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監(jiān)控,許言末只覺得難過不已,鄭燕的死,根本就不是自然死亡,而是被人刺激了。
那兩個人,許言末心里有個大致的猜想,可是沒有任何證據(jù),她根本什么都不敢說。
莫少川帶著她回到半山別墅,一路上許言末悶悶不樂的,莫少川也不開口,安慰的話他不會說,畢竟死的不是許言末的外婆。
莫少川不是冷情的人,只是他的那些熱情,早就已經(jīng)隨著莫子琪的離開而逐漸消失。
他不讓許言末愛他,只是害怕自己沒了愛人的能力,到時候受傷的,還是許言末。
只是這些話,莫少川不會告訴許言末罷了。
回到半山別墅之后,許言末就直接回了房間,就連外婆喊她,也只是勉強笑了一下應(yīng)付一下。
外婆叫住莫少川,有些小心翼翼的詢問,“少川,末末這是怎么了?”
莫少川淡淡的笑了一下,“沒事,鬧脾氣。”
“哦哦,少川,你是男人,多讓著末末一點?!蓖馄糯笾懽?,她生怕許言末不懂事得罪了莫少川。
莫少川點點頭,對著老人的時候,莫少川其實沒那么冷,“我知道,外婆你放心,末末只是因為她好朋友的媽媽去世了,所以不開心?!?br/>
“我說她鬧脾氣,只是不想讓你跟著難過,可是現(xiàn)在看來,我好像錯了?!?br/>
莫少川說話很溫柔,外婆原本擔(dān)憂的心放松了下來,最后也不在擔(dān)心,自己回屋睡覺了。
莫少川進了臥室,走到許言末的身邊,從后面把人抱住。
“我知道你難過,但是眼下,醫(yī)院這邊的事情,你必須要瞞住樓夢瀟。”
“為什么?”許言末不解,“莫少,那是夢瀟的媽媽,她有權(quán)知道事情的真相?!?br/>
“知道了又能怎么樣?”莫少川蹙著眉頭反問她,“樓夢瀟沒有錢也沒有勢,你當(dāng)真以為,她手里那幾個錢能夠做成什么大事不成?!?br/>
“你別自以為是為了樓夢瀟好,最后把她人給搭進去?!?br/>
許言末說不出話來了,她不懂這里面都有些什么彎彎道道,只是替樓夢瀟心痛。
“還有,你別真的以為,樓夢瀟只是個無關(guān)緊要的人,要不然也不會有那么多人想要打她的主意了?!?br/>
莫少川再次開口,愈發(fā)勾起了許言末的好奇心?!澳?,你是不是知道什么?!?br/>
莫少川不答話,下巴輕輕的摩挲著她的肩胛處,“跟在我身邊,我保你周全。不管是秦家還是蘇沉吟,都不會敢動你。”
“但是你要多管閑事,最后惹出什么禍來,我就不一定會管你了?!?br/>
許言末心情更加郁悶了,最后什么也沒說,伸手推開了莫少川。
“莫少,我累了?!?br/>
“累了便睡,許言末,我不喜歡你在我面前擺臉色?!?br/>
莫少川語氣沉下去,許言末馬上揚起了一個笑臉,“莫少,這樣可以了嗎?”
莫少川眉宇間全是不快,卻最終還是沒說,只是轉(zhuǎn)身朝著陽臺上走去。
許言末轉(zhuǎn)身拿了衣服進了洗浴間,滿腦子都在想著莫少川的話。樓夢瀟的身份,難道還有其他的嗎?
可是不應(yīng)該?。【退銟菈魹t有意要隱瞞自己,也做不到這么完美吧!
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只怕樓夢瀟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的身份特殊吧!
許言末洗完澡,隨意吹了一下頭發(fā)就出來了,莫少川站在陽臺上打電話,低沉的嗓音一如既往的好聽。
許言末豎起耳朵,想要聽清他說的內(nèi)容,卻只聽到了一句“按照計劃行事”,然后莫少川就掛斷了電話。
莫少川轉(zhuǎn)身走進來,就對上了許言末來不及收回去的目光。
男人什么話也沒說,徑直繞過許言末進了書房。
許言末長長吐出一口氣,隨后覺得心里依舊悶的慌,干脆抱了被子坐到飄窗上,拉開窗簾看著外面的月光,想著和莫少川在一起之后的點點滴滴。
看著夜空中的星星,許言末手指伸出去,在玻璃上輕輕的寫下三個字——莫子琪。
什么時候,她才能擺脫莫子琪這個魔咒,真正的走進莫少川的心里,成為這個男人心里最重要的那個人。
長長的嘆口氣,許言末拉過窗簾,只留了個縫隙能夠看到外面,然后睜著一雙眼睛,逐漸的陷入思緒。
半夜時分,莫少川從書房回來了,看到大床|上空空蕩蕩的,在看向飄窗,許言末一只手臂垂在外面,已經(jīng)睡熟了。
莫少川走上前,伸手掀開被子把人抱起來,轉(zhuǎn)身走到大床前,輕輕的把人放下,隨后自己才轉(zhuǎn)身去洗澡。
許言末在莫少川轉(zhuǎn)身的那一刻就睜開了眼睛,只是很快,她就又馬上閉上了。
許言末很累,可是卻怎么也睡不著,她不想一直睜著眼睛,那樣會被莫少川看到。
很快,浴室“嘩嘩”的水聲停下,莫少川帶著一身水汽走了出來。
許言末閉著眼睛,只聽到窸窸窣窣的聲音,腦海里面腦補了一下莫少川換衣服的畫面,臉頰的溫度頓時升高了。
果然,她還是朝著色|女的方向發(fā)展了嗎?
……
樓家,裴清凌陪了樓夢瀟半夜,樓夢瀟到了后面情緒已經(jīng)逐漸平靜,還吃了裴清凌給她煮的半碗面條。
最初的心痛過后,她只剩下了麻木。
“夢瀟,你先別想這么多,醫(yī)院那邊有莫少川的人在幫著你處理。你媽媽的后事我也會幫著你,你現(xiàn)在最重要的,就是要養(yǎng)好自己的身體。”
樓夢瀟一把抓住裴清凌的手,聲音顫抖著開口,“清凌哥,我想去看看我媽媽?!?br/>
“現(xiàn)在嗎?”
“現(xiàn)在。”樓夢瀟回答的肯定,隨后快速的站起身,“我總覺得,媽媽不會這么丟下我的,一定是有什么原因,我一定要去找到原因?!?br/>
裴清凌看樓夢瀟這個樣子,自然是不肯讓她去了,“夢瀟,你聽我說,阿姨的病你也知道,一旦發(fā)作的迅速,是有危險的?!?br/>
“夢瀟,我早前去陪阿姨的時候,阿姨就和我說過,所以夢瀟,你要堅強起來。好嗎?”
樓夢瀟定定的看著裴清凌,“我知道,可我就是想要在看看我媽媽?!?br/>
“清凌哥,我以后都看不到我媽媽了,為什么現(xiàn)在不讓我見最后一面。”
話說到這份上,裴清凌也不忍心再次拒絕了,轉(zhuǎn)身給樓夢瀟拿了件衣服披上,帶著人走了出去。
一路來到醫(yī)院,裴清凌找到丁一凡留下來的人,和醫(yī)院交涉了一下,樓夢瀟就去太平間看了鄭燕。
裴清凌一路陪著樓夢瀟,樓夢瀟卻很平靜,太平間里面的溫度很低,可樓夢瀟絲毫感覺不到冷。
工作人員帶著她找到鄭燕的尸體,樓夢瀟顫抖著雙手把白布輕輕的拉開。
鄭燕臉色呈一種鐵青灰白狀,眼睛緊緊閉著,身體早就已經(jīng)僵硬。
樓夢瀟低低的哭出聲,渾身不停的哆嗦著,這么多年陪伴她的唯一的親人,就這么離開了。
裴清凌聽著樓夢瀟壓抑的聲音,只覺得難過無比,上前幾步走到她的面前,伸手拉過了她的手。
隨后又給鄭燕蓋上了白布,“夢瀟,我們回去吧!”
“清凌哥,我們分手吧!”樓夢瀟再次低低的哭出聲,“我不該癡心妄想的,如果我在得到第一次教訓(xùn)的時候就能夠懂事一點,我媽媽也不會死?!?br/>
“夢瀟,你在說什么?”裴清凌心里一驚,醫(yī)院監(jiān)控的事情,莫少川不是和他說過會壓下來的嗎?
樓夢瀟只是繼續(xù)哭,她媽媽不在了,她留不留在林城,已經(jīng)沒有多大的意義了。
想到蘇沉吟給她發(fā)的那條信息,樓夢瀟閉了閉眼睛,“清凌哥,等到我媽媽的葬禮結(jié)束,我就會離開。”
從始至終,樓夢瀟都沒提醫(yī)院監(jiān)控的事情,裴清凌不知道是自己多想了,還是其他的,總覺得樓夢瀟和過去完全不一樣了。
鄭燕被人刺激的事情,知道的人都達成了協(xié)議,誰都不會告訴樓夢瀟。這一點,裴清凌是不擔(dān)心的。
他現(xiàn)在怕的,就是監(jiān)控里面的那兩個人,會不會突然找上樓夢瀟。
深夜時分,裴清凌把樓夢瀟帶回了裴家,裴輕音早已睡下,所以并不知曉。
翌日,裴輕音很早就起來了,在下樓看到沙發(fā)上坐著的人,明顯大吃一驚。
“夢瀟,你怎么會在這兒?!?br/>
裴輕音走上前,坐在了樓夢瀟的對面。
樓夢瀟看了她一眼,一把抓起了茶幾上的水果刀。
裴輕音一下站起身,“來人??!”
傭人急忙上前,“大小姐怎么了?”
樓夢瀟沖著裴輕音詭異的笑了笑,隨后拿起一個蘋果削了起來。
“沒……沒什么?!迸彷p音揮退傭人,再次小心翼翼的坐下,“夢瀟,你沒什么事情吧!”
“我媽媽死了,你說我有沒有事情?!睒菈魹t聲音仿佛寒冬天氣里面的冰,不帶一絲絲的溫度,眼神同樣極其冷酷的看著裴輕音。
“輕音,看到我這么痛苦,你是不是很高興?!?br/>
“你胡說什么。”裴輕音蹙起眉頭,“阿姨去世了我也很難過,可你不需要這么對我這么陰陽怪氣的。又不是我害的阿姨去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