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拜之后,劉氏子孫還要一一進入宗祠內(nèi)進行跪拜,這一流程,所用時間自然多一些。
宗廟之內(nèi),來值守的宿衛(wèi)則是寥寥無幾,多為太常派來禮官。
劉釜靠在前列,往內(nèi)向帝廟參觀后,便于旁側(cè)站立,但見天子劉協(xié)難得尋到機會,和劉艾劉曦等人說著話。
“敢問足下可是劉釜?”
正于此時,劉釜耳邊傳來了一個微弱的聲音,他轉(zhuǎn)頭一看,是個年輕的禮官。
“正是?!眲⒏闹幸粍?,頷首道。
禮官臉上神色一松,語氣有些著急道:“請足下跟我來。”
劉釜左右一望,發(fā)現(xiàn)四周都忙著向帝廟跪拜,無人注意到他。而此人現(xiàn)在尋到他,其之目的也呼之欲出了。
看劉釜未動,此人眉色再添著急道:“足下放心,這里并無危險,劉使君和陛下早就安排打點好了,屆時另有貴人與君相見。”
劉釜頷首,轉(zhuǎn)頭看了眼正和天子聊天的劉艾,這里面的牽涉看來有些復雜。
一些想法,在劉釜腦中一閃而逝,他腳上的步伐卻沒停止,即跟著禮官離開。
作為宗廟祭祀之地,平日自有人看守,且多為宗正劉艾安排的劉氏子弟于此。
遂而,由帝廟大殿的小側(cè)門而入,便能看到一排整齊的房屋,中間還有花壇裝飾,環(huán)境則顯得幽靜不少。
禮官帶著劉釜急匆匆的向前,也不知是全為今次的宗廟之祭忙碌去了,還是其他原因,一路行來,竟未碰到一人。
而至小岔路左面的第三間房屋時,禮官停了下來,他抬起手,連敲了五下。
五下過后,門應聲而開。
“人帶來了!”禮官向內(nèi)通報道,然后側(cè)身向劉釜道:“足下但請進去,事畢,吾自將足下帶回去!”
時間緊迫。來到來了,劉釜遂踏步而入,門自后關(guān)閉。
劉釜漸漸適應了里面的微弱光線。
舉目望去,屋內(nèi)陳設(shè)相對簡單,案幾,床榻皆有,看起來是個起居之地。
而于舍內(nèi),正有一位穿著宦官服的人站立,當劉釜打量房舍的時候,其人正在打量劉釜。
看到此人,但見之面孔,甚是清秀動人,尤其這眉色,明顯是女扮宦官,劉釜眉頭一皺,拱手一禮道:“在下劉釜,不知足下是誰?”
待之開口,也恰恰證明了劉釜的猜測,來代表天子見他的正是一個女人。
其人向劉釜一禮:“本宮伏壽,劉皇受益州牧之托,甘于冒險來見陛下,本宮甚是敬佩。到時,只要誅殺曹賊,恢復我漢室江山,劉皇叔之大恩,陛下和本宮都會銘記在心。
此物便是陛下想帶給益州牧的,還請劉皇叔拿好!
一定要親手交給益州牧,其但能助陛下脫困……”
劉釜神色一變,面前這人,竟然是堂堂的大漢皇后!
想來是隨著天子劉協(xié)一同進來宗廟的,還真是膽大。
而在看到伏壽行禮時,劉釜早就側(cè)過了身子。
其人叫他為“皇叔”,應該是劉璋通過自身的手段,早早向天子劉協(xié)通報了他的身份。
輩分上來說,這樣叫確實沒錯,但皇后此時的這般言語,讓之感受到的卻是沉甸甸的壓力。
他雙手接過了伏皇后手中的白娟,并未打開,而是誠摯道:“劉釜身為大漢宗室,自幼即以強盛漢室為己任,心系漢室,心系陛下,皇后且不用如此多禮!
只是,劉釜有一事不明,陛下選擇和使君合作。且不知具體如何施為,需知,即便有陛下之詔,但若不能一擊致命,曹操有了防備后,陛下和皇后您,只怕更加危險!
當然,皇后若是有顧忌,不能明說,就當劉釜沒有問過?!?br/>
伏壽看著劉釜方正的臉,臉色略有些躊躇,但還是被劉釜的語言和態(tài)度感染,尤其想到劉釜是為長沙定王劉發(fā)之后,從宗族血緣關(guān)系上講,比益州牧劉璋,與天子的關(guān)系更為親近一些。
若是連之都不能信任,又如何信任那遠在益州的劉璋。
而大漢天子如今的情況,朝政為曹操把控,幾乎什么都沒了,還有什么可以猶豫的。
皇后伏壽即道:“益州牧遣人于宮內(nèi),和陛下取得聯(lián)系,言之請陛下書下曹賊的罪行及罷免控訴詔書,其將聯(lián)合袁紹袁術(shù)等,共誅曹操,營救天子!”
劉釜聽伏皇后說完,很快明白了劉璋的用意。
看來劉璋也是不忍看著曹操做大,以及可能對益州的不利局面。今次拿的天子詔書,召天下群雄,共討曹操。至少從表面來看,是一步穩(wěn)當?shù)钠寰帧?br/>
但正如他之前所言,天子劉協(xié)和皇后伏壽,于曹營之內(nèi),只要詔書昭告天下,可就越加被動和危險。
而曹操又豈是那般容易被打敗的?
但前后,都能使得曹操無法腹肌益州。
劉璋這算盤打的好,劉釜竟無話可說,而對天子劉協(xié)和皇后伏壽,可惜他當下人微言輕,卻也沒辦法救出,只能求這兩個貴人自求多福了!
只好深深的向伏皇后行一禮,寬慰道:“陛下和皇后現(xiàn)當下雖身處皇宮,行動不便,但還請保重身體。曹操不得人心,總有伏誅的一日!”
隨之,劉釜將帶字的白娟,綁在了大腿上,微一看去,旁人也發(fā)現(xiàn)不了。
見劉釜準備離開,伏壽出言攔道:“劉皇叔還請留步!”
劉釜回頭時,發(fā)現(xiàn)伏皇后竟直接撕開了一片衣角,然后咬破手指,寫起了血書。
“望父助之,共誅曹賊?!?br/>
一共八個打字,寫完以后,伏壽取下了手腕的玉鐲,將兩者鄭重的交到了劉釜的手上,目色堅定,囑托道:“本宮知陛下與益州牧合謀之事,成事或不足。
劉皇叔為我漢宗室,又有心匡扶漢室,本宮對劉皇叔更為信任。
漢室危亡之際,若有一日,還請劉皇叔伸出援助之手,助陛下脫出牢籠。
而劉皇叔若是尋到機會,將此物交到我父手上,其會全力助劉皇叔。
本宮在此謝過!”
劉釜被伏皇后的行為感動,他回一禮道:“微臣不敢負陛下和皇后的信任,一定竭盡全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