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是沒有風(fēng),陽光從外面折射進來的角度切割在了玻璃窗上,似乎在眼里鑿開一個刺目的小孔,而此時,天空依然是青藍色的,哪里有云,哪里都沒有。
薛群施一個人靜靜地坐在辦公室里面,不禁回想起那一晚與潘瑞國的事:
當時潘瑞國在怒火沖天之下,猛然順勢把薛群施按壓在爐灶上,還有使勁地用手掐著薛群施的脖子,薛群施沒有掙扎,而是趁機偷偷地摸起了旁邊的一把水果刀,然后面無表情地往潘源良的腰部狠狠地一捅而去。
隨即,白刀子進紅刀子出,滾滾熱血順著傷口像開了水閘的洪水一樣一瀉而出,潘瑞國他一下子倒在泱泱血泊中,他拼著最后一口氣,按住了自己的傷口,還用艱難的抬起右手指向薛群施,嘴里還叨叨直念著:“你、你竟然動刀子?!?br/>
而一旁的薛群施手中拿著那把還不停滴著血的水果刀,似乎十分淡定自如。
不出十秒后,潘瑞國便躺回了那泱泱血泊之中了。
半會兒,薛群施就蹲在潘瑞國的尸體邊上,再在自己的頭上扯斷了一根頭發(fā)絲,擺在潘瑞國的鼻尖處,發(fā)現(xiàn)沒有一絲動靜,確認已經(jīng)斷氣后,就狠狠地說:“是你逼我的,沒了你,那么我接下來所要進行的計劃,就少了障礙,你壞事做盡,說不定這一次還是一命換一命呢!”
在自己有限的時間內(nèi)又鬧出了這么多幺蛾子,之前薛群嫣的事情已經(jīng)鬧著不可開交了。
現(xiàn)在又來了一件事,甚至還連累了無辜可憐的薛元妹,為了表示深深的歉意,薛群施決定去探一下監(jiān)。
午后,薛群施獨自走在去省級監(jiān)獄的路上,路上并沒有什么人,不過路上的樹,在太陽下做各種姿勢,看影子也頗為搞怪。
突然遠處傳來一陣轟隆隆的響聲,聲音由遠而近。駛來一輛小車,多么漂亮的小轎車呀,嶄新、锃亮,淡黃色的車身熠熠閃光,像鏡子一樣都能照出人影。
從遠處緩緩駛來。還沖著路旁的薛群施猛按著車喇叭。
薛群施轉(zhuǎn)身一看,那邊的小車也拉下了車窗,原來是潘源良,原來他也是同道去探監(jiān)的。
薛群施坐在潘源良的小車的副駕駛座上,車駛向省級監(jiān)獄。
潘源良心里有一點疑惑地問:“你覺得元妹會什么時候有了那樣的想法?”
“不知道?!?br/>
“那你說元妹會不會是冤枉的?!?br/>
“會?!毖θ菏蒯斀罔F地說完,又改口說:“我不清楚。”
“哦?!?br/>
“對著,我一直忘記了一件事,關(guān)于你車禍一事,雖然你現(xiàn)在平安無事回來了了,但是不知道你要不要繼續(xù)尋找兇手呢?”
“這個?!毖θ菏┆q豫了一下,說:“不用了?!?br/>
幾道殘陽普照在高高地圍墻之上,那里似乎被無窮無盡的黑暗所殘忍吞噬,在殘舊的泥墻上泛起一絲靈光,那里又像是一副腐木棺材坐落在那偏僻的角落里,矮矮的,充滿著詭異感,那里就是無人注意的監(jiān)獄。
薛群施與潘源良正在邁進監(jiān)獄,再向監(jiān)獄長申請?zhí)奖O(jiān)后,就在探監(jiān)室里坐等著薛元妹。
薛元妹被一位警員帶過來了,她一見到薛群施和潘源良后,立即快步走上前,可是腳腕上戴著重重的腳拷,費著大勁,還差點摔倒在地上了。
潘源良與薛群施立即上前扶住薛元妹,薛元妹對著薛群施與潘源良笑了一笑,似乎在說:沒事,沒事。
“你還笑的出來嗎?”潘源良壓抑著心中的傷感,續(xù)說:“都到這個地步了。”
經(jīng)潘源良這么一說,薛元妹的眼角里泛起了層層淚水,潘源良輕輕地幫薛元妹擦著眼角的淚水。
三人坐在了桌邊,潘源良與薛群施坐在一邊,對面坐著薛元妹,潘源良一把抓住了薛元妹的手,說:“你受苦了?!?br/>
突然薛元妹把手縮了回去,還把頭別過去了。
“元妹你怎么了?”
“我先出去,你們先慢慢聊著?!币慌缘难θ菏┱f完,就默默地轉(zhuǎn)身出去了。
半會兒,薛元妹才轉(zhuǎn)過身,手勢有點堅硬地在你的頭上做了一個平頭的動作,似乎在問:你父親怎么辦?
“他那只是自作自受而已,怪不了誰,你做的很對,這也算是為民除害了。”
潘源良說到這里,薛元妹更不停地哽咽著,似乎壓抑不住委屈地猛然搖著頭,頓時又濤濤大哭。
這是一旁的監(jiān)獄員說了一句:“1349,安靜?!?br/>
薛元妹忍住了哭泣聲,雙手握住潘源良的手,再次委屈地搖搖頭。
“元妹,不管別人怎么想,怎么看你,我都會愛著你,愛你一萬年,不變?!?br/>
這次,薛元妹點了點頭。
“恒古不變的是塵世,最善變的是人心??吹木辰缡遣挥嬢^得失,饒恕自己的最高境界是不恨。難道世界上有比恨和計較更痛苦的事嗎?親愛的,告訴你,恨人的人永遠別被恨人痛苦。我們一起微笑好嗎?”
薛元妹感動得越抓越緊了潘源良的手。
“元妹,不要為痛苦再猶豫什么,該怎么做都是時間說了算?!?br/>
其實薛元妹此時是想說自己并沒有殺人,自己是無辜被冤枉的,不過她是一個啞巴,就算不是啞巴又能怎么樣,說出來了,潘源良未必會相信自己所說的話,還是等到真相大白的那一天吧。
不久后,潘源良若有所思地步出探監(jiān)室,對著外面的薛群施點了點頭,然后薛群施進去了。
薛群施一進去,看見薛元妹在里面低著頭。
“怎么了?元妹。”言罷,薛群施坐在椅子上,也低下了頭,說:“我能理解你現(xiàn)在的心情?!?br/>
薛元妹沒有做出什么反應(yīng)。
“他不相信你嗎?”
薛元妹失落地搖搖頭。
“那他為了他父親怪責(zé)你了嗎?”
薛元妹再次失落地搖搖頭。
“那是為什么?”
這時,只見薛元妹在自己的脖子上劃了一道,然后又搖搖頭,似乎在表示她沒有殺人,不想背殺人之罪,更不想以后背上一個殺公公之罪。
“你放心吧,姐姐會幫你的,不會讓你受到半點委屈。”言語間,薛群施不停地握著薛元妹的手,續(xù)說:“世界上沒有倒立的河流,趟過去就過去了,別期望它再回頭。無論流程如何,畢竟穿越過了。不問原因,不問源頭、就當都是美麗的,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