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并沒有給霍啟明一個明確的答復(fù),但是我說會考慮考慮,畢竟,我開始覺得這個王程程有了威脅。
我想回去要好好和顧云瀾談?wù)?,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我覺得王程程就是在折騰我們,什么受到驚嚇暫時不記得綁匪的臉,真當我是三歲小孩。
我這里想得挺美的,可等回到家里,我便覺得氣氛不太多。
顧云瀾板著臉坐在廳里的沙發(fā)上,頗為有些興師問罪的意思。
他應(yīng)該剛剛從辦公室回來,風塵仆仆的,身上的西裝都沒來得及脫,筆記電腦隨意地丟在沙發(fā)上,看出來,剛剛他大概在工作,結(jié)果被人打擾后,就非常不高興地放棄了繼續(xù)工作,而準備教訓人,而看他朝我投過來的嚴厲目光,這個人應(yīng)該是我。
我心里便窩了一口惡氣,再看向他旁邊位置蜷縮著的小小身影,那種惡氣便開始無限擴大。
真想不到啊,我只是出去一下,這個王程程就另外換了套衣服,衣領(lǐng)低得她的那對小白兔都要從里面跳出來,白皙筆直的腿也裸露在外面,我可不記得家里有這樣的熱。
我看她蜷縮成一團,應(yīng)該不是嚇的,而是冷的吧?
從頭到尾的將她厭惡了一遍,我才慢條斯理走過去坐下。
“云瀾,你是有話和我說嗎?”我盡量壓抑自己的脾氣。
顧云瀾看了我一眼,冷冷指著王程程問我道:“你今天打她了?”
我循聲看向王程程的臉,剛剛看不清楚。因為這個小婊砸將臉埋著裝可憐,現(xiàn)在卻是看清楚我那一巴掌讓她的半邊臉腫了起來,看著可憐兮兮的,大眼睛里全是淚珠,如果我不是當事人,大概都要覺得她是被誰給虐待了。
尤其,她的目光和我一觸碰就緊張地躲開,好像害怕極了。
我冷笑一聲,再忍不住翻涌的怒氣:“還有臉來告狀,干什么不說說你今天干了什么好事?!”
“若詩??!”顧云瀾厲聲呵斥我道,“不管她做錯了什么,你不是她的父母,無權(quán)打她,尤其是還是打的女孩子的臉,你明白不明白?!”
“是,平常的情況是這樣,你怎么不好好問問她我是出于什么情況打她的?如果這種情況下,我還不打她,那我才叫有問題?!蔽业幕饸庖豺v地冒出來,好啊,,你個顧云瀾,竟然不分青紅皂白幫這個小妖精。
見我發(fā)火,王程程更是嚇得六神無主,跑過去躲在了顧云瀾的身后,委屈地哭道:“林姐姐,對不起,我不該幫阿姨說話,明明是你和阿姨吵架,我偏偏沒看清楚自己是什么身份,竟然還幫阿姨一起說你??墒俏抑皇怯X得阿姨是顧大哥的媽媽,你不能那么沒禮貌,你——你別氣了,不要和顧大哥吵架,都是我的錯。”
我都被她氣得渾身發(fā)抖:“我打你和顧夫人有什么關(guān)系?”
“啊,你不要打我不要打我,傷口還痛的,啊,痛——”王程程情緒激動,竟然身子一軟,就倒在了顧云瀾的懷里,顧云瀾抱著一個青春美少女的畫面,竟然還出奇的美,我忽然覺得自己好像一個局外人,似乎我才是那個第三者。
這一年里積累的怨恨這個時候,全面爆發(fā),我氣得沖過去扯王程程的衣服:“不要臉,誰準你躺在我男人身上?。 ?br/>
顧云瀾卻出人意料地擋了我一下,眼底全是陰翳:“別鬧了,如果她出了什么問題,小蘋果還怎么找。”
他很久沒有這樣吼我了,眼底全是刺人的失望。
他的這個態(tài)度,比王程程直接給我一巴掌還要讓我心疼,我的眼眶瞬間酸澀一片,咬著唇笑道:“好,你讓我不鬧我就不鬧,孩子呢?我的孩子,我看你什么時候能還給我?!?br/>
然而,我的手臂卻被他一把拉住,他眉頭都擰著道:“我是縱著你,但是也不是讓你這么破壞我的計劃,快去叫醫(yī)生,她身體很虛弱,經(jīng)不起折騰。”
我覺得心里好像被他插了一把刀,王程程才剛剛進來沒多久,他卻開始嫌棄我,是我是不懂事,我不如她乖巧口蜜腹劍,也不如她會裝柔弱。
“要叫你叫,放心,我再也不會干擾你的計劃?!蔽艺f完,冷冷甩開他的手,頭也不回地跑進了客房。
我原本是準備一走了之,可是,和顧云瀾在一起這么久,我們一起對付孟菲冉,一起尋找小蘋果,這樣的感情讓我只要想到離開,心就好像刀割般疼痛。
我頹然地靠在了門上,絕望地發(fā)現(xiàn),他已經(jīng)好像細菌一樣,小無聲息潛入我的生活和骨血,我——不能沒有他。
發(fā)現(xiàn)這個殘忍的事實后,我便決定不走了。
黃小柔說得多,幸福要靠自己的去爭取,屬于我的男人,我應(yīng)該堅守住。
我整理了下自己的面容和衣服,還是有些不好意思出去,畢竟剛剛和顧云瀾說了那么決絕的話,還不離開這里就很沒有立場了,除非他再來求我,他如果再來叫我留下,我就順水推舟留下來。
以后大不了,我不管王程程。
可是,我等得睡著了。甚至第二天從晨曦中醒來,也沒有聽到門被敲響。
那一刻,我躺在床上,用被子死死壓住我的眼睛,任憑眼底一片熱燙?;蛟S,我并沒有想象的那么重要,或許,顧云瀾也沒有那么喜歡我需要我。
我的心越來越冷,冷得好像里面破了個大洞,嗖嗖地往里灌著冷風。
這一天我沒有上班也沒有出門,女傭過來敲門讓我吃飯,我也沒有做聲,她大概不知道我怎么了,只好離開。
我心里更覺得凄涼大概我餓死在這里,也沒有人管,是不是?
迷迷糊糊中,我覺得有人摸我的臉,我以為只是在做夢,因為類似的,更溫馨驚喜的夢,我也不是沒做過。
只是,我還是忍不住伸手蓋在那只溫暖的大手上,拼命感受那人手心的溫暖。
似乎有人給我灌入一些稀粥,我餓極了,大口吞咽,之前身體的滾燙和喉嚨的銳痛,都隨著香濃的粥水減輕了不少。
等我徹底醒來,看了下手機,嚇了一跳,竟然過了三天。
“若詩你沒事了吧?”黃小柔拿著粥走過來。
我看到是她,心里的失落沉甸甸的,讓人絕望。
我笑了笑,強迫自己不在乎:“小柔,謝謝你,沒有你我這次可能就死了?!?br/>
“這我可不敢居功,這幾天顧總不眠不休地照顧你,這不,他累得差點倒下,我才自告奮勇來照看你一下。”黃小柔拉開窗簾,在一片陽光燦爛中扭頭對我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