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煊看了他一眼,糾正道:“并不是國舅爺有問題,是鄴城太守有問題?!?br/>
傅玉瓏聽他說這話,不禁挑了挑眉,拿眼看了朱煊一眼,趙離嘴里的紈绔,看樣子并不只是個紈绔那么簡單。
沒錯,就算是鄴城目前的情況有問題,但也最多只能說明是治理鄴城的太守可能有問題,除非能有鐵證證明他嘴里所說的那位國舅與鄴城太守的所作所為有關(guān),否則,就是誣告,搞不好事不能成,還被人反撲。
“鄴城年年水患,國庫每年撥款救災(zāi)仍是無用,父王知道我最擅水利,所以才派我來做這件事?!敝祆拥?,“我急著進城,你卻讓我晚點,為什么?”
“你忘記在鬼谷的事了嗎?鄴城太守張華是國舅沈平的人,我擔(dān)心既使你不對付他,他也可能對你不利。況且你這次來,勢必觸及他的利益,當(dāng)然要十分小心?!?br/>
“觸及他的利益,我治理水患對鄴城只有好處沒有壞處,怎么會觸及他的利益?”朱煊不解地道。
傅玉瓏搖搖頭,看起來這位楚公子煊似乎并沒有經(jīng)歷過什么勾心斗角的爭斗,心底尚還單純。
“我聽說城里在準(zhǔn)備祭河神,據(jù)說河神滿意了,就不會有水患了?!蹦敲贻p侍衛(wèi)又道。
“那要怎么樣,河神才會滿意呢?”傅玉瓏聽得有了些興趣,插嘴問道。
“繞鄴城的河自上游沙城而下,叫流沙河,河里的河神就是清除流沙河的污濁,保佑水患不生的神仙。每一年,鄴城太守和縣令里正,就會征賦百萬錢,用于祭祀河神?!?br/>
“百萬錢?”傅玉瓏聽了吃驚,這么多的錢,連燕都的小規(guī)模祭祀也用不完,揶揄道,“這河神還真能花錢呢,一次就收百萬錢?!?br/>
趙離笑道:“你也聽出來不對了吧?其實大概應(yīng)該是花一些在祭祀上,其他剩下的這些大小官員就自行分掉了吧?”
朱煊一拍桌子:“可惡,居然還年年上報水災(zāi),要國庫撥款?!?br/>
趙離道:“這就是吃了下面吃上面,所以你想想,你這一去,豈不是要把別人賺錢的生計給毀了,把別人的財路給斷了?會那么輕輕松松讓你成事嗎?”
朱煊這才明白過來,蹙眉想了很久,神情有些蕭索:“怪不得你不讓我進城,我竟然完全沒有想到這一層?!?br/>
“進城仍是要進的,就是你這一次來,他們會用什么辦法來對付你要好好想清楚,也免得被人打個措手不及?!壁w離說著看了傅玉瓏一眼。
“此去二十里,在鄴城之間有孟梁坡,那里是唯一一處山勢較險的地方,有可能會在那里設(shè)伏刺殺,這一點要小心。”趙離沉吟道。
“一旦進了城,刺殺便不好再用。只能在你治水的策略上做手腳了,畢竟這里是張華的治下,你治水之策再好,執(zhí)行時偷工減料,或者故意延遲,能用的辦法多不勝數(shù)……”傅玉瓏接著趙離的話說。
朱煊連連點頭:“說得有理,有理?!?br/>
點完了頭,他才覺得有點不對勁:“那按你們兩個這一說,本公子可以直接打道回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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