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重歷劫的劫云落下,也只是將傾城護體的魔氣劈散了不少,傾城所在的一大團黑影毫不見搖晃,四海波浪拍打,拍打著眾人的神經(jīng)。
四海傳來轟天的陣響,緊接著第二道劫云接踵而至,不帶停歇,雷光閃閃,密布在云層之上,云層映著烏云密布的天空,一陣陣怪風(fēng)從四處刮來,鬼嗚扯呼,令不少在遠處的修士驚詫不已,自來,五門八派正統(tǒng)修士渡歷劫從來沒有如此天象,就是在劫云下來后,也是雷電云層不止,而沒有怪異鬼吼天鳴。
天上隨著一道道劫云落在傾城身上,天空更加陰暗,在四海渡口的陰暗也越擴越大,有愈演愈烈之勢,從最高的天空落下一道天階,顏色越是往上越是黑暗,到穹蒼之頂時,顏色已如黑沼一般無二,源源不斷著黑云順著天階向下流淌,運送著一朵朵劫云,劫云又兩兩相撞,碰撞出數(shù)道雷電之光,重重落在傾城身上。
第一道劫云并不是一道閃電,每一道劫云在傾城頭頂相撞時,會碰撞出無數(shù)道雷電交加的閃電,近得施魚等人都能看見雷電之中孕含的金鋼大力。
這種金鋼之力并不比施魚金靈根屬的金靈力相差,甚至威力要比單一金靈力要強上許多,雷電轟鳴夾雜的金鋼之力,向傾城一道道重重劈下。
施魚三人也在前凝眉看著,施魚自信如果他渡劫,都沒有傾城如此好的心態(tài)。
魔修或正統(tǒng)修士在云陵大陸似乎沒有追求大道的區(qū)別。
同樣求的是長生,同樣求的是大乘,只不過魔修手段狠冽,為多數(shù)修士所不齒,可是再如何為非作歹,再如何視人性命為無物,萬魔窟照樣出了許多高階修士,幾千年前一度來到四門八派挑釁,后來被五門八派正統(tǒng)大能所制止,才沒有像千年前猖狂不可一世。
不管正統(tǒng)與魔修如何明里暗里爭斗,在修行大道上折毀的,都不過是歷史一粒塵埃,而活下來的修為高階,都值得所有修士觀摩。
正統(tǒng)門派也是隱有這個擔(dān)憂,正所謂好人也修行,惡魔也修行,況且惡魔法力要更高強,在如此影響下,不少本來左右搖擺,居心叵測之人可能要暗生鬼胎,所以最好的方法,把它形象更惡劣化,在云陵大陸,萬魔窟的惡名固然有一部分是因為本來魔修手段殘忍,還有一部分是來自于五門八派修士的口口相傳,自然會往深入鬼臉化說。
在云陵大陸,法力修為就等同于一切,其它都是如天邊浮云般,經(jīng)不起推敲,值不得追尋。
施魚和道盡等人自然明白這些道理,霽云雖然憤怒傾城手段惡劣,可也不得不重看他的修為法力。
傾城在原地沒有動,甚至他都沒有躲藏。
這是一個機會,是一個天載難逢的機會,成固然大快人心,敗也欣然,因他賭定了藍顏和鬼臉二人就算是他有一口氣在,也會把他給帶回萬魔窟。
有了這種信心,他才在此渡天劫,渡天劫十多法器是數(shù)百年前就已經(jīng)尋找到的,這一次在溫倚之那小子身上又尋著水靈根果子數(shù)十枚,正好煉就了十轉(zhuǎn)丹,如果不是為尋水靈根靈果被五門八派發(fā)現(xiàn),他又如何落到這種地步。
他本行的目的就是找尋水靈根靈果,靈果已在云陵大陸上難尋,更別提水靈根屬別的。
恰巧在路過明城時,同車曉達成協(xié)議,卻沒想到那老賊如此昏笨,竟然引得五門之中的施魚和道盡追來。
經(jīng)他二人之手五門八派都已知曉,一路上雖然和正統(tǒng)不至于大打出手,但小鬼難纏,又因要一路走一路煉就十轉(zhuǎn)丹,更是有些形跡敗露,在最后關(guān)頭快逃出五門八派領(lǐng)地的四海渡口時,讓兩結(jié)丹修士發(fā)現(xiàn),才有了渡劫的一幕。
事已至此,心中懊惱已無用,幸好十轉(zhuǎn)丹在四海渡口前已煉好。
眼見劫云越壓越重,傾城黑霧更濃,本命法寶拂塵絲全部長線暴漲,裹在身前。
手中左右翻轉(zhuǎn),也拿出一個小葫蘆。
傾城手中小葫蘆不同于道盡手中黃色自然生長的葫蘆。
是采自四海外八荒地中的黑炭石煉制的,整體呈黑炭色,如剛在爐中撈出一般,黑亮發(fā)明。
葫蘆只是個造型,拿在手中沉重?zé)o比。
就巴掌大的葫蘆可是耗盡了無數(shù)的氣力取得。
現(xiàn)在想起四海外八荒的原住民,還是咬牙不止,實在是荒蠻臟亂不已,和他本身的形象太有差別。
揮揮腦中煩亂的思緒,專注眼前渡運劫云要緊。
小小葫蘆被拿在手中,第三道劫云已經(jīng)來到頭頂,現(xiàn)在就讓他看看黑炭石的吸附力有沒有傳說中的那么強。
第三道劫云與其它烏云撞到一起,道道雷電攜著金鋼大力重重落下,傾城腳下的海浪還未來得及鋪平,第三道劫云的雷電又到,深可見底的河床都被重重劈成一道寬達幾丈的深坑,可見劫云的厲害,還只是第一重,共計還有十六道,第二重和第三重在天空上端云階上慢慢凝結(jié)成型,為接下來的渡劫做準備。
天空雷光滾滾,一道雷光常常常伴隨著數(shù)道雷光同時落下,傾城的黑魔氣形成的保護圈,已經(jīng)被雷電劈得越來越薄弱,傾城的身體也慢慢顯現(xiàn)了出來。
霽云真人看到傾城在黑霧里露出身子,驚喜道:“現(xiàn)在不正是拿下這魔頭的最好時機?”
施魚忙扯住霽云真人的袍袖,嚴肅道:“你我并未渡過劫云,可知這劫云的一道雷電相當于元嬰修士的三層法力,不可妄動,傾城是歷練不假,可是雷電卻是不長眼,霽云真人還是小心為秒?!?br/>
一重又一重的雷電劈到腳下海底,傾城至始到終未曾挪過位置,下面的深坑在雷電的重轟下也越變越大,如一個山崖般,讓人望之生寒。
霽云看清形勢,也感嘆道:“有此修為者,也決不會有此魄力?!?br/>
施魚和道盡二人也是感概連連,論修為法力,施魚倒不至于落在傾城身后,可以說是平起平坐。
可是施魚在進階元嬰的節(jié)點上,是蹉跎了百十年了,都無進益。
在這點上,比之其他人,是無可厚非,但與傾城相比,卻相差甚遠。
無論是心境的差失,還是魄力的差失,總是一步不成,進階元嬰一日便是無望。
想到此,更是注重傾城的結(jié)嬰過程,臉上嚴謹一片,一個動作,一個細節(jié),他都不希望錯過,看向天階,被傾城魔氣染上了暗黑色的顏色,證明著魔修也可成就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