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口巨大的棺材虛影橫亙虛空,散發(fā)莊重威猛的氣息鎮(zhèn)壓這方空間。綠
毛僵尸嚇了一跳,有種天生的畏懼,身影猛退。
謝玉陽死里逃生,嚇出一身冷汗,這時他發(fā)現(xiàn)葉初九站在一面巨大的符咒上,手持符印。
這符咒是這小子鼓搗出來的?老夫竟然被這小子給救了。葉
初九陡然睜開雙眸,霸道氣勢震撼諸人,猶如重錘打在諸人心房上,感覺驚悚。葉
初九喝道:“諸位,這天棺符乃是我沖虛派秘咒,不過小子一人之力難以鎮(zhèn)壓僵尸,還需要諸位攜手幫忙!”
話音剛落,一名滿頭白發(fā)體魄魁梧的老者揚聲喝道:“老夫來助你!”他
是靈異研究所的副所長秦風(fēng)揚,握著一柄開山斧,性格火爆,聽到葉初九要幫忙,第一個沖上前,立于符咒之上,大手貼著葉初九的背脊,加持真氣。
“我也來助你!”
說話的人是個中年人,是杭城靈異研究所的總行動隊隊長段高。此
人面色古銅,渾身黝黑,迸發(fā)烈焰,他使用的兵器是一柄大戟,剛才廝殺,身上布滿傷痕,不過目光依舊炯炯有神,斗志不屈。
“小子,我也來幫你!”
趙駿摸了摸鼻子,略微猶豫一下,也站在葉初九的身后,給葉初九加持真氣。趙
駿也是杭城靈異研究所的副所長,高高瘦瘦,顴骨高突,形貌丑陋。他
猶豫是因為他是謝玉陽的人,葉初九畢竟是外人,跟謝家還有些過節(jié),所以他想聽謝玉陽的吩咐。
不過,謝玉陽沒有發(fā)話,現(xiàn)在形勢危急,不得已之下,他只能向葉初九伸出援手。
謝玉陽自然不像一個外人出風(fēng)頭,葉初九是第九科室的,又跟謝家發(fā)生過摩擦,謝玉陽不可能讓葉初九出彩。
他讓葉初九參加行動是看在楊華的面子上,卻沒想到還是讓葉初九出彩,這是謝玉陽所不能接受的。
不過事到如此,他也只能硬著頭皮接受了。
謝玉陽身影一躍,來到葉初九的身后,手掌搭在葉初九的背后,拼命的給葉初九加持真氣。
其他人見狀,也紛紛加持真氣給葉初九。這
四位命海境的高手以及諸人加持無盡的真氣在葉初九的身上,他的真氣暴漲,同時天棺符迸發(fā)殷紅的光束,照亮漆黑的地宮。
諸人頗為震驚,一般人的體質(zhì)根本就無法承受這么磅礴的真氣力量,可是葉初九的身體就像是一個無底洞吞噬諸多人的真氣。況
且這么多真氣的屬性又不同,相沖相克,他也能容納,可見葉初九的體質(zhì)非凡。
謝玉陽倒是明白原因,他知道葉初九被姜塵陷害,關(guān)進(jìn)鎖妖塔內(nèi),卻被葉初九煉化了部分東皇劍氣,似乎煉成了某種體質(zhì)。
現(xiàn)在鎖妖塔被妖怪趁機攻破,煉獄層的眾妖逃離,雖然蒼南派的道人出手,斬殺了大部分妖怪,可還是有部分妖怪逃出。
這姜塵也因為這件事聲名狼藉,名譽掃地,受到上面的懲罰,目前申城妖怪管理處處長副處長等一眾官員全部被鋃鐺入獄,接受上面的審查。
第九科室的張乘風(fēng)郭咸通霍陰空聯(lián)名保下了葉初九,葉初九方才安然無事。
所以,這個人是個刺頭,他不愿得罪,也不愿糾纏,可是他萬萬沒想到竟然要依靠他鎮(zhèn)壓綠毛僵尸。如
今這么多真氣涌入葉初九的身體內(nèi),葉初九加持在天棺符上面,虛空之上的那口巨大的棺材虛影變得凝實,如真的棺材一樣,猶如一棟大樓橫亙在半空上,簡直嚇人。
棺材壓在綠毛僵尸的身上,綠毛僵尸拼死抵擋,卻無法抵擋棺材籠罩他的身上?!?br/>
敕令,以身葬天,化為棺材,鎮(zhèn)妖除魔!收!”
一見綠毛僵尸被棺材所籠罩,葉初九立即念動咒語,巨大的棺材開始收縮,最后把棺材壓縮到一輛卡車的大小。與
此同時,綠毛僵尸發(fā)出撕心裂肺的慘叫聲,企圖掙脫。這
棺材在半空中忽大忽小,一時間難以將僵尸給鎮(zhèn)壓。這
也不奇怪,這僵尸的龍脈地煞之氣相助,力量變得無比的可怕,實力已經(jīng)接近飛僵了,也相當(dāng)于天符境的高手。諸
人也感覺驚悚,這僵尸實在是太可怕了,他萬一從這口棺材里掙脫出來,這里的人無一是對手,都要被僵尸所屠戮?!?br/>
爾等這么賤民竟然謀害本王,實在是天理難容,我若脫身,必誅爾等九族!”綠
毛僵尸仰天長嘯,周身的黑氣爆發(fā),棺材發(fā)生膨脹。
葉初九大吼一聲,道:“諸位道友,成功與否在此一役,大家全數(shù)灌輸我真氣,不要保留!”諸
人也瘋狂了,聲嘶力竭,給葉初九加持所有的真氣,浩瀚無比的真氣沖入葉初九的體內(nèi)。此
時,葉初九的肌膚上滲出鮮血,他的道紋劍體都有些扛不住了,二十多個修士以及四名命海境高手的真氣實在是太磅礴了。葉
初九的雙瞳泛著劍光,好像目懸日月,迸發(fā)刺目之極的光束。
“鎮(zhèn)!”葉
初九加持符印,一個巨大的“鎮(zhèn)”字從天棺符上升起,加持在棺材上,倏忽間那口棺材急劇的縮小。
同時,龍脈之靈也感應(yīng)到威脅,很干脆的放棄綠毛僵尸,地煞之氣陡然間收回。
綠毛僵尸被鎮(zhèn)壓在棺材之中無法動彈,謝玉陽和趙駿沖上前,拿出十八根一尺長的鐵釘打入綠毛僵尸的體內(nèi),這綠毛僵尸像是木偶般失去了所有的力量。
這十八根鐵釘浸泡過符水,上面又有符咒,打入綠毛僵尸的七筋八脈中,徹底壓制住他的力量。
見綠毛僵尸被謝玉陽給鎮(zhèn)壓,葉初九這才喝止諸人給他灌輸真氣,停止加持符印,籠罩在綠毛僵尸身上的棺材虛影也在半空中消失。
葉初九一屁股坐在地上,像是將溺死之人喘著粗重的呼吸,他的身體好像灌鉛一樣,有千噸之重。
其他人也差不多,有些修士還口咳鮮血,大家都累得不愿意動彈,坐在地面上,包括謝玉陽也是如此。陳
林拖著疲憊的身體坐在葉初九的身邊,朝著他伸出大拇指,笑道:“葉兄,我真是服你了。要不是有你這道秘符,恐怕今日我等兇多吉少。我有些好奇,你是如何得知這里的龍脈之靈會幫助僵尸?”葉
初九澹然一笑,道:“你看我的眼睛?!?br/>
忽然,葉初九左眼瞳出現(xiàn)了一只白色的瞳孔,與漆黑的瞳孔并列,猶如白與黑對稱。
陳林到底是年輕,他之前沒有注意到葉初九左眼是重瞳,要是有心人的話,就算葉初九將那只白色的瞳孔隱藏也是完全遮掩不了。
陳林猛然一驚,面露駭然,說道:“葉兄,原來你左眼是重瞳。我曾經(jīng)聽說過一個傳聞,說左眼重瞳乃是異人,對天地的變化有某種感應(yīng)。”葉
初九點點頭,說道:“你說的不錯,我一早就感應(yīng)到此地的龍脈似乎有所異常?!?br/>
“葉兄,你若是專心研究風(fēng)水之道,恐怕將來你的成就不下于郭大師啊!”陳林贊嘆道。
葉初九抿嘴一笑,搖搖頭,道:“我只對修煉感興趣,風(fēng)水只是愛好。”
陳林笑道:“那也是。”
陳林被葉初九所折服后,又向葉初九請教一些修行上的問題,畢竟他是玄光境中期,而葉初九是玄符境,年紀(jì)只比他大兩三歲,但是可以稱得上前輩了。
休息了半個小時后,眾人恢復(fù)了一些力氣,謝玉陽讓大家撤離這里。
葉初九握著刀,懶洋洋的從地面上站起來,伸出了個懶腰。叮
!叮!叮!突
然,地宮的門口響起了一陣清鈴的聲音,叮咚作響,輕盈悅耳。
謝玉陽畢竟是命海境高手,察覺到了一絲異常,急忙朝著諸人打了一個手勢,讓大家急忙止步?!?br/>
哪位高人在此藏頭露尾!”
謝玉陽朝著地宮的門口呵斥道。
“到底是杭城靈異研究所的謝所長,居然已經(jīng)能夠洞察到老朽的存在了,既然如此,老朽只能現(xiàn)身一見了!”地
宮門口傳來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像是老太監(jiān)發(fā)出的,很蒼老。
這時,走出來一個身材如童子的老道士,穿著清灰色的道袍,手里捏著一根比身高還長的竹拐杖,腰間別著一個酒葫蘆,形貌丑陋,滿臉皺褶,一嘴爛牙,如枯草般的發(fā)髻上斜插一根竹簪,走路歪歪扭扭。
讓葉初九感覺震驚是這老道身邊有名漂亮的小女孩,穿著白色的碎花裙子,齊齊的齊劉海下眉毛彎彎的,就像一對優(yōu)美的彎弓,膚如凝脂,白皙無瑕,宛如羊脂玉,薄薄的雙唇如玫瑰花瓣嬌嫩欲滴。可
是她的眼睛卻很木訥,泛著碧綠的光芒,冷冽無情。
那個小女孩!她
!她!她是歐陽夏薇!
葉初九在一剎那間好像一片空白,陡然忘記一切,他那漆黑的眼瞳里只有這個小女孩。
在他人生的前十年里面,是這個小女孩陪著自己走來的,她許愿要跟自己一生一世,可是她卻因為自己而死。此
時,他的整顆心像是被千萬柄利劍穿過,痛不欲生,失去自我。
葉初九緊緊地握著手中的刀,那漆黑的眼瞳里爆發(fā)大日般的精芒,跳動著兇焰。“
你這丑道士意欲何為?”謝玉陽暴吼一聲,面容肅然。這
丑道士絕對不簡單,而且他身邊的那個小女孩竟然是綠僵級別的僵尸。
“三十年前,老朽點撥了這頭僵尸,如今封印不慎被人破壞,僵尸脫印而出,如今老朽是來帶走這具僵尸的。”丑
道士目光森然,發(fā)出瘆人的笑容,猶如夜鶯啼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