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玉玉是被拖了上去的。
她聽見了那一聲慘叫。
是李禹城,顧玉玉不會聽錯。
就算是那慘叫扭曲至極,就算是那慘叫已經(jīng)有些失真。
可她還是知道,那就是李禹城。
顧玉玉像是被抽了魂一樣踉踉蹌蹌地任由后面的人推著她往前走。
很快,那扇屹立在洪山最高的房門被推了開來。
“進去!”
顧玉玉被一把推了進來。
而鄭德將軍也早就坐在了他的紅木床上。
這張床上所有的一切都是紅的,紅色的燈,紅色的被子。
就在這紅色的被子里隱約包裹著一個人形。
“你來了?快坐快坐!”此時的鄭德將軍好像是換了個人一樣,他很是熱情地把顧玉玉從門口拉到了床上。
“怎么了?是不是怕了?”鄭德將軍像是要討好顧玉玉一樣。
“別怕,我其實人很好的,不信你問麗秀。”鄭德將軍指著被子裹住的人。
只是現(xiàn)在的顧玉玉明顯呆滯了很多,她很是僵硬地把頭轉(zhuǎn)了過去。
一股很奇特的味道從床上傳了出來。
“我說的話你不信,但麗秀說的你要信啊,你說是吧麗秀?”鄭德將軍狀若瘋癲。
“麗秀很好的,你要是在我這里住下,你可以和她聊聊天什么的,她還會刺繡的?!?br/>
鄭德將軍繼續(xù)殷勤地介紹著他口中的麗秀。
“你別看我這樣,我很好的,真的很好?!编嵉聦④姲攵琢讼聛?。
“雖然麗秀好久都沒有說過話了,但是你肯定能讓她說話的對不對?”他想拉起顧玉玉的手不過被躲開了。
“我知道我知道,你一定是想看看麗秀吧。”鄭德將軍開始自言自語了起來。
“你知道的,麗秀也不喜歡動,所以身上有了點味道,不過沒事的?!?br/>
說完鄭德將軍一把掀起了那張大紅的被子。
“啊!”心不在焉的顧玉玉看到麗秀的一瞬間被嚇的大聲叫了起來。
這哪里是活人?這麗秀根本就是個死人。
甚至直到揭開這被子的時候,那股屬于死人的惡臭才傳了出來。
而剛剛顧玉玉聞到的那股奇特的味道就是那床紅被子的味道。
它的里面塞滿了藥草,就是為了掩蓋這死尸的惡臭。
顧玉玉連滾帶爬地跑向了門,可鄭德將軍怎么可能會讓她如愿?
“跑什么?”鄭德將軍一把扯住顧玉玉的頭發(fā),他把顧玉玉死死地摁在床上。
“麗秀長這么漂亮,你為什么要跑?”鄭德將軍把自己的臉又湊了上來。
他的目光在顧玉玉的臉上掃來掃去。
“哦,我知道了,你就是麗秀?!编嵉聦④娤袷前l(fā)現(xiàn)了什么一樣。
他很亢奮!
“你就是麗秀!”
“你就是麗秀!”
“麗秀你真調(diào)皮,怎么跑出來了?”鄭德將軍又變得溫柔至極。
仿佛眼前人就是他最愛的人一樣。
顧玉玉看著已經(jīng)發(fā)瘋的鄭德將軍抖個不停,她怎么也沒想到眼前的人居然是個失心瘋。
“我不是麗秀!”顧玉玉企圖讓鄭德將軍清醒一點。
“噓!”鄭德將軍把手放到了顧玉玉眼睛。
“麗秀從來不說話,她也不會動?!?br/>
“你怎么還能說話呀?你怎么還會動???”
“乖,別動!”
“噗!”一把短刀順著顧玉玉的喉嚨滑了進去。
太突然了,顧玉玉只是感覺喉嚨一涼。
“啊嗚嗚嗚嗚……”顧玉玉想喊,可是她喊不出來了。
她想動,可是她怎么也動不了,她被壓死了。
血并沒有第一時間順著那把匕首涌上來,只是在刀身和皮膚接觸的地方多了點紅。
雖然顧玉玉的掙扎也越來越有勁,可這并沒有什么用,鄭德將軍把那把匕首抽了出來。
“噗!”一大團血瞬間噴了出來。
“麗秀別動,馬上就好了,那個時候你也沒動?!?br/>
“別動了別動了?!编嵉聦④姴亮瞬聊樕系难?,他摁著還在動的顧玉玉直到眼前的人再也不會動。
“乖,我的麗秀真乖!”鄭德將軍像是夸獎一個孩子那樣。
他用手輕輕為顧玉玉整理了一下頭發(fā)。
忽然顧玉玉抽了一下,這讓鄭德將軍又緊緊按住了顧玉玉。
他等了段時間發(fā)現(xiàn)顧玉玉再沒有動過之后才又再次放心下來。
“麗秀你又和以前一樣漂亮了,我是不是很愛你?。俊编嵉聦④娤袷前俗︳~一樣趴在顧玉玉身上。
他把顧玉玉那雙睜著老大的眼睛合了上來。
“真乖,知道你想看看我,沒事我一直在?!编嵉聦④婇_始喘起了粗氣。
他忍不了了。
“噔噔!”門這個時候被敲響了。
“誰???”鄭德將軍立馬恢復了來時的樣子。
“將軍,人我給你帶上來了。”
隨著外面的人話音落下,鄭德將軍站了起來。ιΙйGyuτΧT.Йet
他擋住了那張床。
“進來吧?!?br/>
“咯吱!”
“將軍,人在這里?!蹦侨苏f完就拖了一個人進來。
正是李禹城,他被像條狗一樣扔在了地上。
在李禹城的后面是血鋪成的一條路。
也許是流的血過于多,所以李禹城就那么一動不動趴在地上,他的血還在從那被砍掉的腳踝處流出來。
“嗯,下去吧!”鄭德將軍背對著那人說道。
“是!”
……
“你說將軍為什么每次找女人的時候總是要拖個被剁了腳的男人進去呢?”
“不太清楚,不過明天我們又要清理將軍滿是血的房子了?!?br/>
“挺奇怪的?!?br/>
“嗯,是挺奇怪的?!?br/>
“那個死掉的老頭怎么辦?”
“扔了吧,將軍也沒說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