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禁,你不能殺她們”
聞訊急急趕來的顧問天看到眼前這一幕,一顆心簡直要跳出喉嚨口。
這可是他好不容易從路上撿來的便宜侄女,沈禁的親生女兒啊
顧問天大喝一聲,在門口用盡十層內(nèi)力,以掌風(fēng)向空中的剎羽鏢擊去。
時間仿佛這一瞬禁止,只見原朝著韓梓衣米糕而去的剎羽鏢被突然生出的冰凌所凍結(jié)。除此之外,唐從嘉瞪大眼見看向自己擲于半空中的毒磷焰也被薄冰所包裹。
原朝三人擊去的剎羽鏢應(yīng)聲落地。
還好他來得及時。
顧問天長松一口氣,如獵鷹般犀利的目光轉(zhuǎn)瞬落在唐從嘉身上,轉(zhuǎn)瞬揚手又是一掌朝著唐從嘉擊去。
顧問天以聚寒掌獨步江湖,但比起之前那一掌,這一掌顧問天卻只用出七分內(nèi)力,對于唐從嘉的身份,他自然是知道的。
唐從嘉身形一閃,就在他慶幸自己堪堪躲過顧問天的聚寒掌時,耳畔突然響起利器破空的聲音。
不好
看到由剎羽鏢射出即將沒入他肌膚的七根毒針,即便他反應(yīng)再快,此刻也躲不開近在咫尺的毒針。
一聲悶哼,唐從嘉砰然一聲倒在地上。頃刻間,妖孽的臉變得慘白,殷紅的薄唇已是烏青色。
他蜷縮在地上口吐白沫,因為難以承受的痛苦,渾身開始不斷抽搐。
“該死”
七種毒在他體內(nèi)爆發(fā),唐從嘉艱難地發(fā)出聲音。只求自己的身體承受不了這樣極冷極熱,極癢極痛之苦而暈過去。但令唐從嘉感到絕望的是,當(dāng)初在為這一暗器淬毒時,他特意考慮到會有人因為承受不了毒性而暈過去,所以他還在這些中加入能夠令人精神亢奮的荼曼羅花粉。
不想他費盡心思所研制出的剎羽鏢,最后竟用在他自己身上
渾身無法動彈,唐從嘉倒在地上雙目赤紅地看向沈禁。從第一次見到這男人起,他便和沈禁不對盤。之前沈禁命人用雪蛇算計他,如今又用剎羽鏢害他生不如死。這兩筆賬,他唐從嘉定要討回來
仿佛看穿唐從嘉的心思,此時居高臨下在門口的沈禁冷聲道“但愿你能活到找我報仇的那一天。來人,將唐門少主帶下去?!?br/>
“娘親,米糕不會讓娘親有事的”分明還不到韓梓衣大腿高的粉紅人就像是保護雞的雞媽媽張開手將韓梓衣護在身后,怒瞪著沈禁。
原吵雜的屋內(nèi),頓時變得寂靜。
就算是被大胡子給抓來這里,米糕也沒有想過,她所喜歡的沈哥哥竟要殺害她的娘親
在這世上娘親是她最親的親人。從出生的那一刻起,她便身中炎相毒。每年都必須去西蠻連續(xù)在棲雪池中泡上一個月。棲雪池寒氣極重,即便是內(nèi)力深厚的師祖送她去,也會因此而感染風(fēng)寒。而從她懂事起,她便開始一個人去往棲雪池。有一次她在去往棲雪池的路上,想起師祖讓她采冰草回去,但她卻忘記帶竹籃。
就在走到門口時,她突然靈機一動,想要偷看在她不在時娘親都在做什么。心知娘親和她一樣能夠敏銳的察覺出別人的氣息,她屏住呼吸悄然從窗戶外探出半個腦袋。
她從未見過娘親哭,而那時眼眶紅紅的娘親卻一邊替她縫制衣,一邊喃喃自言自語道“蒼天在上,只要你能讓米糕平安長大,我愿為她承受所有的痛苦”
看向一滴晶瑩的眼淚順著娘親的臉頰滴落在她手中粉色衣上,她緊緊咬著唇,生怕自己一不心便哭來,從而被娘親發(fā)現(xiàn)。
在娘親看來,她的性命比娘親自己的更加重要。
正是從那一刻起,米糕默默在心里告訴自己一定不能讓娘親傷心,但凡令娘親傷心之人,她都不會放過,更不用上傷害娘親,險些害死娘親之人。
米糕緊攥住雙手,只見她赤紅的雙眼中騰起一抹冷森的殺意。
“沈哥哥,你為何要害我娘親”
伴著米糕猶如受傷獸般的嘶吼聲,原已經(jīng)被顧問天擊落在地的剎羽鏢如被玲瓏銀絲牽引一般,陡然騰空而起。但若是仔細(xì)觀察,便會發(fā)現(xiàn)這些剎羽鏢并未被玲瓏銀絲所控制。
這是
韓梓衣看著眼前這一切,滿眼震驚,腦海中不由想起在她被梁省思打下懸崖那一刻。那時她因極度恐懼而如同米糕這般雙目赤紅,緊攥著手,眼睛邊青筋暴露,渾身不斷顫抖。
時間仿佛在那一刻凝結(jié),迅速自崖邊墜落的馬車好似被定格在半空中。雖僅是一瞬,但她清晰感覺到,馬車在空中突然一頓。
事后她將此事告訴古息老人,古息老人摸著銀須沉吟良久,最后只道是她面臨生死一瞬的恐懼而產(chǎn)生的幻覺。若真是幻覺的話,那感覺為何會如此清晰
韓梓衣對此一直抱著疑惑,如今在看到米糕這一刻的行為,她更加確定自己當(dāng)時定是靠著自己的意識使得馬車停下。
望向眼前情緒失控的米糕,沈禁深邃的眼中閃過一抹復(fù)雜的情緒。
不待沈禁回答,米糕轉(zhuǎn)而又吼道“沈哥哥,米糕再也不想見到你”沈哥哥是她除了娘親和師祖之外最想親近的人,然而現(xiàn)在看來,其實沈哥哥一直是帶有目的而接近她的。他不過是想利用她將娘親和壞爹爹引來這里,最后再將他們所有人殺掉。
米糕話音剛落,懸于半空中的剎羽鏢便朝著沈禁而去。
雖米糕因為極度的憤怒憑借自己的意識控制剎羽鏢,但卻因她年紀(jì)太,而去又是第一次使用她的玄力,以至于她看似兇猛的攻勢,實際上在沈禁面前卻不堪一擊。沈禁只是一揮手,所有的剎羽鏢便被他輕易打落在地。
強行壓下此時腦海中所浮現(xiàn)米糕臉上燦爛的笑靨。沈禁冷聲道“米糕,一直以為都是你在纏著我?!?br/>
所以沈哥哥的意思是他從來都不想見到她
胸口的位置好似被人猛地揍了一拳,悶悶地難受。
韓梓衣哪里見過自己的女兒流露出如此委屈難過的表情,十指中所生出的二十根玲瓏銀絲猶如破空蛟龍朝著沈禁襲去“沈禁,你欺人太甚”
但眼見那玲瓏銀絲快至沈禁跟前,卻突然方向一轉(zhuǎn)朝著躲在門外偷看的顧明月而去。
不好
顧問天見狀在心中暗道。他何嘗不知道自己的女兒此刻正在門外。
對于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顧明月自然是反應(yīng)不及。
只聽門外響起一聲尖叫,下一瞬韓梓衣便抱著仍舊怒瞪著沈禁的米糕閃身至門口。
“顧問天,放我們離開。否則我殺了你的女兒?!?br/>
從守月閣偷溜出來不,如今還壞了她叔叔的好事,被人生擒。不敢去看沈禁那陰沉得駭人的臉色,顧明月耷拉著腦袋用余光看向自己的爹爹。
咦,難不成是她眼花
為何爹爹竟是一副好似吃了蒼蠅一般的表情。
就在顧明月怔然之際,耳邊突然響起女孩痛苦的呻吟聲。
“米糕你怎么了”韓梓衣失聲喊道。
此時蜷在韓梓衣懷里的米糕臉色通紅如血,不斷有汗珠只她額頭滲出。
這才發(fā)現(xiàn)米糕腿處中了毒針的韓梓衣銀牙緊咬擠出聲音“該死”
韓梓衣慌神取下扎在米糕腿上的毒針,在發(fā)現(xiàn)毒針上淬的是九炎絕的時候,險些一個無力地一個踉蹌跌倒在地上。
九炎絕雖并非致命之毒,但中毒之人會承受與炎相毒相似的痛苦,宛如遭受烈火焚身,生不如死
她的米糕極是懂事,平時里磕著絆著從不喊疼,即便是去棲雪池,也總是一副笑盈盈的模樣。如今米糕卻死死攥著她的衣衽在她懷里喊疼。
百露丹有如同棲雪池一樣壓制炎毒的功效,但那被她好不容易從覓春谷中搶回來的百露丹卻是放在了雪祁山的竹屋之中。且不如今她是否能夠離開霽天門,九炎絕的毒性會持續(xù)九日,而她不眠不喝從霽天門趕回雪祁山至少也需要七天的時間。
她怎忍心讓米糕承受七日烈火焚身之苦。遠(yuǎn)水救不了近火,而如今唯一能夠替米糕盡快解去九炎絕的辦法則近在眼前。
那便是顧問天的聚寒掌。
不想就在韓梓衣準(zhǔn)備以顧明月的性命威脅顧問天替米糕解毒時,看出端倪的顧問天竟主動道“放了明月,尊便為米糕解毒,甚至保證你們能夠平安離開霽天門?!?br/>
見韓梓衣一怔,轉(zhuǎn)而憤然看向在顧問天身旁的沈禁。
內(nèi)心疑問眾多的顧問天道“座一言九鼎,從不曾食言。當(dāng)然,你也可以選擇帶著明月就此離開?!?br/>
“娘親”
九炎絕發(fā)作,又因為第一次使用玄力而精力耗盡,已經(jīng)陷入昏迷的米糕徑直被顧問天從韓梓衣懷走抱走,轉(zhuǎn)瞬卻塞進沈禁懷里。
對于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韓梓衣與沈禁二人皆是一怔。
早已料到韓梓衣的反應(yīng),顧問天轉(zhuǎn)頭看向韓梓衣道“你且安心。若米糕少了半根頭發(fā),我顧問天便奉上雙手謝罪?!?br/>
她爹爹對誰都是不屑一顧,如今竟會對綁架她的女人許重諾。
這孩到底是誰的值得他爹爹如此緊張
看向被沈禁抱在懷中不斷發(fā)抖的粉紅人,顧明月滿眼詫然。
一個五歲且完全不會武功的孩怎承受得到九炎絕。
“爹爹米糕的爹爹是壞人”
見沈禁看向懷中開始胡話的米糕沉吟不語,顧問天皺眉道“二弟,你且隨我來密室。”美女 ”xinwu” 微信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