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歸途
“夏姑娘,夏、曉、燕?!毙履凶右蛔忠活D的報出那個深深印在兩人心中的名字。
幾個字出口,兩個男人心中都是一片唏噓悵然。
“曉燕……”鳳逸喃喃重復(fù)了一遍這個名字,嗓音低啞,包含情愫,似情人間的低語。薄唇微啟,唇畔悄然勾起一抹極淡極淡的笑,在玄衣男子看來卻是開心到極致的表現(xiàn)。君王的落拓神采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溫柔繾綣的表情,『迷』離的目光如夢似幻,充滿了眷戀。
左手習(xí)慣『性』的撫上右肩,在她留下不滅的齒痕的地方輕輕摩挲著,眼前似乎又見那夜,她因痛毫不留情的咬在自己肩上,以及她貫徹始終的張牙舞爪的模樣。
想見她的心不覺又迫切了些。他迫不及待的想見到那張揚(yáng)著詭譎笑意的俏臉,即使知道回到皇宮的第一件事肯定是被她整得死去活來,他也甘之如飴。
看到這里,玄衣男子唇上不由的泛起一抹苦笑。
比深情,他又輸了。
“她……皇上可否告知末將,她,是您的什么人?”最后一個問題,也是他最關(guān)心的。認(rèn)識了她這么久,數(shù)次相談甚歡,卻也只知道她的名字。他,一直想了解她更多,可是遲遲沒有機(jī)會。
鳳逸抬眼,銳利的眼神直『射』向他,沉下聲,冷冷道:“她是朕的什么人,這件事似乎同薛公子你沒有任何關(guān)系?!?br/>
過度明亮的眼神刺得玄衣男子心中一陣虛軟,而那過度緊張的樣子又令他不禁想笑。
“皇上您不必對末將如此忌諱。當(dāng)知道您的身份的那一剎那,末將便已經(jīng)對她死心了?!彪p手緊握成拳,他苦澀的道。
那次在城外看到他們一直在偷看對方,他便已覺察出二人關(guān)系的不尋常,只是那時,他還傻傻的以為憑出身憑才學(xué),自己還有同他一較高下的機(jī)會。只是,當(dāng)在邊關(guān)看到一身龍袍的鳳逸步出龍輦的那一刻,他的信心便被一塊塊剝落。尤其看到剛才,他深情款款的模樣,他更是知道自己連最后的一丁點希望都幻滅了。
“是嗎?”聽到‘死心了’三個字,凌厲的光芒淡去,鳳逸的心情好了不少,還有心思開起玩笑來,笑道,“你說,我們會是什么關(guān)系?”
“她……應(yīng)當(dāng)不是您的嬪妃吧!”玄衣男子思索道??此呐e止談吐,應(yīng)當(dāng)是大家閨秀無疑。但是,放眼鳳凰城,他多方打聽也沒找出到底誰家有這么一位特立獨行的小姐。而皇帝現(xiàn)在僅有的兩位嬪妃,分別出自左右相之家。古板守舊的左相右相是肯定教不出這么一位活潑大膽的小姐的。
“的確不是?!兵P逸搖頭,微笑,目光定在眼前燕子哧溜一聲滑過留下的痕跡上,定定道,“但是,馬上,她就會成為我鳳翔的國母,朕的妻?!?br/>
“是嗎?”玄衣男子笑得更加苦澀。是啊,也只有一國之君,才能配得上那樣聰慧可愛的她吧!自己,終究是差遠(yuǎn)了。
“若是真心喜愛她,就請皇上千萬珍惜夏姑娘,不要讓她受了哪怕一絲委屈。這么好的一位姑娘,能得到她,已是人生之大幸。”他鼓起勇氣,直視著鳳逸的眼睛,懇切的道。
即使是自己得不到,他也衷心的希望她能夠得到幸福。畢竟,這是自己第一次動心的人啊!
“這個不用你說朕也知道?!兵P逸云淡風(fēng)輕的道。
兩人對視一眼,各自別開頭去。
一眼,只消一眼,男人間的約定便已定下。
“報——”
一名士兵打扮的人騎馬快奔過來,對著鳳逸一干人等高聲道:“稟皇上,太后得知大軍凱旋,皇上歸期在即,率文武百官出城三十里相迎!”
門簾被人大力掀開,鳳逸跳出來,興奮的道:“真的嗎?她來了?她真的來了?就在城外三十里處?”
太好了!馬上就可以見到她了!得到這個消息,他激動得真想跳下龍輦?cè)ィ苯影巫憧癖嫉剿媲?,抱住她,狠狠的吻她?br/>
“吩咐下去,加快腳步,以最快的速度前行,別讓太后久等了!”他趕緊對左右下達(dá)命令,聲音顫抖得不像話。
他不尋常的反應(yīng)引起玄衣男子的注意。
“皇上,你這是……”疑『惑』的看著他。
鳳逸對他搖搖頭,開心的笑道:“馬上,你就會知道現(xiàn)在的她是朕的什么人了!”
兩個月,彈指即過。
炎熱的夏天過去,肅殺的秋季到來。
不是說春困秋乏嗎?可為什么秋天到了,她反而夜夜輾轉(zhuǎn)反側(cè),數(shù)羊數(shù)到一千只都無法安然入睡?心頭,似乎總是縈繞著一股莫名的煩躁,讓她胸悶氣短,很想找人出出氣。
心動不如馬上行動。而作為鳳逸從小一起穿開襠褲長大的好友,李司晨自然是那個不二的人選,便日日被她想著法子虐身虐心。
可憐的人,南宮春燕在心里為他哀悼三秒鐘。
“太后,皇上……真的要回來了嗎?”小心觀察著南宮春燕的神『色』,綠玉低聲道。
南宮春燕回頭看她,淡笑道:“消息傳來這么久,我們都擺駕出宮來迎接了,你還懷疑呢?”
“可是……可是……”綠玉咬唇,“皇上……回來了,您該怎么辦?”
“我怎么辦?”南宮春燕抬眼看向遠(yuǎn)方,云淡風(fēng)輕的道,“就那么辦?。∥液痛夯ǖ挠媱澞愣贾赖?。”
“可是……”綠玉一臉悲痛,依舊(色色沉浸在深深的自責(zé)中不能自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