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符陵道:“既然您是用的自己的錢,那隨便您,您自個的財產(chǎn),想留給誰都沒關系,我們無權插手,就算是想要全都留給李家,我們也不會說什么。”
說完,陸符陵便往外走了,陸老爺子在后面怎么叫也叫不回。
得知吃飯的時間定在了明天,秦妙語心中升起一種緊張感。
陸太太,她見過的。
那次顧叔的生日宴,她見過陸太太。
能生出陸祁安那般長相的人,自然是頂好看的,渾身上下的氣質(zhì)也不一般。
當然,她印象最深刻的還是陸太太對梁思璇的態(tài)度,還有當時陸太太送了她一個手鏈。
手鏈最后花姨幫她寄回去了。
當時她都沒想到那是陸祁安的母親。
所以,陸太太送她一條那么貴重的手鏈,是因為那個時候已經(jīng)認出她了嗎?
那條手鏈到底什么價位秦妙語也不清楚,但是,光看上面鉆石的成色,就知道價值不菲。
更何況連花姨都覺得貴。
顧家是安城頂級豪門之一,花姨平日里買的東西自然不一般,能讓花姨覺得貴的東西,那貴的程度和秦妙語自己平時花銷覺得貴的程度肯定不是一個等級的。
她和陸太太不過是第一次見面而已,會送她那么貴重的手鏈,絕對是有原因在里面的!
而能將她和陸太太聯(lián)系上的,就只有陸祁安了……
想到這,她的緊張感又褪去了不少。
從上次陸太太對她的態(tài)度來看,應該還會比較好相處,就是不知道陸先生……
那次陸祁安的朋友說,陸先生和陸老爺子都不會同意她嫁進陸家。
陸老爺子的態(tài)度已經(jīng)很明顯了,尤其是有了梁家求助這一遭,那陸祁安的父親,又會是什么想法呢?
雖然已經(jīng)決定了要和陸祁安離婚的事情,但是秦妙語不自覺的還是為陸家父母對她的態(tài)度而擔憂。
大概是,希望在離婚之前也能順順利利的吧。
得知秦妙語要和陸家父母一起吃飯,裴奕雪立馬來寬慰秦妙語的心。
“放心,陸伯母人很好的,陸伯伯嘛,人確實有點嚴肅,但是也不是那種會為難人的,他們對陸祁安都很好,這是人盡皆知的,既然你是陸祁安認定的人,他們肯定不會為難你的!”
秦妙語有些無奈地看著裴奕雪:“什么什么認定的人……”
裴奕雪笑瞇瞇的:“這不是事實嘛,否認干什么,我們都知道……”
看著秦妙語沒有什么笑容的臉蛋,裴奕雪住了嘴,然后坐到她身邊。
裴奕雪自然也知道陸老爺子找秦妙語的事情。
“妙語,你不必在意陸老爺子的想法,你和陸祁安要不要在一起,是你們兩人之間的事情,沒必要想那么多。”
秦妙語有時候挺羨慕裴奕雪她們這種灑脫的態(tài)度的,可惜她沒辦法做到這樣的程度。
她笑了笑:“放心,我有自己的考慮。”
離婚并不是沖動之下的結(jié)果,這件事情想了挺多回的,來來回回地拉扯,她自己也有些煩躁。
況且,本來就是以協(xié)議婚姻開始的,倒不如按照原本的約定結(jié)束,等沒有了協(xié)議婚姻的束縛,再看這段關系到底何去何從。
見秦妙語臉上表情堅定,裴奕雪也不再勸,不想秦妙語再為這件事情傷神,她又提起了陳軒宇的事情。
“陳軒宇以前裝得可真好,沒想到心思這么深!小七翻了翻近期的監(jiān)控,才發(fā)現(xiàn)他竟然私底下做了不少事!”
聽著裴奕雪細數(shù)陳軒宇干的好事,秦妙語眉頭擰起來,不管陳軒宇和效果圖泄露的事情有沒有關系,陳軒宇都不能在工作室多留了!
想到鄧歡歡,秦妙語問:“那鄧歡歡有沒有做什么其他的事情?”
“這倒沒有,鄧歡歡應該也是被陳軒宇騙了,甚至,可能不懂有些東西不能往外說,我們之前從她那套話的時候就發(fā)現(xiàn)了,可能因為又是工作室的人,所以她說得詳細又清楚?!?br/>
“那就再看看吧,看她和陳軒宇感情到底怎么樣。”
裴奕雪不解:“她若是單純被騙就不用怎么處理吧?”
秦妙語搖頭:“若是單純被騙,發(fā)現(xiàn)陳軒宇的真面目也能及時抽身,那就不用處理;怕就怕在她不能抽身,到時候她還在工作室的話,難免不會受陳軒宇的影響做些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來。”
“也是,像本小姐這樣能及時抽身的人可是不多的!”
聽到裴奕雪自我調(diào)侃的話,秦妙語笑容也更大了。
確實,若是鄧歡歡能和裴奕雪一樣,那自然能留她下來,但是若不能,即使再可惜這樣的一個人才,工作室也不會留下這么個隱患的。
第二天,照常是陸祁安來接秦妙語。
車上,陸祁安主動道:“媽很早就想見你了,她很喜歡你,你不用擔心?!?br/>
秦妙語淡然道:“我和陸太太之前就見過了?!?br/>
陸祁安這才想起來,之前顧家的宴會,他媽就已經(jīng)和秦妙語見過面了。
“那條從顧家送過來的手鏈,是媽當時給你的嗎?”
秦妙語點頭應是:“陸太太當時怎么認出我的?我們之前應該沒見過吧?”
陸祁安心道,以前自然是見過的,不過那已經(jīng)是十幾年前的事情了,所以他媽自然不是因為十多年前的一面而認出來的。
“那會我們不是帶著對戒呢?我和我媽說了買對戒的事情,她還說我買得太便宜了,那天宴會的時候你也說到了買戒指的事情,她便猜出來了。”
秦妙語訝然:“你怎么把買戒指的事情也說了?”
“當然得說清楚了,不然我媽可不會輕饒我?!?br/>
“看來你和陸太太關系真的很好?!?br/>
陸祁安點頭:“是的,還有我爸,別看他面上嚴肅,心里其實挺柔軟的,之前也確實想我能娶個門當戶對的人,但那也是在我沒有和你結(jié)婚之前,他也不知道我有心上人的情況下,知道我和你已經(jīng)結(jié)婚后,他就沒有再提過這些了。”
秦妙語頓時心中有了數(shù)。
正如裴奕雪所說的那樣,陸家父母至少不會是陸老爺子那樣的態(tài)度,這讓她心中放心多了。
阿姨開了門,秦妙語就看見客廳里有三個人,一個是陸奶奶,一個是陸太太,另一個,就是只在電視上看見過的陸先生了。
陸太太率先走過來,笑著拉住她的手:“妙語,自從上次在顧家的宴會上見過,還一直沒能再見一面呢,總算是又見著了,來,快來坐著?!?br/>
秦妙語沒想到陸太太會這么熱情,沒反應過來就被陸太太拉到沙發(fā)上坐下來。
“陸伯……”秦妙語剛要喊陸伯母,看見陸祁安的眼色,立馬改口道,“媽。”
夏蕓聽著這一句“媽”,嘴角的笑容越發(fā)明顯。
“誒,這是你爸,陸符陵,他就是人平時嚴肅了點?!?br/>
如夏蕓所說的那般,秦妙語在陸符陵臉上看到了笑容,不是假笑的那種。
她心中也松快多了,喊了句“爸。”
陸符陵應了聲,然后讓陸祁安自己找地方坐下。
陸祁安看著已經(jīng)坐滿的沙發(fā),假意抱怨:“看來現(xiàn)在就我一個外人,連坐的地方都沒有!”
陸奶奶拍了下孫子的手,叫阿姨給他搬了個凳子來。
夏蕓正和秦妙語提起上次那條手鏈的事情。
“本來還以為總算送了兒媳婦一件禮物了,沒想到后來又從顧家給送回來了,今天媽又帶了個鐲子過來,這次一定要收下來,也算是第一次正式見面了,就當見面禮了!”
不容秦妙語拒絕,夏蕓就從包里拿出一個首飾盒,取出里面放著的銀手鐲。
“這是個銀手鐲,不貴,你放心帶著,媽特意找人設計的,帶上看看怎么樣?”
聽到是個銀手鐲,秦妙語松了口氣,然后看向陸祁安。
陸祁安自然巴不得秦妙語收下來,朝秦妙語點了點頭。
秦妙語伸出手,任由夏蕓將手鐲帶到她手腕上。
等手鐲翻轉(zhuǎn),秦妙語才發(fā)現(xiàn),這個銀鐲上還鑲嵌了鉆石!
但是已經(jīng)戴在她手上了,她也不好多說什么,只等著離開之后將手鐲取下來還給陸祁安。
夏蕓輕握著秦妙語的手臂欣賞,滿意地點了點頭:“我就知道,這個設計絕對很適合你!”
這時候,她像是才注意到:“妙語,你們不是買了對戒嗎?怎么現(xiàn)在沒帶著了?”
秦妙語看了眼自己空空如也的手指,也看見了陸祁安空無一物的手指。
她的對戒是自己摘下來的,陸祁安的那枚對戒,是秦妙語讓他摘下來不要繼續(xù)帶著的。
她面上淡定地說:“那對對戒看著看著就不怎么好看了,所以我和祁安商量著重新買一對,之前那對就沒帶著了?!?br/>
“那正好,我這邊有認識的設計師,你和媽說說想要什么樣的對戒,到時候媽幫你們定制,你們結(jié)婚到現(xiàn)在,我都還沒出過什么力呢?!?br/>
秦妙語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莫名其妙就被陸太太拉著談起了對戒要什么樣子的,聊了好一會,兩人將最后的細節(jié)敲定。
陸祁安有些無奈:“媽,這對戒就不問問我的意見?好歹要戴的另一個人是我,讓我也有點參與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