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
陽光灑落,斑駁的樹影中,一名盤膝而坐的長發(fā)男子,正用狹長的眸子注視著手中的一件東西。
而那聲聲低沉的震動,正是從他手中的物件傳出的。
“六個…嗯?五個?”
磁性的嗓音從他口中發(fā)出,帶著一抹疑惑,只見被他拿在手中的,是巴掌大小的一塊圓形顯示屏,外形很像破滅紀之前的一種銅鏡。
顯示屏上,一開始似乎亮起了六顆光點,不過有一顆只閃爍了一瞬間便滅了,要不是長發(fā)男子視力很好,恐怕就錯過了。
“要不要上報一下呢?”
長發(fā)男子想了想,抬手在耳環(huán)上輕輕碰了一下,他覺得很有必要,小心無大過,此次行動絕對不能有一絲一毫的差池。
“老大,我是黑鷹,發(fā)現(xiàn)五只蟲子,不排除有六只的可能?!?br/>
“嗯,我會多注意的,你們也小心點?!?br/>
黑鷹耳中響起了一道悅耳動聽的聲音,只不過他卻面無表情,不敢有任何遐想,當初他可是吃過虧的。
“老大放心,被我鬼鸮盯上,該小心的是他們。”
耳朵中又響起一道嘶啞的聲音,黑鷹眉頭一皺,剛想說點什么,卻又被另外一道聲音打斷了。
“聽說連那里面的人都來了,咱們是不是太謹慎了?”
“白鷺!做好自己的事情,他們有他們的目標,懂了嗎?”一開始那道悅耳的聲音陡然嚴厲起來,白鷺趕緊稱是,在同伴看不到的地方吐了吐舌頭。
……
“180?!”
最后還是躲不開,兔子木然的接受了沉重的一擊。
“行了,別打擊兔子了,走吧!”
方野拍了拍艾德里的肩膀,把那只古怪的背包背在了背上。
“哎喲!我的腰?。 彪S著他剛把扣系上,一股大力就突然作用在了他的身上,差點沒扭到他的腰。
大意了…黑狼那家伙怎么可能會讓我們這么輕松就完成任務。
這只古怪的背包外形很像是一只銀色的甲殼蟲,體積與一般的騎行背包差不多,只不過主體部分卻大都是由金屬構成的。
與其說是背包,不如說只是像背包,因為它根本打不開。
當你把它背到背上后,它便能自動與手表鏈接在一起,根據(jù)每個人的情況改變自身的重量。
一開始根本就沒人會往這個方面想,方野會疏忽也是在所難免,而眼下比他慘的大有人在,聽聽此起彼伏的咒罵聲就可以知道了。
“你們小心一點吧…”自認倒霉的方野也不忘提醒了一下眾人。
得到他的提醒,也就沒人會出現(xiàn)突然閃到腰的情況了。
沈河背上背包,身子微微一顫,隨即便恢復了正常,他終究還是有點不適應接連被削弱的狀態(tài)。
“逆魔軀”狀態(tài)之下,他的氣血之力仿佛被封印了一般消失得無影無蹤,就連他的肉身之力,也被壓制了一大半。
不過利弊相伴,現(xiàn)在他幾乎就跟普通人沒有任何差別,就算是比鬼門境更強大的武者出現(xiàn)在他面前,也看不出他燃血武士的修為。
“出發(fā)!”
一行五人加上莎莉,隨著人潮共同踏進了山林之中。
“這個盒子應該很重要,大家千萬不要弄丟了?!?br/>
一邊走一邊說,方野隨手轉動著手中除了地圖之外的另一樣東西。
蘋果大小的盒子,除了一道似乎是鑰匙孔的縫隙之外,整體嚴絲合縫找不到任何強行打開的方法。
沈河走在后面,盯著鑰匙孔看了一會兒,隨后放眼望去,看著越來越昏暗的叢林,眼中閃過了一道若有所思的光芒。
就在這時,一道讓他頗感意外的身影閃了閃,隨即消失在了叢林之中。
“沈河,你說這森林里面會不會有野獸???”
走在前面的莎莉突然頓了一步,隨后亦步亦趨的跟在了沈河的身邊,比起金環(huán)蛇,她更愿意直接叫名字。
沈河收回視線,低頭看了一眼莎莉,從上往下竟然看不到對方的腿,搖了搖頭淡然道:“這里是軍區(qū),帝國好像沒有禁止狩獵的法案吧?”
…莎莉心說你就不能直說嗎?非要拐彎抹角,越相處她越覺得沈河怪怪的,但是也因此讓她越發(fā)好奇。
“聽說你很能打呀?你們飛山郡那個豬頭就是你打的嗎?”
莎莉臉上再次浮現(xiàn)出一抹希冀,顯得十分可愛,沈河皺了皺眉,指了指艾德里道:“他才是豬頭!”
“……”
再次被噎住,莎莉無言以對,怎么之前沒發(fā)現(xiàn)這人這么不好打交道?。扛杏X像換了一個人一樣…
沈河并沒有理她,而是抖了抖手中的地圖,把兩面都看了一下,才又轉頭道:“把你的地圖給我看一下?!?br/>
莎莉翻了翻白眼:“沒有!”
沈河指了指她的衣兜,意思是我都看到了。
“給你給你!”
再次敗退,莎莉氣鼓鼓的拋下了沈河。
“服了嗎?”
“服了服了…”
“真像只刺猬!”
“對對對…”
“誒!我怎么感覺金環(huán)今天話很少???”
“他什么時候話多了?”
“…也是哦!”
“你們在說什么啊?”莎莉看著前方嘀嘀咕咕的四人,好奇寶寶一樣跟了上去,之前臉上的憤懣被她瞬間忘得一干二凈。
“沒…沒什么沒什么!”
仿佛背后說人壞話被抓現(xiàn)行一樣,呂峰的臉頓時就紅了,無處安放的雙手胡亂比劃著,看得其他人忍不住想哈哈大笑。
“抽瘋?。恳贿吶?!”艾德里一屁股就把呂峰給擠到了一邊,再讓他繼續(xù)說下去,估計要說一些不該說的話了。
“莎莉,你在長河郡就沒別的熟人了嗎?”
“怎么了?難道…你們想趕我走了?”莎莉的眼眶突然就濕潤了。
艾德里一拍腦門兒,汗珠子都下來了,他最見不得女人哭,那感覺就好像十惡不赦一樣。
“他想說的是,如果有熟人的話不妨叫過來一起走,李明章的手段沒那么簡單,接下來路上恐怕不會很太平。”
瞧瞧人家這說話水平,艾德里看著方野那滿臉的胡須,仰天長嘆道:“哎!可惜就是長了一張粗人的臉,好違和啊…”
方野瞪了他一眼,不會說話就不要說,我這是成熟穩(wěn)重,哪點像粗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