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山山腳下。
一男一女躺在路邊,看樣子似乎是昏迷。
過了不久,女子緩緩從地上爬起,看了仍躺在地上的男子片刻,雙手捏起一個法咒,男子瞬間被火焰吞沒,成為灰燼。
女子靜靜的看著灰燼被風吹去,又站了片刻便轉身朝山上走去。
看那人似乎對衡山地形頗為熟悉,不多時便找到一眼清泉。水面上映出的赫然是韓云曦那張毫無特色的路人臉!
韓云曦伸出雙手,目光驚疑,喃喃自語:“女人的身體。。。。。。更容易控制?。。。。。。為何會?”
此情此景,只能得出一個結論,那就是,韓云曦她——精!分!了!
。。。。。。。
精分你妹??!勞資身體被占了啊!借尸還。。。啊呸!奪舍懂不懂啊不懂就別亂說啊摔!
魂魄躲在身體角落里的真正的韓云曦淚流滿面。
要不要這么苦逼啊!一醒來就目睹了一場毀尸滅跡現(xiàn)場版,最悲劇的是那個喪心病狂的兇手竟然是自己!這是要鬧哪樣嘛!那個魂魄力量那么強大,韓云曦別說去趕走魂魄奪回主權了,她現(xiàn)在連說話和大點的動作都不敢,就怕被那個魂魄發(fā)現(xiàn)不對給人道毀滅了!
異常憋屈的韓云曦默默撥打心理熱線聯(lián)系包子:“包子,我在心里說話那個誰聽不到吧?”
包子:“聽不到?!?br/>
韓云曦膽子立刻就壯了:“臥槽快給姐定魂啊!再不定魂姐的身體就不歸姐管了!”
包子:“。。。。。。定魂所需經(jīng)驗至少四級?!?br/>
韓云曦對著屠蘇兩級的經(jīng)驗條無語凝噎。
既然眼下不能定魂,韓云曦決定先靜觀其變,再偷偷把級別升上去,再然后用定魂把那個魂魄趕出去。不知天高地厚老板黑的韓云曦仍在暗自yy,那個魂魄敢搶姐的場子,到時候就不要怪姐辣手催魂心狠手辣了捏哈哈~~
包子聽著韓云曦的心聲滿頭黑線,不知該說她傻還是夸她天真。
情緒已經(jīng)穩(wěn)定下來的韓云曦默默看著自己的身體熟門熟路地走在山林中。還別說,這種感覺還蠻新奇,自己明明沒有動,身體卻有自己意識似的行走,跟夢游似的,真好玩~~
‘韓云曦’在山中七拐八拐,到了一個隱秘的山洞旁。此時天色已晚,山洞里面漆黑一片,韓云曦看不清里面布局?!n云曦’卻絲毫不被黑暗所阻,徑直走到一處坐下。根據(jù)冷冰冰硬邦邦的觸感和大概的高度,韓云曦初步判斷應該是張石床。
韓云曦一直在等那個魂魄睡覺,她好試著奪回身體使用權。偏偏雖然聽不到那人說一句話,心跳感覺也很平緩,但眼睛卻一直是睜著的。顯然,那個魂魄還沒有睡的意思。
在山洞中待的久了,眼睛也逐漸適應了黑暗,可以看清山洞里面的大致輪廓。山洞不是很大,除了身下的石床,只有一方石桌,桌上明明有一盞油燈。不知為何,那個魂魄卻沒有點燃的意思。
等的很無聊的韓云曦又撥打了包子熱線:“喂,包子,咱們這是在哪里?唔,肯定也是仙俠世界,我看那個魂會的法術好像很厲害的樣子?!?br/>
大概是山洞里信號不好,包子并沒有回答。
連與包子聊天這唯一的娛樂活動也無法進行的韓云曦更加的無聊。無聊的話當然要找點有意思的事來做了,很不幸的,韓云曦的愛好是睡覺。
于是,在韓云曦等待那個奪舍的魂魄睡著之后奪回身體主權的過程中,她自己,先睡著了。
睡著的韓云曦自然不會發(fā)現(xiàn),那雙在黑暗中灼灼發(fā)亮的眼睛,一整夜都沒有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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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了,陽光透過山洞外的密林,給這個陰暗潮濕的山洞送來一點溫暖。
韓云曦對突來的光明很不適應,她用手揉揉眼睛,嘟囔了一句誰開燈了就翻個身繼續(xù)睡。
貪睡真誤事?。 @是韓云曦醒過來后的第一個想法。
貪睡能救命?。 @是韓云曦現(xiàn)在唯一的想法。
此時韓云曦正站在山洞石壁前,用手輕輕的撫摸著石壁上的刻字。
是真正的韓云曦,原身原魂原裝。是的,她現(xiàn)在能控制自己的身體。當韓云曦早上醒來發(fā)現(xiàn)自己奪回了身體使用權,而那個魂魄不知所蹤時,心里還美美的以為是那個魂魄發(fā)現(xiàn)與身體不兼容自己走掉了。而當她看清石壁上的刻字時,甚至只看到第一句話,眼淚瞬間就下來了。那句催人淚下的話是——吾名太子長琴。
韓云曦就流著眼淚把全部內(nèi)容看完了,那些訴說著一個人累世的孤獨與痛苦的文字,那字里行間隱含的令人窒息的悲傷寂寞——韓云曦是一點也感受不到的!她認不了多少繁體字啊摔!她文言文閱讀障礙啊摔!最重要的是,她反復看了好幾遍看不懂老板到底渡了多少世,有沒有遇到老板娘啊魂淡!
她身體里的那個魂魄是古劍**oss,后來那個視人命如草芥,玩弄人心于股掌,愛好是做焦冥撒瘟疫的歐陽少恭!如果他的魂魄和自己的身體不兼容,絕壁會強改系統(tǒng)吧?會拆開自己研究吧?韓云曦對古劍dlc里歐陽少恭的**實驗記憶猶新,她不要當實驗對象啊啊?。。?!
所以現(xiàn)在只能慶幸她昨晚睡著沒有自不量力去找死么?只能慶幸現(xiàn)在boss睡著自己才能出來放個風么?
韓云曦的眼淚逆流成河。
再苦逼生活還是要繼續(xù),韓云曦走出山洞,準備去找點吃的——她從昨晚到現(xiàn)在都沒有吃過飯!boss竟然不給身體喂食!空間韓云曦是不敢進的,萬一被boss發(fā)現(xiàn)又多了個研究目的,她連和包子聯(lián)系都只敢偷偷用腦電波交流。
包子不肯說出boss的魂魄是不是還在體內(nèi),還自豪它大古劍果然牛逼,面對魔翳面不改色的韓云曦被古劍boss嚇的哭鼻子。
根據(jù)系統(tǒng)的尿性,韓云曦覺得魂魄絕壁還在自己體內(nèi)。至于包子的嘲笑,韓云曦都懶得理它——奶爸和鬼畜根本不是等級好么?有不死神器加持,得罪魔翳的后果最多是換個世界升級。若是得罪了歐陽少恭,哈,被喂仙芝漱魂丹還是夢魂枝都要看他心情。
韓云曦在山中找些果子果腹,趕緊回山洞躺好,以免boss突然醒過來發(fā)現(xiàn)不對。
晚上等boss等到睡著,白天醒了找吃的。如此過了三天,韓云曦開始懷疑自己的判斷,難道自己終于人品爆發(fā),boss魂魄真的走了?
韓云曦決定,如果她明早醒來仍然是外衣和內(nèi)衣帶子系在一起、鞋子左右放反的話,她就相信boss真的走了,離開這個山洞。
帶著對明天的希冀,韓云曦沉入了夢鄉(xiā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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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里,靜靜的睜開了一雙眼睛,眼神幽深,卻略帶疑惑。
眼睛的主人坐起身來,理好衣帶,穿上鞋子,走至石壁前,撫摸著深刻入石間的字跡,沉思。
真是一個奇怪的女人,三日來,除了出去吃些東西,竟全是躺在這石床之上,連話都沒有說過一句。
太子長琴仔細回憶了渡魂那日的情形,確信自己因為沒有融合這女人的魂魄,記憶并無缺失。那么,為何路邊一個普通的女人,自己無奈之下的選擇,渡魂后卻出現(xiàn)了前所未有的情況?
先是對身體的掌控,容易的近乎詭異。這般年紀的身體,即便是渡魂成功,也應是稍稍動下手指便要承受萬蟻之痛。而這具身體,他操縱起來竟毫不費力,不必躺在地上等待魂魄的適應,不必在地上爬行來等待身體的磨合,這具身體,是個意外。
然后是魂魄的融合。死去的人不能夠用來渡魂,他確定,在他渡魂之時,這個女人尚有呼吸。而他醒來之時,因為對很快適應身體的疑惑,一時忘記去查看這女人的魂魄,失了先機。當他發(fā)現(xiàn)魂魄沒有被融合,自己竟是以半魂之力來控制整個身體,欲要強行融合時,卻再也找不到這個女人的魂魄了。
他用了一個晚上,仍是沒有發(fā)現(xiàn)魂魄。即便是人身死,魂魄亦不該如此快便散去。如此,便只有一種可能,他渡魂失敗,那個女人,沒有死?;昶且琅f在身體里,卻隱藏起來。
太子長琴當時忽然涌上來一個想法,他要看看,一個人類女子,發(fā)現(xiàn)自己身體忽然多了一半魂魄,成為一個不容于世的怪物,整個世間沒有一個同類,無人理解遭人厭棄時,她會如何?當她看到石壁上的刻字,看到那記錄的被上天懲罰被命運捉弄被所謂親人恐懼的太子長琴每世遭遇,她,又會如何?
仿佛是一件值得期待的事情,太子長琴在天亮時,收起自己的魂力,不再去控制那具身體。
天亮后,那個女人依舊睡得昏天暗地。
等她終于醒來后,太子長琴看她迷糊半晌,先是捶胸頓足似在后悔,然后又掐手摸臉的似在驗證什么,心中更加確定,這個女子昨日就知道了自己的存在。
當她把視線轉向石壁時,太子長琴忽然很想冷笑,他為何竟會對一個人類產(chǎn)生好奇?看到這帶著血腥與瘋狂的文字,只要是人,都會被嚇走吧?
然而,他等到的,卻是臉上的一片濕潤。她,哭了?不是尖叫不是逃走,而是,哭泣。為什么哭呢?恐懼,看著她流著眼淚一遍遍撫摸那些文字,大概不是。那么,是同情?他太子長琴,又何須凡人的同情!
接下來的三天,除了吃飯睡覺,那個女人就一直在撫摸那些字跡。太子長琴感覺不到她的情緒,他很想看看,那雙不再流淚的眼睛里,到底含著什么樣的感情。
作者有話要說:崩了嗎崩了嗎?老板,耐是我的真愛啊,你千萬堅持住,不要崩啊~~~
更新好像慢了點,實在抱歉啊~~我總覺得把握不好老板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