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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購v率足一半即可正常閱讀新章, 否則需延遲, 不便之處, 請親諒解  這會比沿途尾隨容易得多。..cop>原因無他, 覲見皇帝, 五千騎兵肯定不能帶進城的,三人最多只能隨身帶一二百親衛(wèi)。對方人手少了, 洛陽還是已方地盤, 難度自然降低不少。

    翌日,懷帝于南宮崇德殿召見霍珩三人, 大為表彰三人功勛,并封三人為列候, 等級是最高的縣候, 食邑萬戶。

    雖然三人的封地都在本來的勢力范圍內(nèi), 就實際好處而言只算錦上添花, 但不得不說,面子上非常好看。

    這是一次非常隆重的犒封,懷帝將三人抬得高高的, 雖沒有當(dāng)場下詔留下哪位,但鋪墊已經(jīng)到位了。

    大將軍晏慶臉色很難看, 太尉田崇病重沒能上朝,不過他的子侄及黨羽在,諸人同樣面沉如水。

    整個大朝會, 最高興的只有上首的懷帝, 他哈哈大笑:“愛卿們修整二日, 朕于三日后設(shè)宴德陽殿,為三位愛卿慶功?!?br/>
    “臣等謝主隆恩!”

    *

    “君臣和樂,喜聞樂見啊。”

    晏蓉似笑非笑,她隨即吩咐:“不必搭理此事,這二日嚴(yán)密監(jiān)視那三人,重點放在霍珩與郭禾身上?!?br/>
    懷帝非要留人,晏蓉推薦的是徐州何興,也不知這個多疑的天子是否采納。

    晏蓉琢磨了兩天,索性不想了,希望這個目光短淺的天子不會選擇涼州郭禾吧。

    否則和與虎謀皮并無區(qū)別。

    涼州軍常年抵御羌氐,異常勇悍,騎兵又多,偏野性難馴。是把異常尖銳的利刃不假,但用好了直插敵人心臟,用不好反傷己身。

    鑒于涼州軍的危險性,晏蓉不得不關(guān)注他。

    至于霍珩,霍家和田家是世仇,曾經(jīng)作為霍珩的未婚妻,祖父還是霍家前任家主的好友,晏蓉對兩家的仇怨了解得更深一些。

    她認(rèn)為,霍珩要么沒動靜,要么就能給她一個驚喜。

    “晏一,事無巨細(xì)一一記錄,不要放過任何蛛絲馬跡,都呈上來,讓我親自察看?!?br/>
    三位都不是普通人,恐怕沒那么輕易露破綻,只能耐心些,看能否抽絲剝繭了。

    晏一單膝下跪,利落應(yīng)道:“諾!”

    “去吧?!?br/>
    當(dāng)天與翌日傍晚,晏蓉都收到晏一呈上的密保,很厚的一疊,萬幸如今紙張還算普及,不然哪怕用布帛,也是無法一次帶進來的。

    “主公,涼州郭侯昨日開始宴客,行事一如既往,赴宴者眾?!?br/>
    郭禾延續(xù)以往西北時的豪客作風(fēng),洛陽雖非他地盤,但他好歹是個新封的萬戶侯,朝中不少人赴宴,名為慶賀,實則是田晏二黨試探虛實的。..cop>晏蓉皺了皺眉:“若陛下欲傳信,恐怕正好趁亂得手。”

    連日宴席,上至朝廷官員,下至鄉(xiāng)紳客商都能登門,形形色色,人多且混亂。要是懷帝看好郭禾,派人喬裝打扮混進去,根本無從監(jiān)視。

    晏一面露愧色:“是的,我們的人未能發(fā)現(xiàn)異常。”個中困難,他從未表述,只惦記著未完成主公交托的任務(wù)。

    “盡人事,聽天命罷?!?br/>
    晏蓉也知道手下人盡力了,她不再關(guān)注此人,轉(zhuǎn)而翻起后面兩疊密報。

    晏一見狀:“霍侯與何候并未設(shè)宴,也不與洛陽諸公來往?!?br/>
    何興閉門不出,門房除了補給食材時匆匆開門以外,其余時候無法叫開,里面的人不出來,外面的人也進不去。

    看來何興也猜測洛陽大亂在即,他似乎拒絕趟渾水,任你東南西北風(fēng),他自巋然不動。

    晏蓉擱下徐州何興的密報,翻過最后一疊,冀州霍珩的。

    霍珩這邊就比較中庸了。他既沒有宴請賓客,也不聯(lián)絡(luò)朝臣,偶爾有人登門拜訪,他也表示正在歇息休整,不便見客。

    他態(tài)度和何興一樣,不過吧,他沒有像何興那般諱莫如深。有客登門,門房也開門,不過只好聲好氣婉拒了對方;手底下的親衛(wèi)將領(lǐng)們只要不當(dāng)值,想出門逛逛洛陽,他也不禁止。

    這么民主嗎?

    晏蓉饒有興致挑唇,仔細(xì)數(shù)了數(shù),這兩日出過門的足有二十來個人,去的地方也各異,酒坊茶館高談闊論的有,逛坊市參觀的有,甚至連打鐵鋪子修補兵器的也有一個。

    總而言之,多種多樣,無跡可尋,似乎就是將士們隨心所欲亂逛。

    “晏一,阿媼,你們給我把這些人去的地方整理一下,單獨抄出來?!?br/>
    這些人滿洛陽亂竄,一人就能去好多個地方,記錄的密報有好大一疊,晏蓉一時半會翻不過來。

    她揉揉眉心,干脆刪繁去簡,懶得翻了。

    “諾。”

    申媼以前伺候主子讀書,在一邊也認(rèn)了不少字,日常寫讀沒問題。天色漸漸昏暗,她挑了燈來,與晏一一人分一疊,仔細(xì)分辨摘抄。

    半個時辰后,摘抄完成,遞到晏蓉手里,她細(xì)細(xì)看過:“咦?這二十來人中,竟有十余曾在內(nèi)城東南徘徊?!?br/>
    太尉田崇的府邸,恰巧在內(nèi)城東南。

    不摘抄真看不出來,因為這些人去的地方太多了,有的甚至把整個洛陽城都走了一圈。按照時下是書寫方式,實在混雜難辨。..cop>好在晏蓉是有明確目的性,她特意讓晏一和申媼摘抄時,把接近太尉府的地方圈出來,一目了然。

    這是,想打探地形吧?

    霍珩果然有驚喜,雖不知他意欲何為,但他想趁亂動作已能肯定。

    晏蓉露出滿意的笑意,有所求的就好,有所求就有機會合作。

    她終于松了口氣。

    洛陽暗流洶涌,現(xiàn)在還有可能攪進了一個郭禾,涼州軍極悍勇,必將局面帶往一發(fā)不可收拾的地步。

    白翎衛(wèi)固然忠心善戰(zhàn),但到底也只有兩千余人,敵眾我寡,變數(shù)太大。偏偏晏蓉不希望太原軍攪合進去,她甚至直到現(xiàn)在還捂住部分消息,沒有讓父親弟弟獲悉洛陽已危急如斯。

    畢竟一個不小心,大齊的就徹底覆滅了。時人重忠義,重君權(quán),是以天下諸侯雖蠢蠢欲動,但明面上還是天子之臣,服從中央調(diào)遣。

    太原軍遠(yuǎn)不及涼州軍有底氣,一旦沾上關(guān)系,眾矢之的,立即會讓太原陷入舉步維艱的境地。

    這并不是晏蓉想看見的。

    所以,她打算自己突圍而出,返回太原,最多讓弟弟領(lǐng)兵在半途接自己而已。

    “太尉府情況如何了?”

    “稟主公,田崇病危,田家各房互相防備,勢同水火?!?br/>
    田崇是懷帝外祖父,年事已高,這回重病真快死了。諸子爭位,連帶侄兒外甥也摻一腳,激烈程度堪比皇家奪嫡,難怪被田太尉鉗制了二十年的懷帝都心思浮動,想一舉干掉田黨。

    她吩咐:“讓太尉府所有探子都動起來,任何蛛絲馬跡都不許錯過。”

    晏蓉在太尉府有探子,原來只有一個,乃祖父早年安插的,那時候田崇還不是外戚,還不是太尉,也算無心插柳了。

    幾十年下來,這人混成了權(quán)力不小的管事,并潤物細(xì)無聲地安插了好些自己人。

    四年前,這些人一并交到晏蓉手里了。那管事她輕易不敢動用,只讓其繼續(xù)蟄伏,日常傳消息也只動用一兩個釘子,唯恐折損。

    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最關(guān)鍵的時刻了,不用以后恐怕用不上了,晏蓉下令,不拘大小深淺,所有釘子都動起來。

    她必須知道霍珩意欲何為,才能走好下一步。

    “諾!”晏一領(lǐng)命而去。

    目送晏一離開后,申媼連忙催促主子休息:“女郎,夜色已深,婢子侍候您早些歇息罷,明日還得到南宮赴宴呢?!?br/>
    大齊的皇宮名南北宮,顧名思義是由南北兩個大型宮殿群組成的。南宮主要作天子理政及大宴群臣等用途,前朝功能。北宮則是天子及妃嬪等的寢宮,后宮功能。

    南北宮之間頗有距離,由長達六七里的復(fù)道相連,按照宮中規(guī)矩,后宮諸女應(yīng)先在北宮門集合,再跟隨皇帝前往南宮。

    很麻煩很耗時間,偏偏這等級的大宴很隆重,晏蓉光梳妝更衣就的花費不少功夫,她明早天不亮就得起來了。

    “先沐浴吧?!?br/>
    晏蓉也累了,她上輩子是南方人,每天不洗澡不舒坦,酷寒尚且如此,更何況夏季?

    申媼早就讓人準(zhǔn)備了,忙讓人傳香湯,伺候主子入浴。

    浸泡在撒了花瓣的在微溫的水中,晏蓉繃緊了大半天的神經(jīng)得到舒緩,她滿足地嘆慰一聲。

    “女郎,要添些熱水不?”

    “不要了,水有點熱了。”乳母最熟知她的生活習(xí)慣,溫度恰好能接受。

    “女兒家不能洗太涼的水,免得染了寒氣?!?br/>
    申媼細(xì)細(xì)用巾子揩著主子的手臂,掌下肌膚瑩潤光澤,細(xì)膩柔滑,她不禁紅了眼圈:“女郎受委屈了。”

    她家女郎這般美,卻無人捧在手心呵護,還要孤身赴洛陽,身陷重危。

    “阿媼,我并非孤身前來,不是有你和白翎衛(wèi)嗎?”

    她這乳母什么都好,就是嘮叨愁腸了些,觀念也古舊。晏蓉并不認(rèn)為,長得美就得有人捧著。君不見,多少流芳千古的美人下場凄慘?她只希望自己不是其中一員就不錯了。

    “唉,若是尋常人家的貴女,怕是小郎君也有了?!鄙陭嬓男哪钅畹男±删?。

    晏蓉沒好氣:“阿媼,大齊快亡了。”

    她總不能和懷帝生吧?

    申媼悻悻閉嘴,半晌忍不住壓低聲音又說:“女郎,婢子聽說,那霍侯年輕英偉,相貌堂堂?!?br/>
    前日霍珩進宮覲見,見過真人的宮娥議論紛紛,申媼無意中聽見了,她就往心里擱了。

    霍侯未婚,也不知有無再定親,唉,這她家女郎的前未婚夫呢!

    多好的夫婿人選,可惜了。

    申媼怕主子“傷心”,小心翼翼地說了兩句,就不敢再多提。

    晏蓉知她甚深,登時啼笑皆非。

    “阿媼,水有點涼了呢?”她調(diào)子拖長,如從前一般慵懶又俏皮。

    “哦哦,……”

    *

    不得不說,申媼這種反復(fù)嘮叨還是起了效果的。本來在晏蓉心目中,霍珩已經(jīng)是過去式的了,不需要再關(guān)注。

    現(xiàn)在仍然是過去式,但她卻多了點好奇心。

    有機會的話,瞅瞅也無妨。

    翌日寅時,晏蓉即起,盛裝打扮,一身深黑色綴大紅邊緣的皇后朝服,云鬢高挽,環(huán)佩叮當(dāng)。

    威嚴(yán)與莊重,如牡丹國色,絕艷綻放。

    她睡不足兩個時辰,實在有違平日養(yǎng)生之道,好在年輕,精神奕奕不見半點疲態(tài)。

    略略端詳,發(fā)現(xiàn)并無不妥,她不再多看:“走吧?!?br/>
    她微笑說完一句話,霍珩卻未見神色稍霽,狹長的眸子微咪:“哦?你知道我等為何而來?”

    這話說得有些漫不經(jīng)心,但他心中戒備已經(jīng)提高到頂點。她竟然能知道自己為太尉府而來?霍珩立即想起昨夜離營時那莫名的窺視感。

    他心念急轉(zhuǎn),既沒有矢口否認(rèn),也沒有進一步透露情況。

    緩步行至窗邊的矮幾,他在晏蓉剛才所坐位置對面跪坐下。不管怎么樣,她情報能力不容小覬,霍珩已經(jīng)將人放在能和自己平等對話的高度。

    “世兄可知?洛陽已是暴風(fēng)雨前夕矣?!?br/>
    霍珩不置可否,晏蓉一笑,緩聲道:“世兄大才,想必是知道的?!?br/>
    “洛陽動蕩,小妹身似浮萍,為自身計,不得不提高警惕,多多收集各方信息。恰巧,小妹手下有人在太尉府,多少有些權(quán)力?!?br/>
    晏蓉坦言,時間并不多,她希望今日就能解決此事:“田崇雖病重,但太尉府依然極其重要,因此我曾下令,不拘大事小事,但凡有異常的,俱報與我知。”

    “當(dāng)初不過因謹(jǐn)慎之故,卻是知悉了太尉府西苑有些不同尋常之事發(fā)生?!?br/>
    晏蓉歉意一笑:“不想又時機恰好,小妹竟知曉了世兄折返洛陽之事,因而……”

    她住嘴不說,跪坐著給對面的霍珩一抱拳:“冒犯之處,請世兄見諒。”

    晏蓉把話說得這么漂亮,什么恰巧,什么謹(jǐn)慎,統(tǒng)統(tǒng)都是廢話,中心意思就一個,我知道你對太尉府那表面荒廢實則乃私牢的西苑有所圖謀,剛好我手里有人,問你需要不需要?

    霍珩自然是聽得分明的,沉吟片刻,他忽然一笑,抬出手虛扶了晏蓉一把,道:“若能得世妹鼎力相助,愚兄感激之至?!?br/>
    不管晏蓉來者善或不善,二叔安危為重,這突然出現(xiàn)的助力,咬手與否他都接了。

    霍珩去年才得知二叔未曾戰(zhàn)死,之后,他立即重點照顧太尉府。可惜田崇能把持朝綱二十年,可不是吃素的,他重病前太尉府極難滲透,后來臥病在床,但規(guī)章制度仍在,送人進去不必以前容易多少。

    時間太緊,人手安插有限,而且就算人進去后,一時很難往上爬。

    霍珩反復(fù)斟酌過,欲趁涼州軍進洛陽,大亂起,太尉府成為旋渦中心時,里應(yīng)外合,趁亂硬搶。只是他已經(jīng)把從前現(xiàn)在的探子都調(diào)動起來了,依然不是十分有把握。

    這種情況下,如果多了一個有權(quán)力的內(nèi)應(yīng),事半功倍,成功率大大增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