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言在吊床上睡了過去,傭人見她睡著了,便拿過被子給她蓋上。
只不過,沒多久她便接到了容聿的電話。
“殿下。”
“夫人呢?”
“夫人在月云閣睡下了?!?br/>
容聿皺眉,“睡了多久了?”
“二十分鐘。”
“嗯。”
掛斷電話,容聿看外面的夜色,再次拿起手機。
安言做了個夢,一個不同于以往的夢。
并且這個夢里沒有容聿。
她坐在一個溪水旁,看流動的溪水,手上拿著花,把花瓣一瓣瓣的扯下,然后放在水里。
溪水嘩嘩的流,花瓣放上去,花瓣便很快跟著溪水流走。
她似乎愛上了這這個娛樂項目,拿著花瓣玩的樂此不疲。
只是雖然喜歡,但她并不高興。
沒多久,一個人就來到她身后。
她沒有轉身都知道這個人是誰。
她說:“他又讓你做什么?”
她聲音平靜,聽不出喜怒。
身后的人似乎習慣了她這樣的語氣,說:“殿下說,你不好好吃飯,他就不讓小殿下好好吃飯?!?br/>
安言手停住,手上的花瓣隨風落進溪水里,很快消失。
好一會,安言收回手,把剩下的花束丟地上,轉身朝前走。
身后的人跟著她朝前。
他們穿過長長的回廊,停在一間雅致的古色古香的客廳里。
餐桌上擺上了香氣四溢的食物,賣相極好。
那些菜全是她愛吃的。
可是,現(xiàn)在落進她眼里,她卻沒有一點食欲。
身后的人給她拉開凳子,她坐下,拿起碗筷吃飯。
她每樣都有夾,一碗飯也吃完,她臉上依舊沒有表情。
“可以了嗎?”她看向身后站著的人。
褚寒時點頭,“殿下只是讓夫人好好用餐?!?br/>
安言轉身,拿過紙巾把嘴擦了,起身出去。
褚寒時看她的背影,跟著出去。
安言這次沒去小溪邊,而是來到后院的花圃。
花圃里種著當季的花,這個季節(jié)開的正旺。
只是看著這些花她覺得刺眼。
走過去,一顆顆的拔了起來。
褚寒時看見她的動作,眼里劃過絲訝異。
但他沒說話,就在后面看安言。
他的職責就是看著安言。
不讓她做傷害自己的事。
安言拔的很用力,一株花有的要她費好一會才能拔起來。
但她也不覺得什么,依舊拔的起勁。
可沒多久,她沒把那株海棠拔起來,倒是自己一下跌在地上。
但這一下她沒跌在地上,她倒在了一個人的懷里。
她愣了幾秒,反應過來說:“你……”
話沒說完,抱著她的人就一松,她也沒站穩(wěn),就這么一屁股坐地上。
她懵了。
褚寒時反應過來,立刻扶她,“對不起,小姐!”
安言反應過來,搖頭,“你去給我拿一把大剪刀過來?!?br/>
她要把這里的花都剪掉。
褚寒時不解,卻還是轉身,去拿剪刀。
安言看離開的人,轉身繼續(xù)拔。
沒多久褚寒時就拿了一把剪刀過來。
“小姐要做什么,我來做。”褚寒時拿著剪刀說。
安言伸手,“給我?!?br/>
褚寒時沒動。
安言看他,“容聿只讓你看著我,但沒有說限制我的行動。”
 
褚寒時還是沒動,但這次他說話了。
“小姐有什么讓我做就可以?!?br/>
安言有些生氣,最后一指花圃,“那你全部給我剪掉!”
褚寒時,“是?!?br/>
便拿著剪刀去剪了。
安言看他還真去剪了,一時間也不知道是高興還是不高興。
但看褚寒時剪東西,她看了會,覺得挺了意思的,便坐在那,杵著下巴看他。
男人高大的身體微彎,手上的剪刀拿的極穩(wěn)。
很快,在他快穩(wěn)的動作下,一只只嬌艷欲滴的花倒下。
安言第一次真正體會到了辣手摧花。
太陽一點點落下,花圃里的花也落在地上,殘敗不堪。
褚寒時走過來,“小姐,好了?!?br/>
他臉上都是汗,眼睛卻尤其的黑,亮。
有神。
安言點頭,“去洗洗吧。”
便起身去客廳。
這個時候,吃飯的點。
她來到客廳,餐桌上已經(jīng)擺好了飯菜,依舊是她喜歡的,但卻是不重樣的。
她和中午一樣,每樣都吃了點,又吃了一碗飯,出去了。
這個時候褚寒時已經(jīng)換上了干凈的衣服跟在她身后。
安言走出去,看天,天上的星星一閃一閃的,很漂亮。
她看向四周,很快看見前方的小土丘,便朝那邊走。
褚寒時跟著她。
給她照明。
還好小山丘是經(jīng)過人處理了的。
上面還有石桌石凳。
但她沒坐在石桌石凳上,而是坐在一個石頭上,看天上的星星。
褚寒時停在她身后。
她拍了拍旁邊的位置,說:“坐?!?br/>
褚寒時頓了下,坐下。
安言指著天上的星星,說:“這里的星星很漂亮,對不對?”
褚寒時也看天,“嗯。”
安言臉上有了難得的笑,“我家鄉(xiāng)的星星也很漂亮,一點都不比這里的差?!?br/>
雖然她不記得她以前的事,但她腦子里有印象,就是覺得家鄉(xiāng)的星星漂亮。
褚寒時眼睛動了下,看向安言。
她嘴角帶了笑,淺淺的。
這是他跟著她這么久第一次看見她笑。
但沒多久,安言嘴角的笑便淡了。
然后不見。
褚寒時眼睛動了下,說:“嗯?!?br/>
安言眼里浮起許多神色,傷心的,悲痛的,難過的,茫然的,最后都變成了平靜。
她低聲,“我想回家?!?br/>
我想回家……
安言囈語,眼角流下眼淚。
容聿聽見聲音,看向她。
眉頭皺著,淚水滑落。
她神色很悲傷。
心一緊。
容聿把書合上,看睡在旁邊的人。
“言言?”
“……”
“言言,醒醒,是我,容聿,言言!”
“……”
安言迷迷糊糊睜開眼睛,看見容聿,她怔住。
而容聿看著她,心卻被狠狠扎了下。
她眼睛里是悲傷。
這樣的眼神像極了那個時候……
安言這個時候的意識還沉浸在夢里,她只覺得難受,尤其看見容聿。
所以,在看見容聿后,她很悲傷。
甚至對上他漆黑的眼睛,她心里生出一個想法。
隨之,一句話說了出來?!胺盼易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