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來到火影樓時,三代火影、水戶門炎、轉寢小春、千手綱手并宇智波族長宇智波富岳已經等在那里了。
“千手雪間,這到底怎么回事!”剛一進門,水戶門炎率先發(fā)難。
“事情正如你所見,團藏是我們殺的?!比紊锨鞍氩?,側身擋住雪間,“還有,雪間她是千手一族的公主,是你們的老師千手扉間的妹妹,我希望你說話能放尊重點。”
水戶門炎一噎。
“炎?!比p咳一聲,阻止了水戶門炎的話,“我希望一位能給出個合理的解釋。”
雪間相當平靜:“這沒什么好解釋的,我相信三代你也看到了從根里面搜出來的東西。光憑那些我覺得就夠作出決斷了,你還需要什么解釋?”
“團藏就算有什么錯我們自會處置,也輪不到你一個外人動手?!鞭D寢小春用凌厲的眼光看著她。
“你的意思是與我無關?”雪間豁然轉頭迎上轉寢小春的目光。她伸手指向木葉墓地的方向,冷笑道:“你數(shù)過那里躺著多少千手族人嗎?如果沒有千手,沒有宇智波,你以為有你們的今天?還輪得到你現(xiàn)在站在這跟我說與我無關?”
泉奈悄悄握住雪間的手。
雪間有力的回握了回去,心下一陣動容。她環(huán)顧室內,看著這一個個所謂高層的嘴臉,擲地有聲地說:“既然你們想要一個理由,我就給你們一個理由。就算千手在兩次大戰(zhàn)中消耗眾多,你以為我會認為,只憑團藏一個人就能將千手覆滅嗎?”
雪間環(huán)視眾人:“當初千手柱間和宇智波斑聯(lián)手,由忍界最強的兩大家族牽頭,聚攏了火之國無數(shù)忍族才有了木葉。千手扉間為了平衡各大家族的勢力,從各族中選出了你們三人與志村團藏、秋道取風、宇智波鏡為學生,組成了未來的火影班底。”
“木葉建立后,為了彰顯公平,千手宇智波讓出了利益,與各個家族共同建立了木葉高層、暗部、醫(yī)院、警務部等各個部門,讓再小的忍族都能從中獲利,得到了比以前強不少的資源。本來可以相安無事,但人心的貪欲又是如何能滿足得了的?”
“小忍族看大家族占得更多的資源,漸漸心生不滿,又因為千手柱間為初代火影,千手領頭建立了木葉,便打著所謂‘公平’的旗號冠冕堂皇的索要利益,明里暗里地議論千手占了大頭。千手柱間宅心仁厚,為了避嫌也為了讓所謂的忍村更公平,便壓縮了千手的利益,一退再退,養(yǎng)肥了不少小忍族?!?br/>
“于是,村子漸漸的從按家族分配變成了千手出力多獲得少的局面。家族得不到維持,人才培養(yǎng)不出來,再加上外界的不穩(wěn)定,逐漸開始走下坡路。他們不斷趴在千手柱間身上吸血,躺在木葉領著最多的資源,擠壓千手、宇智波等一干大忍族,甚至試圖把持木葉各個部門。一旦他們不滿足了,只要動動嘴皮子嚷嚷幾句就能吃到更多飯,全然不管幾乎維持不下去的大家族的死活?!?br/>
雪間眼前浮現(xiàn)出一幕幕族人的笑臉。哥哥,長明爺爺,凈月姑姑,明智叔,桃華姐,多江哥,璟……雪間見過他們每一個人,抱過族地里還在牙牙學語的孩子,給外出受傷歸來的族人治療過傷口,可這一切的一切,都化為飛灰,燃盡在戰(zhàn)火之中。
這樣的未來,她怎能容忍!
“千手柱間死后,第一次忍界大戰(zhàn)爆發(fā)。千手扉間繼任火影,帶著千手沖在了最前線。然而那時的千手已經大不如前,在一戰(zhàn)中損失慘重,更加劇了衰落。一戰(zhàn)結束后木葉雖勉強穩(wěn)住了五大村之首的地位,但內部矛盾充分暴露出來。千手扉間在處理戰(zhàn)爭后續(xù)的同時深陷于內部,更無力管理千手,眼睜睜的看著千手沒落下去?!?br/>
“失去了領導,失去了資源,失去了有生力量,失去了后代希望的千手最終也失去了族長。第一次忍界大戰(zhàn)爆發(fā),千手扉間剛一戰(zhàn)死,小家族便像禿鷲一般撲上去,瓜分千手的利益。即便如此還不滿足,為了榨取千手最后一絲價值,你們有多少人把千手推向了戰(zhàn)爭的最前線,榨/干到直至剩下一人!”
雪間怒極反笑:“你們真是好算計??!就因為千手帶頭建立木葉,就因為千手出了兩個火影,便理所當然的趴在千手身上喝血,喝干了血吃光了肉,還要把骨頭扔進火里當柴火燒了!是啊,反正不關你們的事,只有千手消失了才能給你們騰出更多地方。到最后的最后,你們甚至還能看著千手破敗的樣子,踩一腳吐一口口水,嘲笑‘想不到堂堂千手也能淪落到連我們這種小忍族都不如的境地’!”
“口口聲聲說什么為了木葉,團藏實驗室里的寫輪眼和千手的人體標本,以及做的那些見不得天日的事情,難道都是為了木葉嗎?!”
她真的覺得可笑:“你們把千手踩在腳下的時候,可還記得是誰給了你們現(xiàn)在的庇護,可還記得當初是怎樣求著千手收留你們,可還知道當初是如何在戰(zhàn)國中掙扎在大家族的夾縫中求生存的嗎?!”
農夫與蛇大概不過如此。木葉的繁榮不意味著千手必須犧牲。木葉成立的初衷是為了保護親人保護家族不會再有那么多人死去,但到最后,留給千手的只有無數(shù)隆起的黃土。
她并不知道在長老團以外木葉里究竟還有多少人侵吞過千手的利益,她也不可能將所有人一一揪出來??伤?,包括團藏在內站在她面前的木葉高層一定與千手如今的下場有著脫不開的干系。
千手柱間也好,千手扉間也好,也許最后都無力阻止命運車輪的脫軌,就連他們自己,也在車輪的碾壓下粉身碎骨。
火影室內寂靜無聲。
雪間眼眶發(fā)紅,一直緊緊地握著泉奈的手,微微顫抖。泉奈的手被握得發(fā)白,他卻沒吭一聲,反而一陣一陣的將力量傳遞給她,仿佛在告訴她:我一直在你身旁。
往事歷歷,一幕幕播放在各人的腦海里。那些年,那些事,他們都埋藏在心底。沒人知道究竟發(fā)生過什么,可有時午夜夢回,有些東西卻浮現(xiàn)在腦海里,揮之不去。
猿飛日斬仿佛一下蒼老了十歲。良久,他嘆了口氣,首先打破了沉默:“是我對不起千手?!?br/>
老師待他恩重如山,他卻沒能保住千手,只留下千手綱手這一點血脈還在昭示著這個家族曾經的輝煌。
“猿飛你……”水戶門炎吃驚地說。
“不用說了?!痹筹w日斬擺擺手,看向雪間,“你想怎么辦?”
雪間沒想到他倒挺痛快。她微微抬頭,毫不客氣地說:“千手的消失已經不可挽回,我也不能讓人死而復生。不過根里的和你們手里的東西該是千手和宇智波的要歸還千手和宇智波;團藏的尸體和名字不準出現(xiàn)在木葉墓地和慰靈碑上;千手的所有功績都要堂堂正正地寫進教科書內;另外,木葉和宇智波的關系也要重新評估?!?br/>
“千手雪間你不要太過分!”轉寢小春憤怒地指著她,“團藏是我們的戰(zhàn)友,你連個名字都不留給他還想把他挫骨揚灰嗎?”
“好啊,那咱們就好好數(shù)數(shù),他命令根伏擊千手、將千手刻意安排到最前線、把情報泄露給敵人暗算千手、抓住千手族人做人體實驗、奪取千手卷軸和資料這些事做過多少吧?!?br/>
“你……”轉寢小春氣得臉都青了。
雪間才不怕她。她嗤笑一聲:“你們在這里面扮演了什么角色我心里一清一楚,恐怕這里頭的東西你們也沒少拿吧?我不刻意追究你們的責任已經是格外大度了,你們是想讓團藏一個人死還是跟著他一起陪葬我希望你們能考慮清楚,畢竟如果這種事一不小心在木葉傳開了對各位影響也不好。”
“你是在威脅我們嗎?”水戶門炎大怒。
“威脅?我可沒必要威脅你們。”雪間笑得相當和藹可親,“各位都是老人,我想過了今天各位也沒臉面繼續(xù)待在火影樓里了吧。我只是個外人,現(xiàn)在木葉當政的可是四代火影,根做的那些事我想現(xiàn)在已經呈在四代火影的面前了,其余的應該由他發(fā)落才是。”
她可不傻。縱使威脅了他們一時,她離開后這些人照樣我行我素。唯一能壓制和斗倒這些人的只有真正掌權的火影,所以她幫波風水門也是幫她自己。
她在暗部進入根之前將長老團所有的資料整理起來交給波風水門,這樣水門手中捏著長老團的把柄,他們就不敢再起風浪了。
水戶門炎和轉寢小春臉漲得發(fā)紫,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我想雪間的意思已經表達得很清楚了?!比尾[了瞇眼,“現(xiàn)在千手和宇智波的族長都在這,兩位也都沒有異議,該怎么辦就怎么辦吧?!?br/>
把柄被捏在火影手中,千手和宇智波成了見證。作為最后一點臉面的交換,他們把權力交出退出高層,鍋全甩給團藏,他們還可以體體面面的成為木葉英雄,否則撕破臉誰也不好看。
“就這樣吧。”猿飛日斬站起身。
“日斬!”
猿飛日斬走過所有人身旁:“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br/>
水戶門炎還不死心:“但是宇智波……”
泉奈的殺氣瞬間充斥整個火影室,讓水戶門炎把后半句話生生咽了回去。
猿飛日斬什么也沒說,開門離去。轉寢小春和水戶門炎對視一眼,狠狠地瞪了一眼雪間,“哼”的一聲也跟著離開。
雪間閉了閉眼,略微平復下自己的情緒后對綱手說:“剩下的事你該知道怎么做?!?br/>
綱手還未從震驚中回過神來:“老師他真的做了那么多事嗎……”
雪間不知道該怎樣回答她。她只說:“或許他并沒有對千手出手,但他是三代火影,造成今天這個局面,他有不可推卸的責任?!?br/>
不管是默許還是縱容,都不是一句對不起能抵消的。
千手綱手是千手柱間的后代,是他們千手的公主,雪間相信她不會讓她失望的。
宇智波富岳走上前來,深深地鞠了一躬:“雪間大人和泉奈大人的恩情,宇智波將永世不忘?!?br/>
宇智波能夠有機會進入高層,緩和了同木葉之間劍拔弩張的關系,化解了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局面,讓宇智波富岳看到了新的希望。
雪間看得出來,宇智波和木葉之間盡管關系緊張,但仍沒有爆發(fā)巨大沖突,宇智波富岳在其中一定起了至關重要的作用。她想了想提醒道:“我?guī)颓忠彩菐陀钪遣?,但以前的恩怨不可能立即消除,這其中的度還要你好好把握,千萬不要步了千手的后塵。”
“多謝雪間大人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