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
也是在這時,一聲凄厲的聲音響徹整個廂房,似乎其主人承受著難以忍受的苦楚般。
“您這是怎么了?”
望見如此情況,宋風臉色也是一驚。
這才過去不到兩個時辰,難道自己煉藥的這段時間內(nèi)發(fā)生了什么難以想象的事情嘛?
于是連忙走過去扶起倒在地上,不住的抽搐著的白發(fā)老者。
只見老者原本略顯紅潤的滄桑的臉龐上此時卻是極為的蒼白無力,手臂上青筋暴起,面容幾乎扭曲變形,嘴角也是流出絲絲的血跡。
約莫半柱香時間過后,身體猶如篩糠般抖動著的老者終于是慢慢的停息下來,口中輕呼著氣。
老態(tài)的眼皮緊閉著,身子倚靠著宋風。
“沒事,老夫沒事?!?br/>
聽到宋風關(guān)心的話語,老者蒼白的臉上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有氣無力的說道。
“您先休息下吧,要不要幫您叫個醫(yī)師過來?”
“不用了,你的丹藥煉制成功了嘛?”
老者連連擺手,輕輕擦去嘴角的鮮血,趕忙拒絕了宋風的好意。
他自己自然知道自身的情況,乃是精神力被吞噬,而且那尊奇異的藥鼎上仿佛還蘊含著一股棘手的侵蝕之力。
因此,此時的他不但精神力受損,連著自身也是遭受到了強烈的反噬。
一個搞不好,說不得好不容易提升起來的煉藥師的進境又是被拖落下來,距離三品煉藥師的距離又是無限的增大。
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賠了夫人又折兵!
老者暗道一聲晦氣,旋即也是滿心的疑惑不解。
一位準三品煉藥師偷窺連一品煉藥師都未到達的小輩煉丹而遭到反噬,這說出去誰信?
換作他,他也不信。
可是,這件事確確實實的發(fā)生在他身上了,軀體上仍留在痙攣著的劇痛之意在提醒著他,這確實是真實的發(fā)生了。
“看來,那件藥鼎有古怪,難道它是一尊靈鼎?”
老者內(nèi)心喃喃自語道。
想到這里,老者衰老的雙眼間精光爆射,枯瘦的雙手都是有些顫抖起來。
靈鼎,那是何等的存在。
它是無數(shù)煉藥師夢寐以求的理想,擁有一只靈鼎,對于煉藥,以及修煉都是有些巨大的好處。
天云大陸間有一榜單,不知道是何人所統(tǒng)計出來的,其出現(xiàn)的時間可以追溯到遠古時期甚至還要久遠至天地初開的時候。
它專門是記錄那些靈鼎的特性,以及根據(jù)它的稀有程度進行排位的。
能夠上榜的靈鼎無一不是擁有著玄妙難言的力量,也是煉藥師的向往。
而眼前的這尊奇特的能夠吞噬外人的精神力的靈鼎,會不會是靈鼎榜上的其中一尊呢?
老者也是若有所思的想道,目光不著痕跡的偷偷打量著不遠處的古樸無實的藥鼎。
但還是看不出個所以然來。
“這位大人,這便是小子煉制而出的大力丸,請過目?!?br/>
宋風輕拍下藥鼎,只見其中飄出了幾枚淡紅色的丹藥,赫然便是大力丸。
“還真的被你給煉制出來了,真是后生可畏?。 ?br/>
老者接過去一看,只見掌心的丹藥還散發(fā)著溫熱,香濃的藥香彌漫著整個廂房。
淡紅色的丹藥表面,在光線的照耀下,顯得極為的鮮艷亮麗。
“這純度,估計都是有百分之九十以上吧?!?br/>
細細端詳過后,老者也是倒吸一口涼氣。
臉色駭然,他可明白這意味著什么,說明宋風的煉丹已經(jīng)進入了一種全新的境界。
那就是完美丹!
傳說中丹道分為三個境界,分別是初丹,完美丹以及丹暈。
判別境界的方法很單一,那就是根據(jù)成丹的純度。
丹藥的純度為百分之九十以下,皆是初丹境,百分之九十至九十五為完美丹,至于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則為丹暈。
世間一般的煉藥師大多數(shù)是卡在初丹的境界,無論是多少品的煉藥師,依舊是如此。
宋風自然是可以煉制出含有丹暈的大力丸,但還是想要低調(diào)些,不想引起太大的沖動。
一位一品煉藥師能夠煉制出含有丹暈的丹藥,那真的是驚世駭俗了。
此事肯定會引起有心人的關(guān)注,肯定是認為他有什么秘訣才能做到這樣,如此下來,會招致一些沒必要的麻煩。
“我算是過關(guān)了么?”
宋風撓了撓腦袋,目光有些期待的問道。
“恭喜你,你已經(jīng)成為了一位一品煉藥師。請稍等片刻,我讓侍女給你帶來煉藥師衣袍以及徽章?!?br/>
說罷,老者便是喚來原本接待宋風的那位侍女,將此事說明,讓她回去帶來衣袍和徽章。
那位侍女臨走前還不忘美眸不住的打量著宋風,顯然是對于宋風能夠通過考試,成為一位一品煉藥師而感到驚訝。
接下來,便是過一遍煉藥師公會必須走的流程,填寫一些信息,方便公會留底記錄。
當看到宋風填的年齡為十三歲,老者又是大大的震驚了一把,都是忍不住的起了愛才之心,卻又是想起自身也不過是兩品煉藥師,旋即又是有些無奈。
老者口中輕嘆不已,內(nèi)心也是有些慚愧之意,學習煉丹大半輩子,無論是煉丹速度還是純度,他都是無法與宋風相比。
唯一比得過的,那也只能是年齡了吧!
人比人,氣死人。
“一山更比一山高啊,宋風小友若是閑來無事的話,可以多來我煉藥師公會坐坐,過幾天后,我們的會長也會來此舉行一次辯論會,另外,會長大人可是四品煉藥師喔?!?br/>
感受到宋風驚人的天賦過后,老者再也是沒有之前的傲慢,滿嘴都是恭喜道賀的話語,此時,也是向宋風拋出橄欖枝。
對于一般一品煉藥師來說,四品煉藥師,那可是渴可望不可及的存在,若是能夠得到指點,那更是天大的機緣。
但是宋風那可是有著白蓮仙子的傳承,自然不會把一位區(qū)區(qū)四品煉藥師的辯論解析會放在眼里,于是便是以有他事為緣由推辭了。
不多時,天緣國最為年輕的一位一品煉藥師,準確來說,一位十三歲的一品煉藥師,身披著煉藥師衣袍,雙手施施然的走出去。
身后乃是笑臉將他送出門的監(jiān)考老師以及接待的貌美侍女。
待宋風的身影消失,老者也是回到房間內(nèi),原本慈祥的面容上涌現(xiàn)出一絲絲貪婪的神情。
心中想念著那尊古樸的藥鼎,仿佛像是著了魔般,口中瘋狂的吼道:
“憑什么一尊靈鼎要給一位一品煉藥師用,那實在是太暴殄天物了,還不如讓老夫來,實在不行,老夫?qū)⑺I給李閣大人,那我……”
于是,那蒼白無色的臉龐上都是有些潮紅之色,之前所受的劇痛,此時也是仿佛絲毫都未曾感受到,心中唯有瘋狂如同野草般冒芽的心思。
最后像是做出什么決定似的,手中出現(xiàn)一枚表面有著奇特標志的玉簡,毫不猶豫的將它捏碎。
……
……
從煉藥師公會中走出來后,宋風便是感覺有些不對勁,似乎,是有人在跟蹤著自己。
本來是無意中的一個回頭,便是發(fā)覺一道若隱若現(xiàn)的視線集中在他的身上,久久不放開。
于是,宋風也是有些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這才剛成為煉藥師,轉(zhuǎn)眼就被混混盯上了,看來都是覺得煉藥師是肥羊吧。
宋風并沒有理會身后的那道人影,只是自顧自的走回了小旅館中,將自己的東西收拾好,全部裝進虛空彌戒中,便是走向城中的一處地方。
郡城南部,識馬行。
顧名思義,這就是一處賣馬的地方。
在其中老板笑瞇瞇的接待下,宋風隨意的挑選了一匹身強體壯的角馬,付過錢后,便是牽著馬匹,往城門的方向走去。
在其身后約莫二十米的地方,一處店鋪內(nèi),一位樣貌普通的男子正在挑選著心儀的物品,正在與老板饒有趣味的討價還價。
但是其目光仍舊是放在不遠處的一位少年的身上,望見少年即將快要走出城門的那一霎那。
那位仿佛扔進了人群中就認不出來的男子也是忽然的消失在原地,留下一臉懵逼的店鋪老板。
仿佛自己與空氣講了半個時辰似的,原本看起來有點想買欲望的男子已是消失不見了,不知何時離開的。
那位矮胖的店鋪老板輕剁著腳,心里有些埋怨自己,但也是無可耐何,誰讓自己說到激動處就愛閉眼呢,居然連客人走了都沒有發(fā)現(xiàn)。
城門外,此時也是人山人海,有前往靖穗郡其他城市的武者,也有前往州府的武者,大多數(shù)都是結(jié)伴而行。
像宋風這種單人騎著角馬的少年,也唯有一位而已。
人群中,已是有很多雙綠油油的眼睛的盯著他,準確來說,是盯著他腰間的儲物袋。
“小兄弟,你已經(jīng)被那些流氓混子給盯上了,要不我送你一程,一品煉藥師大人,我很樂意幫忙?!?br/>
不遠處,一位衣冠整齊的男子走過來,望著宋風身上的一品煉藥師的穿戴,旋即是語氣客氣的說道。
“不用了,謝謝你啊?!?br/>
宋風輕輕一笑,也是頗為客氣的回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