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故事,周暮年講了整整一夜,金先生依偎在他肩膀上聽了一夜。
不朽大漠到處是名句,讓流浪人心里無懼。
周暮年擦了擦眼淚,又敬了墓里人一杯酒:“我是個沒有童年的人,只希望能平平淡淡晃悠過這一生?!?br/>
“即使你沒有童年,但對你來說這些都已經(jīng)不重要了不是嗎?你還有未來?!币灰箾]有說話的金先生站了起來,向周暮年揮了揮手:“你的大仇已經(jīng)報了,生活該步入正軌了!”說完,就向客棧的正房走去。
“風(fēng)季過了你還來嗎?”
“有機會再說吧!”遠遠地金先生傳來這句話。
周暮年知道,金先生可能是聽了周暮年的過往,心里猶豫了起來。他嘆了口氣,哈哈一笑,喝光了酒壺里所有的酒:“如果有機會”周暮年流干了眼淚,喝干了酒,又嘆了一口可惜,在這晚他終于給過去說了再見。
這天的大漠異常干燥,在正午十分,冷清了好久的客棧突然周圍馬蹄聲漸至,聽聲音,有不下五十人。領(lǐng)頭的大漢推開客棧大門。周暮年有點意外,因為這里人跡罕至,一周能有一個外來的客人就不錯了。
“這位先生,喝酒還是住店?”周暮年上前倒茶招待,眼神是不是鉆出門縫,想要看到門外的場面,他從沒見過幾十人的馬隊。
“上點酒吧,不過我想知道你們有沒有見過這個人?!边@人拿出一張照片。
又是來尋人的,這家客棧真是怪異極了。但周暮年想都沒想,直接說道:“沒見過,小店已經(jīng)一周沒來過人了?!?br/>
“叫你們掌柜的來!”男人的語氣非常強硬。
“好的,稍等。”
周暮年去了后院,喚醒午睡中的掌柜,說了外面的情況:“這個人五大三粗的,絡(luò)腮胡,大金牙,頭上綁了根紅繩,背后插了兩把斧子,不像是容易招惹的?!?br/>
“呍喖幫的。”
“黎三當(dāng)家,您老人家好?!闭乒褚娏诉@個男人也是先鞠了一躬,然后拱手給禮。
“莊掌柜,難得還記得我?!?br/>
這個男人叫黎又卿,呍喖幫三當(dāng)家的。
“黎三爺是要找尋什么人物?”
“你說是人物,那不算什么大人物。漠北云霄刀客,吳一瑋?!?br/>
“聽過這個人物,在漠北刀法無雙,不過生不逢時,倒退個幾百年會大有作為?!?br/>
“刀法無雙?莊掌柜太會說笑了。一個手下敗將而已?!崩栌智鋷е┰S的不屑。
“三爺說得對,他和呍喖幫相比就有差一個層次了?!?br/>
“啰里啰嗦半天,掌柜到是見過沒有?”這個幫里三當(dāng)家有些不耐煩了。
“未曾見過!”
“那你跟我啰嗦半天干什么?”黎又卿砸了酒壺,破門一腳踹開了客棧門,帶著一聲怒火,走了。一票五十來人,踏著風(fēng)沙滾滾而去。
周暮年站在風(fēng)口的地方聽下了這段對話,嘆了口氣對掌柜的說:“呍喖幫什么來頭?”
“從這兒一直走沙漠深處,最豪華的那一帶就是呍喖幫的地盤,聲勢異常浩大,這次抓一個云霄刀客,就讓三當(dāng)家的親自來查,看來真的惹了大麻煩。”掌柜的嘆了口氣。
“聽掌柜的這么說,你和云霄刀客吳一瑋有點交情啊。”
“這人現(xiàn)在就在客棧里,身上受了重傷,三天前你還在守孝,金先生送來的。”莊掌柜微笑,“呍喖幫,作惡多端,罪行太大了,跟你不能說太多沙漠的事兒,不能讓你也陷進去,你就老老實實跟我做買賣就行了。”
“掌柜的就說說嘛,我身單力薄也不會去摻和他們的事兒?!?br/>
“你就算只是單純的好奇,我也只能跟你說這么多,你是初到沙漠,有些事兒你慢慢自己就明白了?!?br/>
周暮年越來越覺得這個莊木休掌柜城府深不可測。而他對于沙漠的事兒越來越好奇,他想找金先生去問個明白。
“掌柜的,去哪兒能找到金卓男小姐?”
掌柜聽到周暮年如此叫著金先生的名諱,一掌拍在桌子上:“沒人可以這樣叫金先生。念你是外人,不明白金先生的地位和情況,我不追究你!”
掌柜這一舉動著實嚇了,周暮年一跳,他瞥了瞥嘴:“對不起,那如何能找到金先生呢?”
“我怎么知道如何去找金先生。每次都是金先生出現(xiàn)在小店里,我找不到,也沒去找過?!闭乒竦某亮顺帘砬?,“你找金先生做什么?打聽沙漠的事兒?”
“沒有,只是想聊一聊?!?br/>
“你不用去找她,差不多明天她就會過來?!闭乒竦膶θ兆悠氵€十分精準(zhǔn)。
“那我能不能見見云霄刀客?”周暮年的話剛說完,就聽到從背后傳來輕挪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周暮年猛地一轉(zhuǎn)身,看到一個渾身血污的女人,手上撐著一把豁口的彎刀。這女人彎著腰,眼直直的瞪向風(fēng)口處的周暮年。
“吳先生!”掌柜畢恭畢敬的鞠了一躬,就往后院走去。
這個女人看傻了周暮年。
“你就是周暮年?”女人開口了。
周暮年久久沒有回答這個女人的話,眼睛一直飄忽在她的身上,被刀斧撕裂過的衣衫讓她的軀體若隱若現(xiàn)。吳先生的臉輪廓分明,儼然一副正氣凌人的樣子,在周暮年看來,又是一個絕美的女人,風(fēng)沙絲毫沒有影響她那溫潤的皮膚,周暮年一想到這里,開始心疼起了吳先生的這一身傷。
吳一瑋看周暮年面無表情,眼珠一直在眼眶里打轉(zhuǎn),就又說了一聲:“周暮年先生嗎?”
周暮年回過神,點點頭:“是我。你怎么認(rèn)識我?”
“啊,我聽金先生說起過你,金先生好像對你很中意?!眳且滑|點點頭。
“你們真是巾幗不讓須眉啊,吳先生快坐?!敝苣耗暾泻糁鴧且滑|坐下。
“哪里敢,只是為這個片大漠奉獻出微薄之力而已?!眳窍壬鷵崃藫嵘砩系膫爸芟壬阋部吹搅?,我現(xiàn)在正被呍喖幫的人追殺,我們沄水潭慢慢有些力不從心了?!?br/>
“等一下,吳先生,事情您一點一點告訴我,因為我所了解的事情太少,大漠的格局我還不甚明白。什么呍喖幫,什么沄水潭,您說清一下?!?br/>
吳一瑋點頭,說道:“原來,金先生昨晚來什么都沒有跟你說???”
“她昨晚來找我,也說了一些,她說她有些厭倦了大漠的生活,如果我要離開的話,可不可以帶她走?!敝苣耗甑难劬κ冀K沒有離開過吳一瑋。
“她可能是愛上你了,連信仰都不顧了。她到底說要不要跟你走?”
“她最后說等有機會吧?!敝苣耗陣@了口氣。
“可能她的心里也躊躇萬分吧。您是個很迷人的男人,但這里是她信仰扎根的地方,我相信她還是可以以大局為重的?!眳且滑|笑了笑,“既然周先生要走了,那我就不和你多說了。這件事金先生既然昨晚沒告訴你,我想她是決定不讓你知曉更多的事兒,所以我就也不再往下說了?!?br/>
“別呀,吳先生,您總可以挑一些能說的跟我說說,我也想更了解一下大漠?!敝苣耗昕释目粗鴧且滑|,希望她能再開口說一些關(guān)于大漠的事情來滿足周暮年的好奇心。
“對不起周先生,你對于沙漠來說是個外人。這樣吧,等明天金先生來了你親自問她不就好了,她告訴你了就是你應(yīng)該知道這些事情了。如果不告訴你,那說明你真的和大漠奇事無緣吧?!眳且滑|給了周暮年最后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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