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指了指他的手臂,隕恩感到奇怪,盯著那男子,男子一陣詭笑,突然化作一陣黑煙,鉆到隕恩的手臂里。
隕恩嚇了一跳,立馬就醒悟過來:“我的手鐲!”
“嘿嘿,你終于發(fā)現(xiàn)啦?!蹦凶拥穆曇魪氖骤C處冒出來。
隕恩的第一感覺就是……什么亂七八糟的,我的手鐲什么時候可以住人啦!
隕恩從沒那么認真觀察過自己的手鐲,他的手鐲上鑲著十二顆星星,每四顆星星包圍一個月亮。這些鑲嵌的物質(zhì)似玉非玉,似木非木,似石非石,摸起來略帶涼意。整體有點微凸的感覺,不過想把它們掰下來卻是想也別想的。
這個時候,其中一顆星星已經(jīng)亮了起來,是平時看到的那種星星發(fā)出的銀白光芒,周圍還環(huán)繞著淡淡的光暈。隕恩睜大眼睛,突然一陣恍惚,眼前竟出現(xiàn)了一片浩瀚無際的星空,在他的上方,有一顆星星,正緩緩的旋轉(zhuǎn)著,那光芒,正好將他籠罩……
隕恩大驚失色,猛地一抬頭,只看到一片昏昏沉沉的天空。先前看到的那些奇異景象,全都消失不見。隕恩驚悸不定,再仔細的觀察自己的手鐲,除了會發(fā)光,卻是再也沒有異象出現(xiàn)。
“咦。”男子的聲音從手鐲里傳出來,略帶幾分驚訝,“你不知道你這只手鐲的特殊用途么?”隨后手鐲上的星星又閃了一下,男子蹭的一下冒了出來,隕恩再看的時候,手鐲那星星的光芒已經(jīng)消失了。
隕恩一下子就想起小時候看過的童話讀物,少年因為特殊的機遇,拾到一盞神燈,用手擦了擦神燈,就從里面冒出來一只巨靈神,巨靈神擁有莫大的神通,還特別的慷慨,二話不說幫助少年實現(xiàn)了愿望……
“難道我的機遇來了!”隕恩的心臟砰砰直跳,可他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怎么也不覺得眼前這個笑的很猥瑣的男子是上天派來幫助他的神靈。
男子可不知道隕恩此刻在想些什么,他看隕恩臉上一陣晴一陣陰,心中納悶,瞪了他一眼,“喂,老子問你話呢。”
“哦噢?!彪E恩反應過來,心說神靈才不會這樣說話呢,嘴上卻道:“這個手鐲從我出生起就戴在我的手上了,我爺爺從沒告訴過我關于這手鐲的事情。不過他說過,這手鐲是我的貼身信物,絕對不能把這手鐲摘下。
不過其實我哪里摘的下來,這手鐲伴隨我十三個歲月,我的身體長大了,它也跟著我長大,每次都是剛剛好把我的手腕套住,不松也不緊?!?br/>
男子摸了摸下巴,沉吟道:“照你這么說,這手鐲還真是有趣?!?br/>
隕恩看向他:“到底怎么回事?”
男子聳了聳肩,道:“我也不知道,我隨你從古祠里出來,糊里糊涂就鉆進了這個手鐲里,意外的發(fā)現(xiàn)這里面的空間十分的大,并且我在里面呆著,有種十分舒服的感覺,似乎這手鐲對于我的靈魂體有特殊的滋潤作用?!?br/>
“說不定,這是一個空間手鐲?!蹦凶用嗣掳?,給出這么一個結(jié)論。
隕恩根本不相信:“這世界有這種東西么,這是神話中才會出現(xiàn)的東西吧。”
男子指了指他的手鐲:“你這個不就是嗎?對了,這手鐲有沒有名字?”
隕恩搖了搖頭:“之前從來沒有起過這種念頭,你說它可以滋潤你的靈魂,那么就叫他魂鐲吧。”
葉上阡對這名字不是很滿意:“我還說它的空間十分大呢,不見你叫它空間鐲?!?br/>
隕恩搖了搖頭,很冷靜的說道:“我不相信你的鬼話,撇開你話中的大量漏洞來說,靈魂本來就是虛無縹緲的東西,不存在占用空間的說法。”
男子眼中爆出精光,看著隕恩的眼神逐漸凌厲起來。
隕恩好像沒有看到似的,打了個哈欠道:“好了,時間不早,我要回去睡覺了?!?br/>
男子愣了一下,有些驚疑不定的看了看隕恩,隕恩的眼神十分清澈,他實在看不出任何漣漪,只好在心里嘀咕幾聲,嗖的一下又鉆回魂鐲里了。
隕恩看到魂鐲的星星處,又亮起一道微光,心里松了口氣,往院子的方向走去。
剛才的交流中,盡管男子說的滴水不漏,但是隕恩還是敏銳的感覺到這個人在隱瞞著些什么。想必重要的事情都被他一語帶過了。
隕恩在話語中適當?shù)狞c醒男子一下,就是在暗示男子不要把他當成一個普通的小孩看待。
其實隕恩已經(jīng)不想去管太多了,他只要能夠報仇,就是把靈魂賣給惡魔,他也在所不惜的!
路過彩兒墳墓的時候,隕恩頓了頓,還是走了過去。坐在彩兒的墓前,隕恩的目光一下子變得溫柔,輕輕的撫摸那石碑上彩兒的畫像。
“對不起,彩兒,我剛才不辭而別……”
接下來的半個時辰,隕恩一直坐在那里,一會兒靜默,一會兒嘴巴動個不停;一會兒嘆息,一會兒傻笑。
銀白的月光下,他的影子緊緊的依偎在墓碑上……
等到隕恩走回那座院子的時候,兩旁的藥草發(fā)出沙沙的聲響。隕恩一臉苦笑,心說這是在歡迎我還是在笑我臨陣退縮啊。
打開屋門的時候,月光乘機溜了進去,照出屋里面擺放著的一張搖椅,隕恩眼前突然有些恍惚。
他似乎看到,兩位爺爺一有時間,坐在這張搖椅上,哼著小曲舒舒服服的搖晃著,在腦中將一整天的見聞整理著,并寫在那時光簿上……
他們有時會不會起爭執(zhí)?是不是經(jīng)常為誰寫而爭執(zhí)呢?
亦或者,本來就是一個人負責整理思路,另一個人負責記錄?
看時光簿上的筆記,這工作應該是輪著來的呢……
隕恩啞然失笑,不禁搖了搖頭,走進房內(nèi),看著仍舊熟睡中的紫蝶,臉上露出愧疚的表情。
“抱歉,紫蝶,我剛才竟然想丟下你一個人……”
看起來隕恩真是很累了,才躺下就睡得死死的。這時,隕恩的魂鐲,鑲嵌著的那一顆星星的光芒一閃即逝,一個模糊的人影從里面冒了出來。
正是剛才的那個男子。
男子漂浮在窗邊,正用一種十分詭異的眼神盯著隕恩看……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隕恩就睜開了眼睛,死死的盯著天花板,也不說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盯得久了,從隕恩的魂鐲中終于冒出個人影。
正是昨天的男子。
男子有些氣急敗壞的說道:“你個呆子,你在看什么。”隕恩機械般的轉(zhuǎn)過頭來,冷冷的看了男子一眼,男子與他的眼神一對接,頭腦瞬間一陣恍惚。
從隕恩幽深的黑色眸子中,男子竟看到某種悲傷的情緒,淡淡的卻有種攝人的魔力,深埋于心底的某些傷悲,也忍不住被勾出來,抑制不住的要噴薄而出。男子大驚失色,猛地別開頭,不去看隕恩的眼睛。
隕恩眨了眨眼睛,突然笑起來:“先生,要開始修行了嗎?”男子小心翼翼的再看向他的眼睛,那種奇怪的感覺已經(jīng)不見了,他心中驚疑,沒好氣的說道:“先出去再說?!?br/>
隕恩這才意識到紫蝶還在睡覺,于是噤了聲,手腳麻利的披了件外套,輕靈的跳到窗外。
遠方,在萬山環(huán)繞的地方,太陽才露微微角,好像一盞寶蓮燈,緩緩綻放出光芒,周圍空氣正在逐漸升溫。
“先生,學會控制我身上的靈力,就能獲得巨大的力量么?”
男子還在思量剛才的那一幕,聽到隕恩的話,他有些無奈的說道:“你這呆子,為什么一直管我叫先生,我有名給你叫的?!?br/>
“額,未請教先生尊姓大名?!?br/>
男子負手望天,言語間有一絲孤傲:“老夫葉上阡?!?br/>
“葉上阡,”隕恩皺眉沉吟,這名字給他一種熟悉的感覺,半響,他突然驚叫道:“你是葉上阡?不可能,葉上阡已經(jīng)死了!”
隕恩頭皮發(fā)麻,當時在地下古洞的時候,他有在靈位上看到這個名字!
葉家的亡靈?
男子臉色陰戾,道:“你沒說錯,葉上阡已經(jīng)死了。但是……葉上阡遲早有一天會重生的,到時,欠我的那些人,我要一個個找上門討回來。
隕恩感到葉上阡身上森然的殺意,打了個冷戰(zhàn),道:“葉先生,我們還是快點回歸正題吧?!?br/>
雖然知道葉上阡身上有許多的秘密,但隕恩明白,除非對方主動說出來,否則自己絕對不能對別人的隱私刨根問底,否則也就犯了人與人之間相處的大忌!
看到隕恩如此識趣,葉上阡顯然很是滿意,輕狂的大笑道:“放心吧,接下來老夫會教你如何使用自己的靈力,把你的力量發(fā)掘出來的?!彪E恩突然眼睛一瞇,臉上有幾分懷疑之色:“你總是自稱老夫,那么請問您老活了多少個年頭了?”
葉上阡雙手插腰,頭一仰,鼻孔朝天,神氣十足的說道:“掐指一算,老夫已經(jīng)走過二十五個年頭了?!?br/>
“……”
在一陣沉默之后,隕恩臉孔猙獰的對著葉上阡拳打腳踢。
“……別打,哎呦…別打……”葉上阡鼻青臉腫,顫抖的舉手投降。隕恩拍了拍手,冷哼道:“現(xiàn)在我們該來談正事了,請問英年早逝的小葉子先生,靈力究竟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