,百里無風(fēng)不由有些動心。
若是有了這雪獅同行,一路自然暢通無堵,宵小之輩不敢來犯,定能減少許多麻煩,無論是對霜兒,還是對時間來說,這都是最佳選擇。
“收下?!卞ш栍钪Z讓人無法抗拒的淡聲說道。
見狀,百里無風(fēng)一臉感激的說道:“如此,多謝了。日后濮陽莊主來取之時,在下定當(dāng)盛情款待,以報今日之恩!”
濮陽宇諾緩緩點頭,望向葉聽雪,輕輕一笑。
雪兒想做的事情,我便為她辦到。莊主大人妻奴的想著。
見百里無風(fēng)應(yīng)承下來,葉聽雪不由勾了勾唇。
先不說擔(dān)心二人的身體如何,葉聽雪冥冥中感覺今后會與這兄妹二人有些牽連,此刻全力相助,也好。
眾人又是聊了幾句,只是眉宇間卻有揮不散的愁云。
因為凌辰兩人,還沒有回來。
說話間,天,放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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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倉米噠~
捏哈哈,凌辰小妞兒不是白跑滴,介是喂神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