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藍星接近一個宇宙單位外,在某個宇宙的深處,一艘無比巨大的鋼墻鐵壁靜靜地懸浮在星光中。
遙遠望去,藍星早已消失在了宇宙的黑暗中,唯獨藍星星系恒星的光芒依舊能夠在此處閃耀,發(fā)出那美麗的黃色光芒。
一個宇宙單位,放在不久的從前,那還是很多人族窮盡一輩子,很多飛行器耗盡畢生的燃料,都無法到達的距離,可在如今,不過是那倏忽之間的事情。
量子型飛船跨越一個宇宙單位,或許都還沒有達到那最高的速度,便已經開始減速,隨著科技的進步,聯(lián)邦的普通民眾自身的境界也就大不一樣,畢竟生活的環(huán)境早已天翻地覆。
此時,在那銅墻鐵壁之中,一道身影站在其中一扇窗戶旁,靜靜地沉思。
張碩站在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前,盯著藍星的地方,那邊唯有藍星星系內的恒星,發(fā)出耀眼的黃色光點,映在張碩眼里,也映在玻璃上。
張碩來到第一宇宙艦隊的母艦已經兩天了。
這兩天張碩剛剛摸索清楚第一宇宙艦隊的各種場所和區(qū)域,可是第一宇宙艦隊的母艦實在是太過于龐大,比起之前張碩覺得已經足夠龐大到不可思議的丁格思號貨船,那不過爾爾兩千多米長的船身,而第一宇宙艦隊母船,則是近兩萬米!
在母艦的面前,丁格思號不過像是一個小孩子的玩具罷了。
兩者可以說是完全不同的概念,母艦上很多船員究其一生,都沒有走遍所有區(qū)域,何況是張碩這種剛來的新兵dan子。
剛剛來到母艦上,望著諸多的各種功能區(qū)域,張碩不禁覺得走馬觀花,看的眼花繚亂。
第一宇宙艦隊上甚至還含有擬態(tài)訓練環(huán)境,在船內模擬出森林、荒野等等藍星環(huán)境,以及不少外星系特有的環(huán)境氛圍。
所有的擬態(tài)場所,所運用的材料都是由實際地方所運來而制成,很多環(huán)境還含有當地的動物與植物,保持著一套與所模擬環(huán)境一模一樣的生態(tài)系統(tǒng),為船上官兵訓練提供著無與倫比的訓練效果。
只不過這種擬態(tài)場所比實際略小,其他都盡可能相似,每個擬態(tài)場所都有接近十萬宇宙面積尺度。
宇宙面積尺度,就是幾個世紀前藍星星系上東方邦的尺量單位“平方米”的延伸,只不過原本來自藍星上使用習慣的單位,在聯(lián)邦占領多族星系后,統(tǒng)統(tǒng)改為了以“宇宙”開頭的新單位名稱,以示自己在宇宙中的權威。
任何的模擬都比不上實地的操作,第一宇宙艦隊正是考慮如此,才花巨大的人力物力制作了一個如此龐大的擬態(tài)環(huán)境。
而第一宇宙艦隊上,船上與天空城最大的不同便是飲食。在這里,再也看不見天空城常有的速食片,在這里,那都是被視為危害士兵健康的食品,在第一宇宙艦隊母艦上,官兵們食用的都是速食凍干食品,稍加熱水沖泡,與真正的現(xiàn)場制作的佳肴區(qū)別不大,而倘若你前往船上的食堂,還能吃到真正的現(xiàn)做飯菜,海鮮、野味,甚至還有很多來自其他星系的食物,這是張碩來之前想都不敢想想的。
畢竟,在天空城警隊,早就已經被速食片侵蝕,而別說警隊,包括整個天空城,或許都是食用速食片這種在他們看似已經普及的“昂貴”飯菜,與“下區(qū)”普通百姓區(qū)分開來,卻殊不知這種速食片的營養(yǎng)并不是真正的天然營養(yǎng),而是人為合成、添加。
第一宇宙艦隊可以說更好的保障了官兵的營養(yǎng)均衡,這一點盡管作為在太空中的浮島,但卻要做的更好。
洪康自從來到第一宇宙艦隊,參與到第二輪的集訓,便開始對張碩瞻前顧后,唯命是從。
他自己本來從未想過能夠如此順利的通過考驗,只希望能夠碰到一條大魚,跟著一起混過負重前行,進入前一半的位置即可。
可是,讓他沒想到的是,他被幾個月影族拒絕了幾次,最后病急亂投醫(yī)找上了張碩,結果沒想到,躺著拿了個第一名,成為最早晉級的人族之一。
張碩自然懶得理他,在徒步中,他與拉赫米達的爭斗過程中,洪康落井下石的樣子歷歷在目,這樣子的貨色,盡管現(xiàn)在拼著命地阿諛奉承,但張碩可以說是毫無好感,甚至是滿滿的厭惡。
站錯隊,就得挨打!
張碩倒是與那幾個寧死不屈的登羅斯族交上了朋友,那個團隊為首的登羅斯族人名叫石悅翔,是一位父親在藍星星系工作的登羅斯族人,家里經濟條件十分不錯,這也培養(yǎng)了他的性格堅毅、無所畏懼。
事實上,在南部宇宙,除非是在拉姆星系或者排名第二的鼔鐘星系以及排行第三的米蘭達內公主星系,其他星系的登羅斯族人大多十分貧窮,只有少數富人愿意隱居在那些地方。
就如同川子口中在藍星上的“下區(qū)”一樣。
這也由不得富人們的選擇,那些遠離富裕人群的地方,無論是教育還是醫(yī)療,都遠遠比不上富裕人居住區(qū),還會招來很多的歧視與偏見,漸漸的,那些仍然居住在貧窮落后地區(qū)的登羅斯族富人們也漸漸搬走,留下來的僅有極少數,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這就是資本的力量!改變人與無形,卻也處處充滿著資本的強大氣息。
而對于藍星來說,即使是“下區(qū)”,也能充分保障群眾的安全,可是南部宇宙不一樣,只要離開了排名前幾的星球以及星系,即使是在星系的主要星球內,都不時會發(fā)生戰(zhàn)亂甚至恐怖襲擊,危害著當地群眾的生命安全。
所以,南部宇宙中,生活在非前三前五星系的群眾,大多十分貧窮,有實力的登羅斯人,不是住在前五星系,就是背井離鄉(xiāng),奔波在中央宇宙或者北方宇宙等等地方,尋求更好的生活環(huán)境。
人都是好面子的,而智商比人族略微低下一點的登羅斯族人就更為愛好面子了,低調謙和,在他們眼里不過是毫無作用的東西罷了。
除了石悅翔,其他幾個登羅斯族人胡瑞安等等同樣有著相似的背景,只不過家境無法與石悅翔相媲美,而其中,又以石悅翔的閱歷最為豐富,自然理所當然的當上了老大這一職位。
實力與背景,很多時候都是并存的。
石悅翔對于張碩那是十分敬佩,若不是張碩英勇挑戰(zhàn)并且教訓月影族的拉赫米達王子,哪有他現(xiàn)在在登羅斯族人群里面所享受的無盡榮幸。
比較,他現(xiàn)在可謂是帶領團隊擊敗月影族王者的大英雄,為了這段時間挨揍的登羅斯族好好地出了一口惡氣。
除了石悅翔之外,就連胡瑞安等等,都被眾星捧月,捧到了一種他們今生都沒有經歷過的高度。
都是有骨氣之人,也都是藍星上各地推薦的精英,誰能沒股傲氣?
于是乎,他們對于張碩那是敬佩到了一種忘乎所以的境界,張碩仿佛就是他們的活神仙。
經過這兩日的交往,加上之前在拉姆星系與??怂箤④娊徽?,張碩對于登羅斯族的刻板影響早已改變,已經能夠慢慢的接受他們作為自己的朋友,盡管他們的長相張碩還是很難以接受。
第一日的訓練在無聊的氣氛下結束了,第一日主要是軍官帶領新入列的新兵熟悉一下第一宇宙艦隊的母船,增加一下彼此感情。
在母艦上,與在藍星集中地截然不同的是,這里禁止任何形勢的斗毆,一旦發(fā)現(xiàn),即可驅逐出第一宇宙艦隊。
這對于剛剛經歷各種考驗才能來到這里的新兵來說,就是不可侵犯的天條!
來到第一宇宙艦隊的可不僅僅只有來著藍星的新兵,而是整個中央宇宙南部的所有星系,人數有數千人之巨,當然,除了藍星以外,別的小星系分配到的名額會少很多。
畢竟,聯(lián)邦行政星的身份可不是白叫的。
這里如今不僅僅只有人族、登羅斯族等大族,張碩還見到了從未見過的精靈族,確實如同傳聞中的一樣美麗,有著一對退化了的翅膀,身軀猶如縮小版的月影族,于登羅斯族一樣,都具有著復眼和主眼,只不過,精靈族還擁有著觸須,那是他們傳遞信息的主要器官,盡管外表與人族相差甚遠,但在人族的審美中,卻也十分優(yōu)雅動人。
而對于拉赫米達來說,由于禁止斗毆的軍令嚴格限制,他這兩天也沒有出去惹麻煩,而是精心訓練自己的體能。
他一直對于被張碩擊敗的場景耿耿于懷,這件事盡管沒有在月影族傳開,但是隨著石悅翔、胡瑞安等等在登羅斯人內大肆宣揚,流言不免傳播著,這讓一向高傲的拉赫米達大失顏面,一直耿耿于懷。
這兩天,他都活躍于船上的訓練室,而他背后站著的大人物,早就幫他鋪好路,有了那位軍方大人物的“招呼”,第一艦隊那些空余的訓練室自然都能夠提供給拉赫米達。
新兵訓練營的軍官在第二日一早就公布了新的篩選方式,將會在某個聯(lián)邦資源星進行更多的挑戰(zhàn),而這一次,則是分種族進行,每個種族同樣都篩選掉一半的人。
通過的人將會進入更為嚴格的訓練和比拼,當然被淘汰掉的人也不會因此離開第一艦隊,而是會在別處進行完所有的流程,當然這種流程與進入較量的,自然不可同日而語。
每一年,這種新兵訓練營都會進行一輪輪的篩選,直至決出最后冠軍而冠軍也將與中央宇宙北方的冠軍進行最后的比拼,最終決出勝負者,成為“中區(qū)之王”,那是無上的榮譽。
當然,張碩從來沒有想過能夠染指這個獎項,畢竟,自從新兵訓練營在數十年前開展以來,中區(qū)之王,就從未離開過軍方手中,花落張碩站在在警局都算新兵dan子的人,幾乎完全不可能。
唯一讓張碩抱有希望的是,皇延秦安,曾經奪得了東區(qū)的拳擊冠軍,盡管只是新兵訓練營其中的一個小項目,但那也是全區(qū)的冠軍,當年就單憑在一個獎項,就讓皇延秦安名聲大噪,成為警隊里面家喻戶曉的人物。
只不過,張碩并不知道,當年皇延秦安參與新兵訓練營時,還是一名東部宇宙的軍人。
就在張碩趴在窗口思索著這一切時,在遙遠的宇宙的某處黑暗中,一場風暴才剛剛來臨。
......
西部宇宙,得不薩克星系外圍。
一片片碎石帶組成了這片星空,這里是聯(lián)邦西部著名的死亡之地,幾乎所有的宇宙航行飛船都會繞開此地,選擇別的路線航行。
在這一片充滿著小行星碎石和暗物質的宇宙片區(qū),這里的每一寸星空,都充滿著濃濃的危險。
這里距離得不薩克星系主星蘭米德星有上百宇宙單位,距離西部宇宙的最近的聯(lián)邦行政星系紅海星系有近480單位,可以說是聯(lián)邦的政治邊緣。
只不過與南部宇宙不同,這里爭端很少,至少,明面上很少。
此時,在某處小行星上,吸附著一艘飛船。
一道肥胖的身影端坐在駕駛艙,望著眼前的投影畫面,陷入著沉思。
這道身影,不是別人,正是從第四天空城第二警局暫時離開的朱文杰!
文杰被迫調離崗位,為了所謂的“避嫌”,無法參與到梁教授一案的調查中,他的心就已經死了。
更何況,在案件毫無進展之時,有收到了梁教授很有可能還存活著而慘遭被人虐待的境地時,作為梁教授最疼愛的學生,他哪能坐的住。
此時投影屏幕上方書寫著巨大的數字:162,24,9965!
沒錯,就是那張在梁教授衣柜里面發(fā)現(xiàn)的紙條上面的數字,在丁格思號陷入死胡同之后,朱文杰就決心來到這里,進行調查。
這一查可不要緊,一查就發(fā)現(xiàn)明顯有問題。
此個空間坐標在聯(lián)邦的星際圖上絲毫沒有任何標注,只不過顯示這里是絮亂的小行星帶,就再無任何標記。
這里因為其獨特的地理因素,也是被列為航行禁區(qū)。
可是,在朱文杰秘密潛入時,就發(fā)現(xiàn)在這個可以說是聯(lián)邦內部鳥不拉屎的地方,居然經常有飛行器經過,完全沒有飛行禁區(qū)的說法。
朱文杰便懷疑,這里很有可能便是所謂的安道爾森共同體所在的藏身之處,來到這里,很有可能發(fā)現(xiàn)梁教授的線索。
可是,已經來到這里近四天,朱文杰目前可以說除了飛行器飛過以外,什么都沒有發(fā)現(xiàn)。
明明前一秒還在快速飛行的飛船,后一秒就消失在了小行星帶的影子中,一點痕跡都沒有留下。
朱文杰也因此毫無頭緒。
突然,就在那么一瞬之間,一道光芒瞬息的劃過飛船的玻璃,在黑暗中留下絲絲的光點碎片。
那是一艘飛船!而且還是較為巨大的非量子型飛船。
這對于朱文杰仔細觀察飛船的去向有十分巨大的幫助。
就在他仔細盯著那艘大型飛船時,突然前方空間一閃,那艘飛船仿佛融入了黑暗之中,一閃即瞬!
朱文杰大為驚奇,他可與張碩的學歷天差地別,自然沒有怎么聽說過所謂的空間隱形,還是這么一種結界。
事實上,張碩若不是在第一艦隊中見到了這種超大型空間隱形技術,時至今日,他或許也不會相信世間還存在這種技術。
在文杰眼里,那是多么一種不可思議的畫面,嚇得他一下子不敢說話也不敢運動。
事實上,在第四天空城,川子正在等待著朱文杰的回復,不禁心急如焚,踱步在警局空空蕩蕩的辦公室內。
當朱文杰進入這一片宇宙片區(qū)時,他的通訊信號就遭受了嚴重的干擾,早已無法發(fā)出任何信號,而他又擔心訊息被截獲,不敢再多次發(fā)送出信號與川子交流。
而川子卻收不到文杰的訊息,擔心其是否發(fā)生意外,不由心中一驚。
文杰從初中開始便在警界學院學習,很多科學知識都沒有跟上,自然沒有聽說過所謂的空間屏障,這一路上,很多不懂的地方都是依靠川子幫忙解決,可如今,失去通訊之后,只能依靠他自己。
他自然知道這一切不簡單,卻又不能解釋這是為啥,他腦海里想到的確是東方邦著名的電子書籍《西游記》內描繪的仙境,那是他小時候最喜歡的一套磁盤。
就在這時,另外一艘飛船來到此處,與第一艘一模一樣,朱文杰可以基本上確定是同一個型號的。
可正是這艘飛船,讓運用著電子鏡的文杰終于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在飛船即將消失的地方,有著一股強力的波動漣漪,在飛船穿過它時,還發(fā)出絲絲的黃色電光。
這下,就算文杰再傻,也終于知道發(fā)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