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景芝回到谷中已有一兩日,除了日常修行之外一直對此次翠云山一行念念不忘,自那次戰(zhàn)勝沐思雨之后,原以為自己修為一日千里,雖與同輩頂尖高手還有些差距但也相距不大,可卻一招敗給一個名不見經(jīng)傳的翠云弟子,更別說還有那高高在上的四小真人,他哪里知道衛(wèi)靈鴦?wù)娌艑崒W(xué)已不在李慕云之下,是以落敗自是理所當(dāng)然。又想到后山偶遇的那位前輩,不知不覺來到祖師祠堂,只見仙凡祖師畫像前,青云劍安安靜靜的躺著。
剛一踏入祠堂大門,還未靠近,身后的一意孤行微微顫鳴,躍躍欲出,好不容易壓制住神劍,余景芝走近青云劍,屏除雜念,默默感應(yīng)。
不知過了多久,青云劍發(fā)出陣陣悲鳴,似是訴說內(nèi)心的不甘,一柄鋒利至極曾名動天下的寶劍,卻落得蒙塵的下場,余景芝心生不忍,倉朗朗拔出寶劍,天空霎時電閃雷鳴,一陣驚雷過后,一道青煙從天而降,慢慢聚攏成人形,出現(xiàn)在余景芝身側(cè),白衣絕塵,風(fēng)姿卓越。
余景芝見身邊人與畫像八九分神似,似是祖師顯靈,晃了晃腦袋,確定不是夢境,急忙下跪道:“弟子余景芝,拜見仙凡祖師?!?br/>
來者正是左仙凡,原來他當(dāng)年即將坐化之際,將一縷神識封于青云劍之中,只盼后世能有有緣弟子拔出寶劍,自會相見,看到余景芝的模樣,也不禁啞然失笑:“快快起來,不必多禮,在下正是左仙凡,百年來,你是第一個敢拔出寶劍之人,正因如此,你我才能得見,我約莫還有三炷香的光景,莫要浪費時間,有何疑問盡快開口,在下定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br/>
余景芝心中思緒萬千,道明其中緣由,左仙凡安靜聽完:“原來是有高人指點,想不到一百年了,我那位老友尚在人間,看來你與我二人注定有這一番機緣,若我所見不錯,你身后那柄正是一意孤行吧?!庇嗑爸ミB連點頭:“祖師所言極是,弟子僥幸得神劍青睞,正是一意孤行?!?br/>
左仙凡微微一笑,復(fù)又問道:“可曾翻閱過我所留手稿?對于我那大道不長生的五字遺言有何見解?”
當(dāng)日余景芝得知此言之后,每日都在思考其深意,又從翠云山那位前輩所述之中猜出大半,拱手答道:“弟子以為,世間萬物,為情不死,是為長生,可人非草木,豈能無情,舍棄情意,以合天道,有違人理,所以大道不長生?!?br/>
左仙凡聞言,面露贊許,“很好很好,你說的正和在下心意,看來我劍神谷百年基業(yè)后繼有人,記住無論如何,都不要做那無親無情之人,人若無情,是練不好劍的?!?br/>
“弟子萬不敢忘!”
“時辰已到,在下要走了,今日能遇見你,不枉費我當(dāng)年苦心,若百年之前與你相遇,左某定當(dāng)把酒言歡,小子,可不要讓我失望啊?!闭f完不等余景芝答話,便自煙消云散。
卻說曾易正在劍心山打盹,聽得天空異響,聞訊趕到祖師祠堂,只見余景芝站定于祖師畫像之前,身前的青云劍被拔出鞘,大喝一聲:“豎子安敢對祖師不敬!”余景芝聞言回望,不知如何解釋,只得閉口不言,而后被師父責(zé)罰,在思過崖面壁七日。
劉光磊召集齊幾位師兄弟,將四大門派掌門決議之事公之于眾,經(jīng)決定,此次劍神谷僅派谷主四位弟子前往翠云山比試,其他弟子留在山上。
面壁思過的最后一晚,余景芝睡的并不踏實,斷斷續(xù)續(xù)夢到了很多人,有商瓶瓶的音容笑貌,有林妙兒的得意嘴臉,更夢到了爹娘尚在人世,爹爹不是劍神谷弟子,娘親也非魔教中人,一家三口其樂融融,猛然從夢中驚醒,余景芝淚流滿面。
書上曾說,若是夢見離開的人,說明他正在忘記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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