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想到靈器中也是包含靈陣的,只是沒有法陣那么復(fù)雜,頓時恍然。五師姐嘖嘖贊道:“小師弟的陣法天賦,果然遠勝我等?!?br/>
隨著一絲絲雜質(zhì)被陳岳的鐵匠錘震出,材料溶液緩緩收縮,從水缸大漸漸收縮至酒壇大,同時騰起一股浩蕩威勢。
陳嵐一怔,睜大眼睛問道:“這是什么氣息?!?br/>
“是法則氣息?!彼膸熃泷斎坏溃骸捌邘煹艿腻懺熘g(shù)居然可以賦予此陣法則……我們快離開這里,不要打擾師弟鍛造?!?br/>
四女隨后退了出去,空曠的圓形大廳中只剩陳岳一人。
這一次,他用的是“純陽鑄劍術(shù)”。一絲絲雜質(zhì)從法陣中溢出,在精純的材料襯托下,其陣法規(guī)則越發(fā)清晰……
時間悄然流逝,一根丈許來長、手臂粗細的石主柱呈現(xiàn)在陳岳面前。
“砰—”隨著最后一錘落在石柱中部,石柱一震,驟然斷成了十二節(jié),每一截落在地上,又分成了十二片,每一片不到一寸厚,表面光滑如玉,一道道靈紋閃爍流轉(zhuǎn),靈性十足。
陳岳看著這套法陣,心里卻是一陣苦笑:“如此多高品靈材,只被我煉制出一套四級法陣。不過擋住‘易筋期’的修者,應(yīng)該是夠了……”透了口氣,將陣盤一收便出了洞府。
洞外明月高掛,星光璀璨,正當(dāng)后半夜。憑高遠眺,只見天邊一道黑影晃動。定睛細看,赫然是一艘小船,正從林海上空飛越而來。
陳岳一凜,暗道一聲“不好”,趕緊開始布陣。
之前山上還有殘余禁制,眼下這座山頭可謂毫不設(shè)防。如果對方真有二三十人一起沖來,他們兇多吉少。
小舟來得飛快,片刻之間便到了里許開外,赫然是一艘丈許寬的大船,船身十來丈長,烏黑锃亮,釋放著強大的靈魂波動。船頭一個黝黑壯漢纏著發(fā)辮,一手持斧,一手拿著一面虎頭圓盾,威風(fēng)凜凜。
“‘養(yǎng)魂木’煉制的飛舟?”陳岳又是一凜,心中五味陳雜,恨不得沖上去將飛舟搶過來……眼見一套“地龍鎖空陣”還只埋設(shè)了一半,他一咬牙,本體從飛身中沖出,繼續(xù)埋設(shè)陣盤,分身則翻手取出弓箭。
弓弦拉開,隨著一聲崩鳴,精鋼羽箭撕裂空氣,帶著一聲尖嘯射出。
“嗖——”幾乎是在剎那之間,羽箭便跨越里許距離,洞穿了船頭壯漢的眉心。
“啊……”持斧壯漢一聲慘叫,轟然躺倒。船艙中坐著上百人,同時一驚而醒。眼見插在壯漢眉心的箭羽還在震顫,臉色都是一白,紛紛看向船尾虎皮大椅上一個穿雪白狐皮的青年。
青年勃然大怒,厲聲吼道:“一群飯桶,看我干什么,給我射回去!”
眾武師一凜,立即取出弓箭,船身凌空打橫,兩排武師立即蹲下,迅速排成了兩列。
第一列彎弓搭箭,對著山坡就是一輪齊射。
箭羽破空發(fā)出一聲尖嘯,好不驚人,可惜他們連陳岳在哪里都沒看見。
“嗖——”隨著一聲爆鳴,又是一箭射來,前排一個弓箭手正要退下,被一箭貫穿了頭顱。
眾人一凜,后面一列弓箭手隨后補上,五十支箭“嗖”地回射過去。
“噗噗噗……”陳岳隱身在一塊巖石后,身邊箭如雨下。箭矢插入山石地面嗡嗡震顫,震得人耳鼓發(fā)麻。
兩番交手,他也看出了對方的虛實,竟然不下百人。一時哪里敢讓他們落地,翻手取出一條月白斗篷披上,縱身竄向一旁。眼看對方準備第三輪齊射,迅速拉開弓弦,又是一箭射出。
對方仍然沒看見他,但一聽弓弦崩鳴,四十多支利箭便一起招呼了過去。
“啊……”又是一人面門中箭,仰頭倒下。
幾個呼吸之間,這邊就死了三個人,眾人都是一臉駭然。
“小王子,對方是個神箭手……”虎皮大椅旁,一位須發(fā)花白的青袍老者手扶一根綠玉拐杖,低聲提醒道。
“一群廢物。”“小王子”怒吼一聲,站起身一抬手,一座烏黑锃亮的大炮砸落在甲板上,炮管上盤著一條金龍,威風(fēng)凜凜。
“嗖——”隨著弓弦崩鳴,又是一箭射來,直指“小王子”頭顱。
“大膽?!鼻嗯劾险呃浜咭宦?,法杖隨手一指,一道淡金結(jié)界出現(xiàn)在小王子身前,“錚”的一聲,擋下了飛來的流矢。
小王子看也不看,炮口迅速對準聲音響處,一拉火繩。
“轟——”炮口光芒迸射,一道流火呼嘯而出,眨眼間轟在山嶺上,氣浪橫掃,碎石紛飛。
火球在陳岳三丈外炸開,仿佛一堵鐵墻撞在他身上。他半邊身子一陣發(fā)麻,耳中嗡嗡作響,眼看著幾十支箭矢隨后射來,趕緊奮力沖出。
“噗噗噗噗……”精鋼羽箭插在他身邊,斷金碎石。
船上的修士終于鎖定了陳岳的身影,第二輪箭雨隨后招呼過去。
陳岳身如脫兔,剎那間便竄出了數(shù)丈,幾個起落后,又隱沒在火光外。船上的北禁修士失去了目標,再次噤若寒蟬。
小王子看向身邊老仆,青袍老者雙眼中精光迸射,在山嶺上掃了一圈,眉頭一皺,苦笑道:“此子身上有遮蔽靈魂氣息的寶物,老夫一時難以洞察他的所在。”
小王子冷哼一聲,眼看著炮管上一枚枚龍鱗再次亮起光芒,將炮口對準山嶺一處,又是一炮轟出。
光芒迸射,一顆火球在山上炸開。氣浪橫掃,碎石飛射,照亮了數(shù)畝區(qū)域,其中卻沒有陳岳的影子。
青袍老者忽然輕疑一聲,又道:“山上的殘陣已經(jīng)被完全清理了,我們可以直接將船開到山腰洞府,直搗黃龍?!?br/>
小王子眉頭一皺,喝道:“護盾全開,直接去山腰洞府。”
一層淡金護罩浮現(xiàn)在飛舟外,飛舟再次調(diào)轉(zhuǎn)方向,直奔山腰洞府而去。舟頭剛一越過小溪,便向下落去。
“怎么回事!”小王子一把抓住扶手,厲聲怒道。
“有禁空禁制,后退!”青袍老者大喝一聲,法杖一頓甲板,飛舟迅速后退。
眾北禁修士面面相覷,老者臉色難堪,沉聲道:“對方有陣法師,已經(jīng)在這里重新布置了法陣。趁他們立足未穩(wěn),趕快動手,絕不能讓他們打開空間通道!”
小王子臉色一沉,炮口直接對準山腰洞府,再次一拉火繩。
“轟——”一道流火飛過小溪,卻突然頓住,接著一閃爆開,凌空逼出了一道土黃色護罩。一半火浪如流水一般順著護罩擴散開去,另一半火浪反拍回來,震得小舟一陣顛簸,土黃色護罩卻顫都被顫。
青袍老者臉一沉,頓足道:“不好,它們啟動了防御陣。短短一天時間,清理原有殘陣,布置新陣,來人一定是一位陣法大師。”
“現(xiàn)在說這些還有什么用?!毙⊥踝优溃弧爸苯诱f,怎么辦!”
“強攻!”老者一咬牙道:“此陣剛剛布下,還沒來得急充能,正是一鼓作氣的好時機,絕不能給他們打開空間通道的機會?!?br/>
“降落!”小王子深深吸了口氣,漸漸冷靜下來,一指上山的木橋,沉聲道:“各小隊輪流進攻?!?br/>
小舟隨后落在草地上,一隊十二人的重甲步兵躍出船艙,直奔山嶺殺去。
小溪上果然有一道無形結(jié)界,刀斧砍在上面發(fā)出一陣“砰砰”悶響。沒幾下,十二名修士便被震得雙手發(fā)麻,氣血沸騰,結(jié)界卻晃也沒晃。
青袍老者的臉色又是一沉,尷尬道:“殿下,此陣的品級至少是五級,必須將古大師請來才能破解……”
小王子眉頭一皺,冷哼道:“你剛才不是說要趁對方立足未聞,一鼓作氣嗎!”
“老奴低估了對方陣法師的能力。對于五級法陣,‘易筋期’的攻擊毫無意義?!鼻嗯劾险呙C然道:“眼下也只有您的‘蟠龍炮’可以拖延此陣繼續(xù)充能。想攻破此陣,非請古河大師前來不可?!?br/>
小王子深深吸了幾口氣,沉聲吩咐道:“就照你說的辦吧,你們輪流開炮?!?br/>
“是!”老者微一躬身,立即讓人將“蟠龍炮”抬下了甲板,告訴眾人如何給大炮充能后,便取出了一支信香。
香煙裊裊升起,片刻后凝聚成一個鶴發(fā)童顏的白袍老者。青袍老者趕緊欠身,恭敬道:“古大師,我們遇到了一些麻煩。對方進來了一個陣法師,還要您親自出馬才行?!?br/>
“什么法陣,老夫破陣正在關(guān)鍵時刻,先傳個影像來讓老夫看看?!崩险呦掳途S揚,輕捻長須,十分不耐。
青袍老者抬手一抓,憑空凝聚出一個七彩光團,彈入了香煙。
古河大師拈須沉吟,片刻后說道:“這是一個四級防御護陣,用‘蟠龍炮’轟擊這幾個點,一日之內(nèi)當(dāng)可破陣。”說著,影像化作一幅圖像,上面標出了幾個光點。
“多謝大師指點?!鼻嗯劾险咭槐?,吹滅了信香。隨后將前方十二名北禁修士召了回來,沒過片刻,炮口光芒迸射,又一團流火噴薄而出,撞上了護山大陣。仍似雞蛋撞在石頭上,火焰如蛋黃般濺射開去,護陣晃也沒晃。
青袍老者胸有成竹,繼續(xù)指揮眾人開第二炮。
小王子聽說還要一天才能破陣,眼一閉,干脆躺在了虎皮大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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