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濂當(dāng)即伏案計算起來,幸好,他曾經(jīng)因為沒錢買風(fēng)扇,利用工地的材料土制過一臺,還因此得到包工頭的“慧眼識英雄”。請使用訪問本站。
當(dāng)然,這個修仙世界可沒那么多現(xiàn)成的配件,一切都需要全新制作,例如滾珠軸承。沒有這玩意,轉(zhuǎn)速起不來,發(fā)電機(jī)怎么發(fā)電?
還有磁鐵,不知道有沒有?
宋濂停止畫圖和計算,做了個祈禱動作,然后掏出《具現(xiàn)符器術(shù)》。
翻查了很久,不斷搖頭,文明思路不同,沒辦法嫁接,自己沒有道力,也畫出不符箓,至少目前是做不到文明嫁接……那就按自己想法來。不是有煉器門派么,定制這些小玩意應(yīng)該沒什么技術(shù)含量。
圖紙制作完畢,時間緊迫,他喊來李曦和陶鼎,吩咐他們看管好陶濤,聲稱自己需要上街采購一些丹藥。
“神醫(yī),小人陪你如何,一概費用——”
“不用,陶伯父交代你們盡量不要路面,我自己去?!?br/>
走出小庭院,肚子一陣咕嚕。
不知不覺中午了,于是,他腳步一拐,準(zhǔn)備在客棧吃完午餐之后再逛街尋找煉器店。
古時候的客棧,大多是二郎挑山格局,中央主樓中空,大門大廳大柜臺,柜臺左右兩道門,門后的居所便是單門獨戶的雅苑,而柜臺后面是客棧的伙房等,沿著大廳有兩道木樓梯,通往二樓獨間。
大廳成了餐廳,也是宋濂的目的地。
慢慢從右側(cè)靠近大堂,門里的屏風(fēng)在望。
剛剛跨進(jìn)門時,便聽到了鼎沸的人雜聲,忽然,宋神醫(yī)三個字入耳。
宋濂腳步一頓。
抬頭探望過去,賭環(huán)功德令顫動,然后看到了七個賭環(huán)浮現(xiàn):胎息劫、辟谷劫、道胎劫,進(jìn)神劫、入微劫、吞煞劫、魔魂劫。
這是功德令鑒察到在場有修者達(dá)到了考核門檻,包括了修士,武者,魔修。
道修九層,層層是劫,武修九步,步步驚心,只要達(dá)到某個層次,劫數(shù)來臨,功德令便自動顯示,然后才是“考核”,是自動還是手動,看持令者的喜好。
宋濂一愣之后,覺得很有意思,原來賭環(huán)功德令是這么回事,賭環(huán)中顯示了此人需要渡劫的等級,還有一身功德值,那么其他人呢?
心神一動,哇塞,大廳里到處是賭環(huán),每個人頭頂都出現(xiàn)賭環(huán),內(nèi)中是一生的功德,凡人則是命數(shù)等等資料。
至此,他已經(jīng)完全肯定,賭環(huán)功德令的作用就是“掌凡人生死命數(shù),鑒修者層次功德”而已。
“道兄有所不知,小弟目睹末陽城幾十年未見的擂臺賭……和戴神仙賭約必定盛況空前,諸位下賭注沒有?”
距離他最近的一個飯桌上傳來討論他的聲音。
“小弟投了錦記靈石閣、仙家樂昌行和明石娛樂坊三家,新賭約卻是不敢嘗試,照你剛才所說,那個宋神醫(yī)會贏么?人說此人頭頂賭環(huán)法器特殊,我等在此等候大半天了,未曾見得一面,賈璉兄的計劃怕不好實現(xiàn)?!?br/>
“什么計劃?”
“賈璉兄想看看傳說的神奇賭環(huán)法器,計劃與那神醫(yī)打賭?!?br/>
“哎呀,要不得,要不得。我聽末陽尚麟賭場的三彩賭環(huán)高手言,正是因為神醫(yī)和戴長老的賭約,這才使得神醫(yī)賭意沖天,此期間,誰賭誰輸,若是那神醫(yī)要賈璉兄增添彩頭,爾等如何應(yīng)對?
宋濂一愣,尋聲望過去,原來是五六個修者在聽一個目睹末陽城擂臺賭的人講他的事跡。議論沙洲賭場開賭的事。嘴角偷偷裂了一裂,轉(zhuǎn)頭望向別處。
大廳有五六個小團(tuán)體都在議論紛紛。
“竇六兄,你不相信我的話不要緊,去末陽城打聽打聽便清清楚楚,神醫(yī)他老人家祭出神器,瘟鬼抱頭鼠竄,我家三兄弟用鉤子拉了不少死人,遇到神醫(yī),個個翻身起來膜拜……”
宋濂搖頭,準(zhǔn)備轉(zhuǎn)出屏風(fēng)。
此時,又有另一個聲音道:“此事十分蹊蹺,要說這兩天沙洲來了什么厲害人物,除了那個宋神醫(yī),未見其他??赡撬紊襻t(yī)人皆盡知凡人而已,并非什么大人物啊?!?br/>
“誰說不是?!蹦橙藨?yīng)和。
另一個聲音道:“在下卻不這么認(rèn)為,九天賭環(huán)既現(xiàn),人間必定出大能。天下能者,卻并非那些大乘。今日晴天霹靂,難道不該印證在神醫(yī)身上?試想,救活末陽城幾十萬民眾,功德如何?”
“非也,非也?!庇忠粋€聲音道:“昨日小弟有幸目睹一場熱鬧,若是神醫(yī)乃天降貴人,緣何被帝都五公子壓得吐血老天爺也沒表示?”
“說到五公子,小弟突然想起,離仙都之時,俺師兄說,怡楓公主近期要來末陽城陶家做客,估計會路過沙洲,你們說會不會是……”聲音低了下去。
宋濂急忙豎起耳朵??上寺暥Ψ?,再也聽不到下文,魂識還沒修煉到代替五感的地步。
陶濤的未婚妻怡楓公主要來沙洲?
陶三江是不是因為這件事匆匆離開?
跟帝都五公子有沒有關(guān)系?
……。
一時間,腦海中閃過幾個念頭。
下一刻,自己都笑了,現(xiàn)在是逃命進(jìn)行時,還管什么怡楓公主。
于是一腳邁出。
“山不在高有仙則名,水不在深有龍則靈,明理不在年輕,學(xué)無先后達(dá)者為師。妙,越讀越覺得高明,沒想到凡間居然有此等人才,高才啊。”
“說的是。吾師博學(xué),得此佳句后反復(fù)品味,但覺言簡意深,令人拍案叫絕!”
“呵呵,文兄言之有理,爾等卻沒聽出那宋神醫(yī)其實別有所指。”
“哦,但聞其詳?!?br/>
宋濂再次站住,倒想聽聽什么別有所指。
那老兄吊足胃口,道:“末陽之山不高,可因為元陽宗之故,應(yīng)了‘有仙則名’一句;沙河不深,如今來了宋神醫(yī),豈非‘有龍則靈’么?試想,天下有誰敢挑戰(zhàn)元陽宗?”
啊……。
“費兄言之有理,言之有理啊。
宋濂傻了,這,這家伙居然如此曲解,大才啊。
再不想浪費時間,轉(zhuǎn)出屏風(fēng)。
“掌柜?!?br/>
啊……。
“宋神醫(yī),是宋神醫(yī)……”一個聲音忽然從大廳某餐桌冒出來。
頓時,上百只眼睛對準(zhǔn)倚靠柜臺,正準(zhǔn)備吩咐掌柜午餐的宋濂身上。
大廳,鴉雀無聲。
宋濂感覺到了,起碼有幾十道神識探尋自身。
但是,在這微妙和安靜的時刻,一個粗俗不和諧聲音大大咧咧冒出來:“格老子的,還真是凡人螻蟻。兄弟你找死可以跳河啊,可惜了,這么年輕,老子佩服。”。
眾人轉(zhuǎn)頭,宋濂也條地轉(zhuǎn)身,丹鳳眼一掃,原來是大廳角落一個虎須大漢,氣勢逼人,紅光滿面,隱隱有血煞之形溢出。
賭環(huán)功德令顯示:焦陽,蒼令東林人氏,魔修第五策陰神中段,年87歲,平生劫掠17宗,殺人57,死生靈5712頭,幼年為鄉(xiāng)里除地獸入魔道……功德正值3。
魔修居然正值,倒也稀奇。
皺了皺眉頭,宋濂朝此人抱拳作揖,道:“這位兄臺請了,人各有志,生死無大事。孤陰不生,獨陽不長,陰陽相合,方為大道,兄臺好自為之?!?br/>
說完,提著包裹揚(yáng)長而去。
得了,照此情景吃個午餐必定不得安寧,路上吃吧,現(xiàn)在時間就是生命,今天的事兒可不少呢。
選了一條大街瞎逛,不久發(fā)現(xiàn)了一家門口掛著“煉”字的不起眼商鋪,便信步跨了進(jìn)去。走到柜臺,也不廢話,嘩啦啦拿出幾十張畫好的圖紙往前一遞:“掌柜仔細(xì)瞧瞧,行不行一個字,小子事兒忙,多多原諒。”
那個掌柜外表大約六十上下,姓蔡,名俊榮,接過圖紙仔細(xì)看,時不時皺眉頭,兩道眉毛跳動不休,每跳一下,宋濂的心也跟著跳一下。
大約幾分鐘后,那中年掌柜抬起頭,眼中閃過一道光芒,道:“若老頭兒估計無錯,此乃一套組合器物部件??凸賻讜r想要?”
“自然越快越好,價錢好商量。”宋濂松了口氣,試探著問:“今晚可成?”
蔡掌柜沉吟,道:“若靈磁石便是客官指定的磁石,卻有些困難,余他倒是無妨?;蛘呖凸偬峁┐攀?。”
“蔡掌柜,在下沒有磁石,如果靈磁石能夠吸鐵器,便符合要求?!?br/>
“如此一來,半天時間怕是不夠。這靈磁石不多見也沒用處,修士不喜,稱之為惡靈石,若與靈石一起,必將靈石之靈氣驅(qū)散?另靈磁石十分堅硬,尋常方法無法切割,客官要求切割弧形,半天便不夠?!?br/>
“請問蔡掌柜,需要多少時間?”
“大約三天?!?br/>
考,三天,黃花菜都涼了,宋濂搖頭:“在下急需此物,必須半天之內(nèi)辦妥,價錢可以商量?!?br/>
“本店價格最公道,斷不會多收一石,如非本店剛好有惡靈石,此單生意萬萬接不得,貨期一天,十石。”
“晚上,二十石。”宋濂咬了牙,斬釘截鐵。
蔡掌柜猶豫半天,也是咬了牙,“日落后。”然后解釋道:“本店無道胎高人,須得另請,估計日落時分方能趕制出來。此外,精煉木炭棒棒也需要高階修士幫忙?!?br/>
“成交。在下先付定金十石,此外……”
接下來,宋濂不厭其煩講解了如何纏繞漆包線等等注意事項,又交代其他注意點,例如平衡問題,這才離開。
手搖發(fā)電機(jī)是重點,其他容器等物可以代替。
宋濂松了口氣,感覺壓力減少了一點,接下來,便好好逛逛集市,最好能遇到一件逆天的法寶或者符箓,仙人皮那種,然后一個跟斗云十萬八千里,看你戴綠帽怎么追,敢用神識的話,咱兄弟壺靈兒就有大餐吃了……。
一家商店吸引了他的眼光:古格衣物店。
從這家仙衣寶閣出來,宋濂里里外外已經(jīng)煥然一新,雖然花費貴了點,但是人家說了,這件寶衣叫做天蠶衫,水火不侵,上天入地平安大吉,更是吹噓能夠隔絕神識,沖著這一點,宋濂便覺得三十石值了,原因無他,好像盜夢天尊的天蠶絲帕也是什么天蠶制作的,當(dāng)然,是否真假尚未實驗,但是肯定擋不住魂識。
轉(zhuǎn)到下午差不多日落,已經(jīng)采購了兩個大布包,卻見到了一家十分氣派的商鋪出現(xiàn)眼前。
原來是蓮花寶閣,最早開發(fā)沙洲集市的寶物行。
蓮花寶閣有四層樓,只有一道類似牌坊的大門,門口一對石獅子,吊一對燈籠,燈籠上有蓮花二字,門面比一般的商鋪大了足足四五倍,而且是敞開的,從街上可以看到里面,各種寶物擺放貨架上,應(yīng)有盡有。
宋濂驚嘆,這不就是超市么!
看著自己左右手各提一個大包,哭笑不得,早知道有這么一家百貨大超市,咱何苦瞎逛。
不過既然到了門口,宋濂沒有不進(jìn)去開眼睛的理由。
提著兩個大布包,宋濂興沖沖走向大門。
在大門口,一個大漢忽然斜里走過來攔住去路。
“宋神醫(yī)救命啊!”
宋濂抬頭一看,得了,原來是一大早在君安客棧惡聲惡氣的魔修者焦陽。
焦陽攔住宋濂,撲通一聲當(dāng)場跪下:“神醫(yī)救命。小的魯莽,得罪之處請原諒。”
焦陽有一臉紅色的虎須,人稱虎須大漢,開始魔修的時候是沒有的,到了第二策吞煞時,墮落一處地底洞穴,深入之下竟然是地底火山。
焦陽本來修煉的是純陽功,運(yùn)功療傷之下,地煞火熱竟然順著功法路線進(jìn)入體內(nèi),焦陽頓時覺得渾身能量澎拜,大喜,自此勤練不怠。慢慢地,渾身的純陽之氣被替換了,化成了地煞火熱,因此陰陽嚴(yán)重失調(diào),稍具醫(yī)學(xué)知識一眼便可看出。
宋濂的話讓焦陽當(dāng)場呆住,因為每當(dāng)子夜交替,焦陽身體內(nèi)的某些部位便絞疼難忍,雖日御七女不疲卻痛苦不堪,被宋濂隱隱點中要害當(dāng)場震呆。
待君安客棧的客人都走光,他還是呆呆坐在位置上,還是某個多嘴的仁兄點撥,“既然被神醫(yī)點中,還不趕緊求人家去?!?br/>
于是,焦陽慌忙離開,到處尋找宋濂不得,后來一想,到了沙洲無論是誰都必定光顧蓮花寶閣,故此守候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