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安小末趕到盛家的時候,盛父正坐在沙發(fā)上抽煙,盛母則在客廳走來走去,一副六神無主的模樣。
見到這副場景,安小末忙走到盛父身邊,奪過他的煙,說道:“盛伯伯,您身體不好,醫(yī)生說了讓您別抽煙,您怎么又抽了?”
盛父看了看安小末,見她默默的將煙掐掉,煙光瞬間泯滅,與此同時,盛父眼中的神色也跟著黯淡了些,一如那暗灰色的煙灰。
見安小末來了,盛母趕緊走到她面前,擔憂的問:“小末,子萱今天聯(lián)系你了嗎?”
“沒有?。 卑残∧┐鸬?。
對這件事,安小末其實也極其犯愁——盛子萱那么大的一個人,怎么說不見就不見了呢?
“唉,子萱也不知跑哪兒去了,你伯伯派好多人出去找都沒找到,這孩子,該不會真出什么意外了吧?”盛母越說越急,還繼續(xù)說著:“方家現(xiàn)在……”
“夫人!”盛父一聲呵斥打斷盛母的話。
見安小末詫異的愣在那兒,盛父蒼白的微笑著,解釋道:“小末,其實沒什么大事,不過是你盛伯母大驚小怪,找不到子萱,擔心她出事了才叫你回來的?!笔桥掳残∧┒嘞耄匾庋a充的一句話。
對于讓安小末代替盛子萱嫁給方奕霖的事情,盛父一直倍感愧疚,卻又不知該如何開口。
他是應該感謝安小末救了盛氏,還是該責怪安小末犧牲了她自己的幸福?
安小末奇怪的看著盛父,她總覺得盛父今天有點兒不對勁,要具體說是哪兒不對勁,她又說不上來——盛父坐在沙發(fā)上,愁眉不展,感覺整個人瞬間蒼老了好多,那張臉蒼白得可怕。
安小末突然警覺起來:盛父在自己眼中一直以來都是個能壓住一切事情的人物,就算是昨天盛子萱不見了那么大的事情他也能在第一時間派人尋找。
如今到底是發(fā)生了什么事情,竟讓他變得滄桑起來呢?
安小末坐去盛父旁邊,握住他的手,說:“盛伯伯,有什么事不能說出來大家一起解決嗎?別瞞著我?!?br/>
安小末感覺得到盛父的身子突然顫抖了一下,原本慈祥的雙眼蘊藏了好多她看不懂的復雜,像是極力藏起些秘密不讓人知道,但他的眼睛卻出賣了他的心。
“盛伯伯,爸媽死后你們就是我和小虎唯一的親人,還有什么事是不能告訴我的嗎?”安小末柔聲問著。
在安小末心里,一直敬重著盛父,他就像是自己第二個爸爸,給了她跟安小虎重新生活的機會。
盛父看著安小末,內(nèi)心的愧疚逼得自己要窒息了,他脫口喊出:“小末,你知不知道伯伯其實是……”
“小末!這件事你就不要管了,相信我和你盛伯伯會處理好的。”盛母突然急切地打斷了盛父的話,語速之快,讓人不禁想到她是在害怕什么。
盛父和盛母兩人的反常讓安小末更堅定是家里出了大事。
倔強的安小末做不到放任兩位長輩不管,更何況,她心中隱隱有感覺,讓盛家父母左右為難的事情,定是與方奕霖有關(guān)!
可看盛父這么堅定,應該是不打算將發(fā)生的事情告訴她,所以,安小末只能驗證自己的猜測到底對不對。
“如果你們不告訴我,回去我自己問奕霖哥哥?!卑残∧┰囂降膯栆痪?,起身作勢要走。
“回來!”盛父下著命令。
安小末其實是怕的,卻壯著膽子回過頭淡淡道:“那您就告訴我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其實方家今天一大早……”
“夫人!不許說!”盛父又一次打斷盛母的話。
“為什么不說?小末現(xiàn)在好歹是奕霖的妻子,他怎么可以這么對我們盛家?”盛母大聲質(zhì)問著盛父,“我們分明已經(jīng)同意將小末嫁給他,為他挽回子萱逃婚的顏面,為什么他還不肯放過我們?”
“這件事與小末本來就沒有關(guān)系,我們已經(jīng)欠她夠多了,難道還要她為我們付出什么嗎?”盛父也大聲回道。
安小末知道盛父的脾氣,便看向盛母,說道:“伯母,您說吧!只要盛家有用得著我的地方,我絕不推辭!”
“小末,都說了這件事你不要再擦手了!”盛父起身,似要阻擋什么,“你一直是個好孩子,不需我們操心,為我們盛家也做得不少,盛伯伯很高興能有你這么個好女兒!”
聽了盛父的話,安小末的眼眶漸漸濕潤起來,“在我心里也一直將您和伯母當成爸爸媽媽?!?br/>
盛父點點頭,一股溫暖的感覺從心間流過。
“既然我們彼此都當對方是家人,有什么事是不能一起解決的嗎?”安小末繼續(xù)勸著。
盛父一直保持著沉默,安小末便看向一旁的盛母,認真的看著她,希望她能將事情說出來。
盛母也內(nèi)疚起來,她知道盛家虧欠安小末太多了。
可盛家是盛父一手打拼出來的,她不愿意丈夫輸了一切,盛家欠安小末的,她愿意由自己一個人償還!
“方家取消了和我們所有的業(yè)務(wù)合作,盛家此刻正面臨巨大的財務(wù)危機,現(xiàn)在已是一具空殼了……”盛母情緒失控的邊哭邊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