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我便跟你去看看?!?br/>
蘇宸說著,也不管陶青山是否同意,扭頭看向殷驕,問道:“你呢?”
后者甩了甩碩大的龍頭,想了下,道:“本龍也一并前去吧,先搞清楚此地方位?!?br/>
蘇宸點了點頭,回頭對陶青山道:“就是如此,帶路吧。”
“這……”
陶青山猶豫了,他們還在打仗呢,雖然還沒打起來,但就這樣走了,算什么?
似是看出他的想法,蘇宸直接道:“你們雙方實力相差無幾,即便打起來,也是勝負難分,最差的結(jié)果便是兩敗俱傷?!?br/>
“當然,我也可以等你們打完?!?br/>
他的淡然,以及言之鑿鑿,讓陶青山與烏桓聽完,都不由沉默下來,所謂領(lǐng)軍打仗,他們,也不過是受命之人,軍命不可違啊!
但同樣,他們也不想讓自己的兄弟將士們,白白犧牲。
“就說你們遭遇了意外,不得不半路返回?!?br/>
蘇宸給他們出主意。
“可以什么意外為由,才合適呢?”
烏桓不禁問道。
“簡單?!?br/>
蘇宸說著,從空中落下,將星芒持在手里,緊接著一股驚世駭俗的鋒芒銳意自槍尖上迸發(fā)開來。
陶青山等所有人,不由心神凌然,渾身汗毛頓時就倒豎起來,僅僅只是感受到這股力量,他們便感覺到有刀,架在自己脖子上,鋒銳無比,只要動一下,便會被抹掉頭顱。
“仙人手段,恐怖如斯!”
陶青山艱難地吞咽了一口唾沫,心顫不已。
就見蘇宸將星芒槍尖往地面插.送而下,整個槍頭便沒入地面,接著他直接朝向無人的方向,一腳踢在槍身之上。
“鐺!”
金鐵之聲驀然回蕩,讓人不禁看向他的腳,沒事吧?
但事實證明,這一腳,卻踢出了一個驚世景象。
星芒被他一腳踢出,在虛空不斷盤旋轉(zhuǎn)圈,最終被他伸手,穩(wěn)穩(wěn)拿在手里。
而那一股鋒銳之意,卻被留在地里,并且因為施加的外力,它直接筆直向前沖出去。
一條逐漸向兩邊擴開并向下加深的溝壑,逐漸被開墾,長達百丈有余的溝壑,便呈現(xiàn)在眾人眼前。
所有人,目光呆滯的望著這一幕,這一腳,竟有如此威力,這還是人力能辦到的嗎?!
“到時你們便說,天有異象,云中有長物吐息,卷動風云,落下一道霞光,令你們不得不返回?!?br/>
蘇宸隨口道。
“你說誰是長物?”
殷驕睜著龍瞳瞪著他,本來還想稱贊,這一手長槍炫技,頗有幾分槍皇韻意,聽這么一說,瞬間就沒這個心思了。
蘇宸搖搖頭,還沒說你就知道是你了?
烏桓聞言,覺得這是個好理由,當即便召集東吳的軍士,即刻返程。
看著他們浩浩蕩蕩離開,陶青山也不禁問道:“仙人,我們也走嗎?”
蘇宸沒有回答,而是看向殷驕,問,“你就這副模樣去人族?”
后者不明所以,“有何不妥?”
“你這般模樣,怕是會再把人嚇到?!?br/>
蘇宸道:“你就不會化形之術(shù)?”
“化形?”殷驕不屑道:“本龍乃高貴無比的龍族,何須化作人族模樣!”
蘇宸恍然,“沒學吧?”
“……”
殷驕沉默,這般直接拆穿,本龍不要面子的?
“主要是,本龍從未去過人族世界游歷,學來也無用?!?br/>
即便龍頭上看不出什么異樣表情,但從它的話里,卻能聽出一股尷尬的意味。
蘇宸見狀,唇齒間,直接吐出一個個玄妙晦澀的字音。
殷驕聽聞,便立即靜心沉氣,仔細聆聽起來。
不一會兒,金黃的龍瞳中,便是浮現(xiàn)出恍然之色。
“原來如此……”
感受著這化形之術(shù)的玄妙,殷驕心里遠不如表面那么平靜,已然掀起波瀾,這門靈技術(shù)法,其之玄妙,堪稱可奪造化之功!
它可以肯定,即便是龍族專用的化形之法,都不如這門術(shù)法。
一般若有人得到這術(shù)法,定會視若珍寶,哪會舍得傳授給他人,但這個人族卻不當回事,隨口就教了。
這也許就意味著,這門術(shù)法對他而言,根本就不算什么。
“若他僅僅只是結(jié)丹,又怎會懂得這些?!?br/>
它在心里思忖,仍不認為蘇宸和槍皇有什么關(guān)系,最多,此人也是從天外天下來的。
只見殷驕身軀之上,金光綻放,將它全部包裹,最后更是直接融成一個光團。
再展開時,已然是一個人的模型輪廓。
這一幕,看得陶青山等人,目瞪口呆,再一次見識到了仙家手段,同時感覺自己修的武道,就是個廢。
“不知我找仙人,求傳授仙法,仙人是否會答應?”
陶青山在心里不禁想到。
待金光散去,殷驕已然變成一個,身軀修長,面容英俊,面部線條宛若刀削出來的一般,筆直。
身上一襲褐色長袍,其袍角上還有片片龍鱗鑲嵌的樣式,腰身被一條暗金腰帶束出纖細輪廓。
猿臂,蜂腰。
蘇宸看著他,眼神透著古怪之色。
見到他那眼神,殷驕哼哼一笑,傲然道:“看呆了吧,這是我以槍皇英姿為原型,塑造出的心中最完美的形象。”
聽到這話,蘇宸嘴角抽了抽,這哪是為原型塑造,這就是直接把他當初的身材搬過來了,除了臉型以及眼瞳顏色不同外,其他地方完全就是一模一樣。
“走了?!?br/>
沒有再耽擱,蘇宸叫喊有些看呆了的陶青山,前面帶路。
當即,由陶青山統(tǒng)領(lǐng)著隊伍,在前行進。蘇宸與殷驕,在后騰空而行,待到了軍營再下來。
“你這槍不錯,附著一道法陣,讓它可以直接騰空?!?br/>
殷驕一眼便看出星芒的特別之處,蘇宸能借助它升空飛翔,靠的就是槍身上銘刻的法陣。
“誰給你煉制的?”
煉制槍的材料不俗,不會有人只在槍身上銘刻這一道法陣,想必是專程煉制的,才能借此以結(jié)丹修為,也能騰空而飛。
“我自己?!?br/>
蘇宸淡然回答。
“我說你這個小娃娃,年齡不大,怎么什么功勞都往自己身上攬。”
殷驕嗤之以鼻,顯然不信他說的話。
年齡才多大,有結(jié)丹修為已經(jīng)很不錯了,還懂煉器懂法陣,夢呢?
蘇宸沒再說話,他還不屑于爭執(zhí)這些,屆時他離開這里,誰又會在千年之后,記得他曾來過這里呢。
時間可以磨滅一切。
能來到千年之前,對蘇宸而言,是一場頗為奇異的旅行,但他不想做對未來有干涉的事情,正如他輕飄飄地來,輕飄飄地走便是。
等他們趕至西蜀軍營駐地,已是莫約小半日后了,只見粗壯的木頭豎立沒入地下,連成一片,組成防御木墻。
四周仍舊是一片荒野,天陰沉沉的。
“他們回來了!”
隨著他們走近,立于木墻上的守衛(wèi),看見他們,不由喊道。
“開門!”
隨著木門向兩側(cè)緩緩打開,映入眼簾的,便是一個面積偌大的校場,數(shù)量眾多的甲士,手持長矛,動作整齊劃一的訓練著。
也有少量甲士排列整齊,巡邏走過。
總之,各有其職,各司其職。
陶青山帶人走進營地后,直接讓副將指揮手下的軍士解散,各自休整。
而他,則是帶著蘇宸和殷驕,直接去到屬于他的單人營帳中。
“仙人,二位便先在此住下,我這就去為仙人尋來要找的人?!?br/>
蘇宸點了點頭,而后便沒了搭理他的意思。
陶青山見狀,便也識趣地退出營帳,剛一出去,就有個人撲過來,攬住他的肩膀,“老陶,約戰(zhàn)怎么樣?”
“看你們回來一個個精神氣十足,多半是贏了吧?”
“噓!”
這大大咧咧的聲音,直接讓陶青山嚇了一跳,連忙把食指放在嘴巴前,做出噓聲樣。
然后小心翼翼的看了眼營帳,見無事,這才松了一口氣,扭頭對掛在自己肩膀上的人小聲叱道:“小聲點!”
“咋了這是。”
那人看到這副模樣,狐疑的盯了眼營帳。
“邊走邊說?!?br/>
說著,陶青山連拉帶拽的,把人拖走了。
看得出來,仙人不想引人注目,他自然就不會傻到,主動把仙人的事情說出來。
營帳里,殷驕感應到賬外的情況,微微勾唇,“此人族,還挺識趣的?!?br/>
“若不識趣,他便也不會叫出‘仙人’這個詞了?!?br/>
蘇宸輕笑著道。
看了眼蘇宸,殷驕向他問道:“人族小子,你來這里,就為了找人?”
“這便是我自己的事了?!?br/>
蘇宸含糊其辭的回答,不想告知太多,人一到,他便帶著離開,哪還會與他們有交集。
殷驕也看出他不想多說,走到一旁坐下,也不再多問。
沒過多久,陶青山回來了,不過確實驚慌地跑回來的。
“仙人,不好了!”
他鉆進營帳,便喊著,“我們撿到的那九名自稱鎮(zhèn)龍宗弟子的人,他們……被人掠走了!”
“嗯???”
蘇宸聞言,挑眉而視,有些驚訝和意外。
“說清楚?!?br/>
陶青山擦了擦汗水,把情況一五一十的道出。
當時,他已經(jīng)帶人在來的路上,卻不想有個白袍蒙面人突然出現(xiàn),把他們?nèi)繐屪吡恕6趫鏊腥?,見到這一幕,自然是阻止,卻不想對方只是揮揮手,所有人就動不了了。
說完,陶青山又補充道:“仙人,那人走時,還給您留了句話?!?br/>
“他說,讓仙人您,好好見證一切的發(fā)展?!?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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