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閨最初見到顧聞的時候就叫他小痞子,顧聞為了稱呼對稱,就管林閨叫小龜龜。記憶回到第一次見到顧聞的時候,是在九月初,軍訓(xùn)階段。
B市的氣溫依舊炙熱,上午八點,陽光就高高立起,操場上早早地便能看見陽光投射的光影。
他們作為新生,清晨早起,需要進(jìn)行軍事訓(xùn)練。
可表演系的姑娘們?nèi)蘸笫且磕槼燥埖?,因此一個個一邊涂著厚厚的防曬霜,一邊抱怨學(xué)校的軍訓(xùn)。
上午八點半,全體新生腰背挺直,一個個都像一棵松樹一般屹立不倒。
就連影子都成線條狀,很是好看。
教官們一起去了隔壁網(wǎng)球場開會,臨走時,警告所有新生,不準(zhǔn)開小差?。∧切┰鞠胙b暈的姑娘們一見教官走開,紛紛松懈軍姿,隊列一瞬間崩塌。
操場上也開始躁動起來……
原主班級在操場入口的最左側(cè),目測也是整個學(xué)校顏值最高、身高最高的隊列。顧聞就這樣穿著教官的軍衣,大搖大擺的走了過來,雙手靠背,很是悠閑。
只可惜,他可能這輩子都不知道,那時候他的軍帽佩戴歪了,正中間的五星跑到隔壁他姥姥那兒了……
他站在他們班級的隊列前,開始一本正經(jīng)的胡說八道。
“全體盤腿坐下!”氣勢有點教官的感覺。
不知道那會兒是因為太安靜,還是咋地,顧聞的一席話,讓整個操場站軍姿的新生全都向他看來,在大家傻楞幾秒后,紛紛盤腿坐在地上。
“報告教官,我們教官讓我們站軍姿,直到他開會回來!”排長說。
“站什么站?啊?——”顧聞指著他們,開始叫囂,“有什么好站的?你們以后每天都要上體型課,站成一棵樹好看嗎?那么僵硬,以后還怎么演戲!跟打了破尿酸一樣!”
他嘀咕著,彎下身子,弓著腿坐在地上,大長腿既視感……
“教官——你是哪兒的?今天第一次來嗎?之前怎么沒見過你??!”
“教官,要是早點見到你,我一定每天按時軍訓(xùn)!”
“對對對對,我也是?!?br/>
“我也是??!”
……
場面進(jìn)入混亂狀態(tài),顧聞瞧了瞧眾人,用舌頭搗鼓了一下自己的口腔。
“你們傻???見過像我這么帥的教官嗎?”他笑的越發(fā)的痞,再加上自負(fù)的表情,絕了!
他脫下軍帽,放在草地上,隨手又從草地上折了一根小野草,含在嘴里,側(cè)臉挑眉對著班內(nèi)的女生放電。
“那你到底是誰啊?”
“你可是穿著教官的衣服……”
“你還讓我們坐下呢!”
……
“我說你們用點腦子好嘛?剛剛那誰不也說你們教官開會去了嘛?我要是教官,我待你們這兒啊?蠢到家了!”他就這樣放聲大笑,笑的肆意輕狂。
“……”
眾人一時語塞,開始私下討論。
“你到底是誰???”
他“呸”的一聲,吐掉嘴里的野草,通過聲源,找到那個不屑的聲音。
嘴巴笑的一高一低,勾勒出小混混的神色,一字一頓地說:“我他媽是你——爺爺!龜孫子哎,就你小子也配知道小爺我的名字??!”而后,態(tài)度一變,“小學(xué)妹們,記住了啊,我叫顧聞!聞香識女人的聞!”
…………
……
打那之后,整個新生團(tuán),都記得了這個偽裝成教官的大三學(xué)長——顧聞。
后來她才知道,顧聞那天只是恰巧要排練話劇,他穿著軍裝閑著無聊,就逛到了操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