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臨湖畔邊,往日固定的風(fēng)景,此時多了一道靚麗。在老人身邊的,還裊裊婷婷站著一位女孩,體態(tài)窈窕輕盈,薄薄衣裙,隨拂游的湖風(fēng),獵獵飄揚(yáng),仿佛翩然若飛,使原本靜止的她,也變生動起來。
“冰冰,駿朗仍在追求你嗎?”
“嗯?!敝焕淅浜吡藗€鼻音,顯然柳冰冰有多么不耐煩。
“覺得他怎樣?”
“心機(jī)重?!绷曇舄q如黃鶯兒,清澈、悅耳,可惜語調(diào)干巴巴的,不帶任何感情波動。
“沒什么不好呀,那是在險惡商場存活下去的本錢,至少比平庸、紈绔強(qiáng)吧?”
“不真心?!毙臋C(jī)重,有著一貫性,很難說他的愛情沒有摻夾著利益,普通朋友柳冰冰都不愿跟他做,更別說男朋友了。
“這.....這也不好,那也不好,哎,爺爺介紹那么多青年才俊,什么類型都有,難道就沒有特別喜歡的?”柳亦軒實在搞不懂孫女的想法。
“不需要?!?br/>
“千萬別,等爺爺死后,你孤零零的一.....丫頭,瞪我干嘛,人終會百年,當(dāng)爺爺是老不死呀。”柳亦軒沉吟道:“你爸、媽環(huán)游世界,撒手不管,你學(xué)的又設(shè)計,有信心運(yùn)營企業(yè)嗎?爺爺偌大的家當(dāng),該怎么處理?”
“......”柳冰冰緘默無語,定定遠(yuǎn)眺湖面,也不知是默認(rèn)了,或是懶得回答。
“行。爺爺不逼你找對象。那個可以慢慢來,不過現(xiàn)在,是時候組織你自己的經(jīng)營團(tuán)隊了。別讓爺爺畢生的心血,在你手中衰敗,那是不孝?!绷嘬庍f過一張小紙條,上面寫著昭通小區(qū)地址?!霸奂疫@處房子,將住進(jìn)一伙人,里面有最佳地市場預(yù)測師、商業(yè)伙伴、襄助你地商務(wù)助理。甚至是私人生活秘書,不管哪個愿意幫助你,爺爺都可以放一半心了?!?br/>
這幾個人,指的是當(dāng)然秦江、韓由美、寧和趙美麗。
秦江不用多說,他的市場預(yù)測能力,親眼見識過,簡直是神乎其技,柳亦軒不認(rèn)為那是僥幸能夠做得到地。經(jīng)營者不必事事操勞,只需正確地瞻望未來,擬定一個經(jīng)營方向,其余盡可交給外聘職業(yè)經(jīng)理人處理。踏對第一步,做什么都會事半功倍。
韓由美的身份。對于韓豐與翼飛的合作,也大有裨益,能減少彼此互信所需的時間,加快經(jīng)營步伐,非常的實在。女兒既然不喜歡接觸男人,那么,找寧當(dāng)秘書,就最恰當(dāng)不過了。實在不行,吃老本吧,生活上有精明干練的趙美麗幫帶,也不愁孫女會過得一塌糊涂。
雖然寧、趙美麗倆人沒有入住跡象,但就她們與秦江地關(guān)系,只要常來常往,認(rèn)識與熟絡(luò),也是遲早的事。
即便再怎么不情愿,多年來與爺爺相依為命,柳冰冰委實不想忤他老人家的意思:“怎么做?!?br/>
“去昭通住一段時間,她們的身份是租客,你每個月管收賬,順便聯(lián)絡(luò)聯(lián)絡(luò)感情?!闭驗檫@樣,柳亦軒才放心讓孫女住進(jìn)去,一來,自問看透了秦江的為人稟性,二來,早聽說了,秦江要那租房再行分租的,而集體租房,男女之間或多或少總會有點顧忌和約束,行為反而不至于太出格。
柳冰冰古井無波的嬌顏,終于露出一絲難色。
柳亦軒清楚孫女脾氣,沉默寡言,不善交際,整天板著臉,男人為她的美貌癡迷,相處起來倒不認(rèn)生,可女生第一眼見面,多半會覺得她脾氣臭,不好共處,結(jié)果,不免呈惡性循環(huán)。
柳亦軒苦笑說:“你不用怎樣特別對待,就權(quán)當(dāng)結(jié)識朋友,她們都是些很有趣地女孩,只是其中......”
“什么?!?br/>
“咳,有只蒼蠅?!?br/>
柳冰冰茫然地回顧周圍,哪有什么蒼蠅。
......
三年來的慣例,每逢禮拜六,秦江、張小亞二人便會開開小灶,哥兒倆炒幾樣小菜,喝上幾盅,乘酒興侃侃人生、愛情,也算一大逸事,當(dāng)然,并非特定周末,平時誰心血來潮,也可以牽牽頭、放放血。
秦江蠻喜歡這種聚餐形式,皆因經(jīng)常囊中羞澀,
回回請朋友上館子,用家常便飯來維系感情,最經(jīng)濟(jì)了。
張小亞如約來到租屋,進(jìn)門一見桌面大鍋香噴四溢的狗肉,不禁目瞪口呆,地球人都知道,秦江的荷包向來輕飄,奢侈基本與他無緣。“秦江,你撿到錢了?”
“不,是它先攻擊我,我不小心防衛(wèi)過當(dāng),結(jié)果...咳,它就成現(xiàn)在這樣子了.....”秦江心虛地省略掉偷雞摸狗地過程,畢竟不大光彩。
“誰家的?”
“不知道?!?br/>
“你也不打聽打聽?呆會兒主人殺上門來找狗,咋辦?”
“切,我打狗什么時候要看主人了?!怕就滾蛋。”
得,犯不著刨根問底,有吃就成。張小亞屁顛屁顛搬椅子、開啤酒。一切妥當(dāng),張小亞抬手扇扇肉香進(jìn)鼻子里,嘖嘖贊聲:“香,咱們多久沒開葷了?這是什么狗?”
“不知道?!?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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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江鑒別狗種地方法很白目,只知道黑色的叫黑狗,白色的叫白狗,有黑有白的叫花狗,除此以外,什么品類、血統(tǒng)一概不懂,反倒是對煮熟的狗比較有認(rèn)識,諸如藥膳燉狗、燜燒狗等等。
“別一副饞相,嘗嘗好了,由美和倪彩還沒回來呢?!苯裉焱蝗槐徽倩厝ド习?,所以陪倪彩逛街買東西的任務(wù),就交托給由美了,只是女孩子逛街未免太離譜,都快七點了,仍不見人回來。秦江有些后悔所托非人,一個是路癡,一個是瞎子,該不會把她們自己弄丟了吧?
這時,房門突然砰地巨響,被人生生撞開,秦江、張小亞倆人嚇得心臟停跳,宛如遭了定身術(shù)似的僵住,仍保持著狗肉往血盆大嘴送肉的模樣,很滑稽。
門外,出現(xiàn)一位清純秀麗的女孩兒,幽澗輕云似的,闖進(jìn)房間,但卻是滿臉不善。身后的趙美麗,手里捏著房門鑰匙,正閃閃縮縮往里探望。秦江瞧個仔細(xì),現(xiàn)那女孩不是別人,居然是殷妍。
張小亞原本大張的嘴巴,撐得更大,完全喪失以往八面玲瓏的待人之道,狀若智障。
近期秦江桃花運(yùn)暴長,美女跟批似的,接二連三出現(xiàn)在他身旁,且一個比一個俊俏,象自己這樣帥得掉渣的男人、手頭有倆錢兒,業(yè)余又不用兼職打工的清閑才俊,愣是一個也無緣遇上,賊老天!
這次更離譜,都勾搭上小明星了,難道......今年流行猥瑣男?
殷妍緊盯桌面的雙眸,漸漸布起晶瑩,神情轉(zhuǎn)而傷感,接著哀怨之氣大盛,最后怒目嬌叱:“你們吃什么??。 ?br/>
“呵,狗...狗肉.....”張小亞本想套近乎,無奈小美女氣勢太強(qiáng)。
最不希望聽到的惡耗,得到證實,凝視著那鍋狗肉,殷妍眼眶泛出了淚花。
狗狗是四年前生日,老爸送自己的禮物,不說它品種是否名貴,養(yǎng)了這么些年,感情總是有的,不管到什么地方參演,它都一直陪伴在身邊,助自己打了許多無聊時間,有什么委屈煩悶,也總對它默默傾訴,讓郁結(jié)得以宣泄,在心目中,它已不再單是只普通寵物狗,而是誠如一位忠實伙伴。
看那殷妍的反應(yīng),秦江和張小亞面面相覷,用膝蓋猜也知道,狗主人上門尋仇來了。
張小亞裂裂嘴,含住狗肉,不敢大口咀嚼,生怕刺激到殷妍,輕輕擱下筷子,沒良心的扛起椅子,挪后幾步而坐,然后翹起二郎腳,狀似無辜地抬頭直看天花板。
秦江伸筷子戳戳狗肉火鍋,訕訕問:“這...你家旺財?”
殷妍氣得嬌軀輕顫,說不出話。
趙美麗俏臉抽搐兩下,好不容易忍住,幫忙更正:“它叫亮亮?!?br/>
呃.....差這么多???
暈了,我殺了她弟弟.....啊不,她的愛狗。秦江撓撓后腦勺,大窘,特別是殷妍瞋目切齒的激憤樣子,更顯示這狗兒對她的重要性了。如今人贓并獲,一大男人賴帳,自問也做不來,唯有靜候她的宣判。
“你!你賠我亮亮!”殷妍歇斯底里地嚷嚷,震得屋里眾人的耳膜嗡嗡作響。
“多...多少錢?”秦江底氣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