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清城冷漠的站在一邊,看著這個像是癲狂了的女子,眼底只有一片的冰冷。
他的世界遠比白靈所說的凄慘,甚至比他們凄慘的人多了去了,他不準備同情她。
沒有人,可以在做錯了事情之后,利用別人的同情來獲得原諒。
“既然如此,你就更加沒有資格成為母儀天下的人了?!被矢η宄抢^續(xù)開口,冷漠依舊。他早知道那什么陰陽之術(shù),不然拿什么來解釋白靈房里每個夜晚之夜就必須要入選一名男子呢?并且,那些男子身體稍微弱一點的,當場就會暴斃,能夠繼續(xù)活下去的也不能得到人生的自由。
畢竟白靈的身份不同,要是將這些男人放出去,到處散播白靈小小年紀就開始做那些事情了可怎么行?
能夠活下來的男人,將會在下一個月圓之夜,繼續(xù)被白靈折磨,直到死去……
那么小的年紀竟然就已經(jīng)能夠做到如此的殘酷,皇甫清城真的一點也不難想象,到底孫二娘到底都教給她一些什么東西。
也罷,她落得如今這樣,也是罪有應得。
“皇上!”白靈猛的一愣,似乎這才恢復了神智,知道自己剛才都說了些什么不應該說的,立刻就慌了神,“皇上,我……那其實,我也是身不由己的!”
的確是身不由己,白靈身為庶女,本來就不應該得到可以和嫡長女相抗衡的靈力。自古以來,庶出就是沒有嫡出的身份高貴,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墒菍O二娘偏偏有那么強的好勝心,她偏偏想要逆天而為,在白靈生下來的時候她就封印了白靈的靈力,并且在一年之后將那些靈力封印在自己的女兒身上,成功的完成了偷龍轉(zhuǎn)鳳。
只可惜,這個世間應該發(fā)生什么樣的事情,上天早就就已經(jīng)注定好了。怎么能夠允許孫二娘這樣逆天所為?
她這樣逆天之后的后果,就是白靈那孱弱的身軀根本不堪重負,從八歲開始每個月圓之夜都會暴走,必須有男子來壓制,不然她就會爆體而亡……起初的時候,八歲的白靈什么都不懂,可是后來慢慢的她長大了,就理解了其中的快樂,甚至不用孫二娘為她選擇男人,她有時候會偷偷出門,或者讓管家送來美男的畫像,她看上了誰,就讓娘親去搶回來給自己。
沒有人可以選擇自己的出身,可以選擇自己的父母,但是卻可以選擇自己到底要不要做一個好人。
所有的一切,說起來似乎都在怪孫二娘,但是皇甫清城清清楚楚的知道,白靈自己本來也就不是什么省油的燈。
既然這樣,那還不如將所有的一切都說開了。
“身不由己,好一個身不由己!白靈,這浩瀚辰國的美男子幾乎都要被你享用完了吧?這么多年,一年你就要傷害十二條性命,朕今日定饒你不得!”皇甫清城想著那些無辜而死的男子,心頭的怒火就騰的一下子燃燒了起來,幾乎要將他整個人都淹沒。
這個時候他也是管不了那么多了,他只知道,白靈鑄成大錯!
可他這么一出口,跟前的白靈的臉上卻絲毫沒有一點的畏懼,就好像皇甫清城說的這話不過就是在開個玩笑而已,根本不必她當真的。
“你這是什么意思?”皇甫清城也被白靈的鎮(zhèn)定給驚著了,知道她肯定是個貪生怕死的人,怎么反而到了這一刻,還不貪生怕死了?
“呵呵……”白靈絕版冷笑,眼神狠辣,直直的盯著皇甫清城,“皇上,我真是同情您,您是……對白玉有意思吧?可惜,她自小就跟上官翌在一起,兩人從小就生活在一個院子里,誰知道有沒有發(fā)生什么?她難道就是清白的嗎?況且……皇上您否忘記了,我早就說過了,食人蠱已經(jīng)將我和白玉聯(lián)系在了一起,如果我死了,她也必然會暴斃!再過五天就是月圓之夜了,我若是沒有男子在身邊,呵呵……白玉也要跟著我一起陪葬了?!?br/>
事到如今,白靈的腦袋還是挺靈活的。至少她知道,食人蠱現(xiàn)在就是她唯一的機會,不管怎么樣,她還有二十天可以逃出皇宮,只要可以離開這里,她就有辦法可以東山再起!被囚禁算什么,被毀容算什么,不能做辰國的皇后又算什么?總有一天,她會把這一切都從白玉的身上搶回來!
“可惜,她現(xiàn)在早已經(jīng)不是白玉了?!被矢η宄堑闪艘谎郯嘴`,轉(zhuǎn)身就出了牢房。
剛才白靈的話倒是點醒了他,白靈若是死了,那玥兒也有可能會跟著喪命。五天之后就是月圓之夜,這……
皇甫清城加快了腳步,甚至一分鐘都不想繼續(xù)在這牢房之內(nèi)停留。
一直守候在外面的老太監(jiān)看到皇甫清城出來了,連忙跟上去,“皇上?”
聽到這聲音,皇甫清城才回過神來,轉(zhuǎn)眼看著身后的太監(jiān),有那么一瞬間,計上心頭,招手讓太監(jiān)上到自己跟前來,附耳跟他說了兩句。
剛說完,就見那老太監(jiān)像是見了鬼一樣的退開,驚恐的跪在地上,惶恐的說道,“皇上這……這這這……”
“這什么這,還不趕緊去辦?”皇甫清城挑了眉,俊逸的臉上冷若冰霜,仿佛這就就已經(jīng)定下的事情,不必再有過多的討論了。
老太監(jiān)了解皇上的脾氣,知道既然是他已經(jīng)決定了的事情,肯定就不會輕易的改變了。當下也不用多說,只是回頭看了一眼白靈牢房的方向,渾濁的眼底泛出一片片的可惜……哎,曾經(jīng)好好的一個二小姐,要是好好的呆在白府,不要有那么多的欲望,不要有那么多的害人之心,估計也就不會落得如今這樣的下場了。
皇上估計也是沒有辦法了吧,不然怎么可能會想出這樣的方式呢……
風乍起,這天地,變了色。
遠在辰國邊境之外的君玥自然不會知道在她走了之后,皇甫清城到底對白靈都做了些什么……她只知道,如果食人蠱真的存在的話,那么只要她活一天,白靈就一定不會出事。這該死的生命線聯(lián)系,君玥真是恨透了!
特別是在馬車行駛在半道上就遇到一個在外面叫囂著要殺了自己的人。
君玥正在馬車內(nèi)抱著音音玩耍,就聽到外面來人說要取自己的性命,這下本來就覺得很不爽的心里就更加的不爽了起來……掀開簾子就要沖出去看看,到底是誰這么無聊,在自己剛剛出城就跑來挑釁了。
還在馬車外的景公子自然也知道外面的情形,正在估摸著這是會要來取君玥的性命,就見君玥一頭從簾子后面鉆了出來,刷的跳下馬車,站在那人面前看了半天,忽然咋咋呼呼的開口,“夜君寒?你不是回越國做太子了嗎?你跑來這里做什么?”
聽了君玥的話,景公子才抬眸望著立在不遠處那一身紫色衣袍的男子,微微皺了眉梢。
難道這就是越國的太子?只不過,那一日越國戰(zhàn)敗,不是簽訂了合約之后退軍了嗎?那個時候越國的太子應該也是跟著去了的,怎么還會孤身一人出現(xiàn)在這周圍?說起來越國的太子應該也不會自己一個人出現(xiàn)在這樣的荒郊野嶺吧?難道……
想到這里,景公子才看了看周圍,問了身邊的晉生,“來之前有沒有調(diào)查清楚這方圓十里可有越國的人?”
晉生聞言,連忙回答,“公子放心,暗殺閣的人早已經(jīng)在周圍守護,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可疑的人?!?br/>
景公子出行,首先最重要的自然就是安全,這也是皇甫清城為什么會那么輕易的答應讓景王爺跟著君玥去的原因之一。有一個身份尊貴的人在身邊跟著,想來也是不會出多大的事情的。
“他真是一個人來的?呵……這可是有趣了?!本肮游⑽⒁恍Γ种械恼凵壬㈤_,也沒有上前,不緊不慢的等著君玥自己來解決這件事情。
小蘭默默地聽著他們的對話,小心的跟上去是站在了君玥的身后。她可是沒有聽錯,剛才這個人就說要殺了自家小姐,她得上前來保護著一點,千萬不能讓自家小姐出任何一點的差池!
君玥沒有注意到小蘭靠近了自己,只將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夜君寒的身上。
夜君寒此刻雖然還是梳洗打扮了一番,比之前在城樓上見到他的時候英俊了不少,只不過脾氣也壞了不少,看到君玥站在了自己的面前,就用力的吼道,“你說我來干什么,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你殺了我干嘛?”君玥表示非常的無辜,“我跟你好像是無冤無仇吧?你這是什么意思?”
這個夜君寒真的是沒有病吧?剛才君玥就頭腦風暴了一下,的確是沒有想起來,到底她和夜君寒是有什么樣的恩怨?讓他居然越國也不回,就要來這里找自己報仇?這是何必啊?
“你……你……你!”夜君寒是看到君玥這樣無辜的表情之后,心里就更加的生氣了,指著君玥的鼻子就罵道,“你……你……你還不承認,你對我做了那樣的事情,你,你還想就這樣一走了之了?”
夜君寒真的是著急的不行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緊張,也可能是故意這樣說的,將他和君玥的關(guān)系描述的那般神秘,在場的所有人都愣住了,誰也不知道這到底是發(fā)生了什么。
小蘭直接瞪大了眼,小小的扯一下君玥的衣袖,問她,“小姐,你……你真的和他……那個了???”
“那個什么?。 本h一下子紅了臉,她跟他根本就沒有什么好不好,什么叫做她對他做了那樣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