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席桑坦白之后,沒有像我擔(dān)心的那樣。
席桑坐到我對面,反而興奮的兩眼放光,“崔賤人在我爸面前表現(xiàn)的乖巧懂事,暗地里不知道給我跟我媽使了多少絆子了。我爸聽信他的讒言,甚至連我每個月的零用錢都縮水不少,要不然,我能跑去找我媽要錢嗎?畫畫兒很費錢的,我用的顏料又都是最好的,每個月的開銷可不少?!?br/>
席桑越說越激動,我干脆剝了個毛豆兒給她。
“上次,趁著我爸不在,他出言不遜,讓我滾遠(yuǎn)點兒,我這暴脾氣,這是我家還是你家!當(dāng)時要不是周景攔著,我跟他都快打起來了。這個崔賤人,不得人心,我爸的手下都討厭他,我爸這次卻鬼迷了心竅,要是之前的話,他的新鮮勁兒頂多三四個月,而且,被他玩兒過的男人,無不是一身傷病??瓤取恢滥阒恢溃野钟悬c兒特殊的小癖好,無傷大雅,無傷大雅……”
我打了個哆嗦,不敢繼續(xù)想象這特殊的小癖好會是什么。
“這崔賤人,連我媽都不放過,偶然間得知我爸每個月給我媽大筆的贍養(yǎng)費,他屢次悄悄打聽。好在周景是站在我們這邊的,沒有把我媽更多的訊息透露給他。也就是崔賤人去找你麻煩的時候,才知道我媽在你們店里當(dāng)副店長。當(dāng)時我就在想,這個賤人必須要除掉,從我爸身邊趕走,要不然的話,后患無窮!”
席桑灌了自己一口酒,被嗆住了,我急忙幫她順氣。
“那具體的,你想過怎么做了嗎?”
席桑轉(zhuǎn)著眼睛想了想,好一會兒,才泄氣地說:“沒有?!?br/>
“不能硬碰硬?!蔽疑钣畜w會。
“說起這個,每次跟崔海來硬的,他都會跑去我爸那里哭訴。就算是那賤人的不對,最后,被懲罰的都是我!”
席桑怒不可遏,酒瓶子都快被她捏碎了。
“那你有什么更好的辦法嗎?”
我搖頭,“目前還沒想到?!?br/>
雖然說席偉才讓崔海保證,以后絕對不會再找我的麻煩。可是,以崔海的秉性來說,只要我跟蕭羿表現(xiàn)的很親密,或者是復(fù)婚的話,他保不準(zhǔn)就會在暗中做什么手腳。
為了除后患,只能是挑撥了他跟席偉才之間的關(guān)系,讓他徹底地失去這座靠山!
一頓飯吃下來,我喝得醉醺醺的。
幾乎喝了一包啤酒的席桑,竟然還能保持清醒,她從我身上翻出手機來,直接打電話給蕭羿。
我趴在桌子上,胃里一陣翻騰,腦子也暈乎乎的。
突然之間,就聽蕭羿焦急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老婆,你難受嗎?要不要吐出來,吐出來就舒服了……”
他溫柔地輕撫著我的背部,潮熱的掌心猶如帶著一股電流,透過薄薄的衣料傳遞到我身上。
我用手撐住額頭,呆呆地看著他,吃吃的笑了。
漸漸地,視線越來越模糊……
……
第二天睜開眼睛的時候,我人躺在床上,身邊傳來輕微的鼾聲。
疑惑地轉(zhuǎn)頭看過去,蕭羿睡得正香。
額頭脹痛,我生怕驚醒熟睡的蕭羿,小心揉了揉。
昨晚的記憶涌上來,可蕭羿來了之后發(fā)生什么,我已經(jīng)不記得了。
猛然想起有一次我喝醉,沖著蕭羿發(fā)癲,他還錄像了。
我頓時緊張起來,環(huán)了一眼臥室。
好在,蕭羿的手機就在床頭柜上。
我小心用被子掩住光溜溜的身體,伸長了手臂,要去拿他的手機。
余光時刻注意身下的蕭羿,生怕他會突然醒過來。
就差一點兒了,差一點兒……
“你干什么?”
當(dāng)我將全部的精力都集中在手指上的時候,身下忽然傳來蕭羿的聲音。
我被嚇得腰腹的力量一松,“啊呀!”一聲倒在蕭羿身上。
好巧不巧,某個敏感部位直接砸進了蕭羿嘴巴里!
我呆愣了一瞬,隨即一個伏地挺身,翻了過去。
蕭羿笑了,聽聲音很愉悅,他說:“早晨我沒有喝奶的習(xí)慣?!?br/>
我的耳垂跟脖子都燒起來,支支吾吾地跟他說:“我是不小心的,我只不過是想看看你的手機里,有沒有錄下什么奇怪的東西?”
蕭羿坐起身,背靠床頭,故意發(fā)出一聲重重的嘆息聲,“昨晚我也想錄下來的,可你根本就不給我機會。還一直吵嚷著在上面……”
我猛地捂住蕭羿的嘴,面紅耳熱,甚至害羞的不敢去看他的眼睛,“好了,你別說了,都是我的錯。”
蕭羿捧著我的臉,嚴(yán)肅道:“以后,沒有我在身邊,就不要喝酒,知道嗎?”
望著那雙清邃懾人的眼眸,我點點頭。
“回來的路上,那個小朋友,就是席桑,她也喝醉了,把你跟崔海對質(zhì)的事情都跟我說了。”
蕭羿一提起這個,我就忍不住嘆口氣,“看來,席偉才對崔海還挺看重的。一日不離間了他們,我們一日不得安寧!”
蕭羿攬住我的肩膀,在我臉上輕啄了一下,“老婆放心,肯定會有辦法的?!?br/>
我們又親熱了一會兒,我跟蕭羿說起這個星期就想接小田跟小雨過來,順便也讓我爸媽來這里住一個星期的事情。
蕭羿說會騰出時間來,開車過去將他們接過來。
“可你的車不夠坐吧,我們家的人太多了。你的車載上我爸媽還有小田小雨的行李,讓他們兩個坐大巴車好了?!?br/>
跟蕭羿商量好,當(dāng)天下班兒,我就給家里打去電話。
我爸媽知道我在給小田小雨辦轉(zhuǎn)學(xué)的事情,不過他們以為希望不大,就沒在意,可沒想到,我真的托人將事情辦妥了。
“爸媽,以后你們老倆口要是家住的不習(xí)慣,干脆搬到省城跟我們一起住好了?!?br/>
“算了,你才剛嫁過去沒多久,都過去給你添麻煩,你婆婆肯定不樂意,等你生了孩子,腰板兒硬了再說,我跟你爸還能過去,幫你帶帶孩子什么的?!?br/>
現(xiàn)在別說是孩子,我都不知道,跟蕭羿復(fù)婚的事情會不會順利。
我又囑托了小田跟小雨幾句,讓他們這幾天收拾些必要的東西,小雨尤其高興,興奮地叫了好幾聲。
三天后,蕭羿如約開車來接我。
可我們的車還沒出小區(qū),就看到熟悉的身影忽然竄出來,攔在車前。
蕭羿猛地踩下剎車,隨后又護住我的后頸,擔(dān)心我因慣性撞壞了脖子。
我們看了眼彼此,定了定神兒,攔在車前的人已經(jīng)繞到架勢的位置,有節(jié)奏地敲響了車窗。
蕭羿的長眉越壓越低,他根本就懶得看崔海那張掛著假笑的臉。
崔海抱著手臂,眼神挑釁,“呦,你們都離婚了,感情還這么好???”
“崔海,你管的也太寬了吧?難道你忘了在我表哥面前是怎么保證的嗎?”
崔海忽然原形畢露,眼冒兇光,“賤人,你有本事,沒想到啊,席偉才竟然會是你表哥。是你表哥又怎么樣,我照樣兒有辦法收拾你們!你給我記著!”
崔海撩下狠話后揚長而去。
車內(nèi),我跟蕭羿都陷入了沉默。
過了幾分鐘,堵在后面的車頻頻按響喇叭,我倆才回過神來。
蕭羿一邊發(fā)動車子,一邊緊緊攢住我的掌心,聲音溫柔,“老婆,你放心,有我在呢?!?br/>
我沖蕭羿笑笑,放佛崔海的要挾對我根本就沒有什么影響。
經(jīng)歷的挫折險境越多,我越能夠平靜以對了。
高速上車不多,我們很快到家,接上了我爸媽還有小田跟小雨的行李。
小田小雨已經(jīng)坐上大巴了,半個小時以前就出發(fā)了。
我爸媽在車上跟蕭羿有說有笑,我按下車窗,讓風(fēng)吹進來。
雖然經(jīng)歷了早上的事情,可我的心情并沒有受到多大的影響,仍舊對新生活充滿了期待。
只是偶爾會冒出個念頭來,思忖著要通過什么樣的方法,才可以讓崔海徹底地從我的生活當(dāng)中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