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礽的突然出現(xiàn)和突然說話,把胤禛和李佳從安都嚇了一跳。
看著突然出現(xiàn)的俊俏小少年,李佳從安警惕問道:“你是誰?”
她活到現(xiàn)在還沒有見過太子,所以即使胤礽出現(xiàn)在眼前,她也無從知道這是太子了。
“這是皇太子,你還不趕快行禮!”
胤禛回過神來,生怕李佳從安再在胤礽跟前說出什么不合適的話來,忙呵斥了她一聲,自己也忙給胤礽行禮,叫道,“二哥?!?br/>
胤礽點點頭,抬手讓胤禛起來,然后望著兩個人笑道:“你兩個方才的話,我都聽見了?!?br/>
一聽這話,胤禛的臉色就白了,張口企圖解釋:“二哥,其實——”
胤礽擺擺手,示意胤禛不必解釋,當他的視線落在李佳從安身上時,就見李佳從安瞪大了眼睛,半信半疑的道:“你真是太子?”
胤礽微微一笑,根本不理會李佳從安的問話,轉(zhuǎn)頭又望著胤禛道:“四弟,我們走走?!?br/>
而后,他又吩咐德柱道:“送李佳姑娘回去休息吧?!?br/>
聽見胤礽這吩咐,德柱心里一點兒也不高興了,他偷偷瞪了李佳從安一眼,心里只是不明白,這位姑娘都說出這樣大逆不道的話了,太子爺怎么一點兒都不生氣呢?居然還要他送這位姑娘回去!
但德柱素知自家主子的脾氣,心里百般不情愿,面上也不敢違抗,對著李佳從安做了個手勢,道了一聲姑娘請,就領(lǐng)著李佳從安走了。
胤礽早就起步走了,胤禛也忙跟上,兄弟二人倒是誰也沒有再回頭看一眼,李佳從安再膽大胡鬧也知道宮里規(guī)矩大,她不得不跟著太子的小太監(jiān)走了,走時還一步三回頭的瞧,盼望著四阿哥能多看她一眼。
“二哥,你別生氣,其實我真不知道那位李佳姑娘會說出這樣的話來,我——”
胤禛默默跟著胤礽走了幾步,就忍不住開口解釋。
胤礽一笑,擺擺手沒讓胤禛把話說完:“你不必跟我解釋,李佳氏的德性早幾年前我就知道了。她說這樣的話,是她年幼無知粗鄙淺陋,我不生氣,也不會與你計較的。何況,這事兒本來也不與你相干?!?br/>
“二哥,你千萬別聽李佳氏胡說,我是絕對沒有她說的那個心思的,她就是個瘋子!瘋子的話,是不能相信的!”
胤禛著實是因為胤礽出來后對著他微笑說的那句話心有余悸,李佳從安跟他說的那些話,他不過當做笑話聽了也就罷了,半點都沒有當真。可是,當胤礽說出他全聽見了的時候,胤禛就有些不安了,他怕胤礽相信那些話,那些話聽在胤礽耳中,句句皆是誅心之語啊。
是以,即便胤礽不在意,胤禛還是要再次解釋,表明自己的清白之心的。
“你也說了,她這話是不能信的,我又怎么會聽信她的話呢?”
胤礽笑起來,“李佳氏的話,你可以不必放在心上。隨她去吧。”
“那怎么能行呢?”胤禛義憤填膺的道,“她詆毀二哥,出言字字句句都大逆不道,依我說,就應(yīng)該把這些話都稟報給皇阿瑪,然后把李佳氏交給皇阿瑪,該殺該罰,都應(yīng)該由皇阿瑪定奪!”
“你沒聽見她的話嗎?她說了,將來阿哥們大了,都會對太子之位有覬覦之心,甚至還會結(jié)黨謀位,她重點還說了你的,你要把這件事稟報給皇阿瑪知道,那她說的這些話就得一五一十的告訴皇阿瑪,恐怕到了皇阿瑪跟前,這件事該殺該罰的人就不只是李佳氏一族的人了,四弟,你會把事情鬧大的,”
胤礽道,“更何況,這李佳氏擺明了是沖著你來的,即便你用此法向皇阿瑪自證清白,皇阿瑪就能相信你嗎?只怕你將這件事公諸于眾之后,皇阿瑪若沒有把事情壓下來,這件事將鬧得滿朝沸沸揚揚,還不知要牽連多少人受死受怨,到了那時候,局面恐將難以控制;再則,就算皇阿瑪為了不擴大影響,只處置李佳氏一族的人,那他也還是會聽到這些話,難道你就不怕皇阿瑪對你自此種下疑心嗎?”
“恐怕因這件事,皇阿瑪對阿哥們都會種下疑心,自此會對你們有所防范,怕你們奪皇位,怕你們奪太子位,到時候弄得兄弟不像兄弟,父子不像父子,這就是你要的結(jié)果么?四弟,為了這么個女人,不值當這樣。在咱們這兒,天大的事兒也是小事,在皇阿瑪那兒,再小的事兒,也會成為大事的。”
何況,又是這樣觸及敏感問題的“小事”。看似只是李佳氏的大逆不道,可一旦事發(fā),這里頭藏著后果只叫人想一想就不寒而栗。
胤禛被胤礽說服了,卻又偏偏有些不甘心:“那難道就看著李佳氏這樣瘋下去嗎?她若是再把這些話告訴旁的阿哥去,那即便我不說,也會有人跟皇阿瑪說的,到了那時,該怎么辦呢?”
“她不會的,”胤礽笑道,“你沒瞧出來么,李佳氏這是看上你了,她這是認定跟著你有前程。”
胤礽不等胤禛說話,便笑著將從前孝莊領(lǐng)著他還有仁憲太后瞧秀女的事情說給胤禛聽了一遍,然后給他分析道:“那是我頭回見李佳氏。她那天的表現(xiàn),分明就是不想給我做側(cè)福晉,卻又偏偏要表現(xiàn)自己,以期出夠風(fēng)頭讓人印象深刻。其實啊,據(jù)我猜測,她大概那時候就想著要嫁給你了。所以我就跟皇阿瑪說了,我不要她。四弟,對你這樣死心塌地的媳婦兒,你要么?”
胤禛聽罷,嫌惡道:“我不要!這樣的瘋丫頭,我才不要她做我的側(cè)福晉呢!再說了,她年紀比我大,佟額娘不會愿意讓她做我的側(cè)福晉的。本來今兒瞧她,就是為了給三哥預(yù)備的!”
他一轉(zhuǎn)頭,見胤礽對著他笑,當下回過神來,便嚷嚷道:“二哥,你取笑我!”
進而,胤禛又有些擔憂道:“榮妃娘娘好似很喜歡李佳氏,這李佳氏也真會裝的,在娘娘跟前乖巧嘴甜,一扭臉兒到了我跟前就瘋了!哎,要是榮妃娘娘真把她定給了三哥怎么辦?”
胤礽笑道:“不會的,她年紀比三阿哥大,榮妃娘娘不會把她和三阿哥作配的。何況,我也有法子不叫她嫁給任何人,只要讓她提早落選回家去,她就鬧騰不起來了?!?br/>
“什么法子?”胤禛好奇問道。
胤礽微微一笑:“回頭你就知道了,眼下說了,就不靈了?!?br/>
言罷,又囑咐道,“只是今日這事,你就不要再與第三人說起了,連皇貴妃也不要說起,這對你有好處?!?br/>
李佳從安以為歷史還會照著原有的軌跡前進,那么她一定會不惜一切代價的嫁給胤禛,胤禛不會娶她,這是一定的了。胤礽現(xiàn)在只要把李佳從安遠遠的隔除在他們的生活之外,讓她無從接近皇家,這樣她就鬧騰不起來了。
何況,她這樣知道歷史的人,偏又不低調(diào),竟還這樣鬧騰顯擺,胤礽實在有些怕她再去禍害旁人,最好的法子,就是讓她不能夠嫁人,最好是無法嫁給任何人。也只有這樣,無從事發(fā),大家都才會安全。
皇貴妃和榮妃要看李佳氏,又說李佳氏是這一撥秀女里頭最拔尖的,無非是因為李佳氏愛出風(fēng)頭,三年前又在孝莊跟前做了那樣一首詩,得了幾句不咸不淡的贊賞,她倒是拽起來了。
殊不知,康熙曾在私下與胤礽議論過李佳氏的那首詞,說是女子所作,可見這丫頭心氣不小,心中必有大圖謀。且幼年便有如此貌美才情,未免太過異端,不是極好的命,就是極壞的命,若不嫁與皇家為媳,也斷不可使之流落世家民間??梢?,康熙心里是對李佳氏多少是有些不喜和戒備的。
為了李佳氏的性命,也為了朝野上下的太平日子,胤礽只有狠下心來斷送她一生的姻緣了。
胤禛又跟著胤礽走了一段,忽而停下腳步,胤礽覺得有異,腳步一頓,回身問道:“怎么了?”
胤禛望著胤礽道:“二哥,那件事我想好了?!?br/>
胤禛深吸一口氣道:“我想好了,我決定選佟額娘。我不會再在佟額娘和德妃娘娘之間搖擺了。從此之后,我的額娘就只有佟額娘。不管德妃娘娘如何,她跟我總是及不上我跟佟額娘的?!?br/>
他想了許久,也拿不定主意。直到前些日子,德妃又傳出喜訊,說是德妃又有孕了。
胤禛望著德妃微凸的肚子和那撫著肚子微笑的面龐就決定了——他選皇貴妃。
他清楚得知道,如果他再搖擺不定,那么往后得日子也不過是周而復(fù)始、重蹈覆轍罷了。德妃娘娘得皇阿瑪寵愛,總還能有孕,也總還會有小阿哥的,而佟額娘卻只有他一個。何況,由始至終,德妃娘娘也不過真是利用他罷了。
他確實是不應(yīng)該再猶豫了。
胤礽走到胤禛跟前,拍拍他的肩膀,眸中蓄滿暖光,微笑道:“你能做出這樣的決定,很好。二哥也不會讓你后悔你今日的決定的?!?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