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為防盜章而現在看到蘇齊林這個樣子,就更覺得古怪了,這樣的蘇齊林,到底為什么非要在顧連成身邊做替身呢?
懷著疑問,宋明離開了。
等蘇齊林把事情做完,就已經是晚上九點多了。
這時候回南山別墅有些晚。
南山別墅在郊區(qū),距離這里有一個多小時的路程,他今日來的毫無準備,現在才意識到,住在南山別墅很不方便。
他將東西整理了下,準備打車回去。
起身后,卻看到顧連成辦公室里的燈,竟然還亮著。
猶豫了下,蘇齊林走向顧連成的辦公室,伸手敲了敲門。
“進來?!鳖欉B成的聲音冷冽沉穩(wěn)。
蘇齊林垂下眸,看著門把手,伸手,輕輕擰動,推開門的時候,看到顧連成端坐在辦公桌前,微微抿了抿唇,開口道:“顧先生,今晚回南山別墅么?”
他這么問不是為做順風車,只是有些擔心顧連成那還沒長好的傷口,而且,從下午下班到現在,幾個小時過去了,他一直坐在外面,很清楚顧連成沒出去過——也就是沒吃過晚飯。
大抵是過去那十年,他照顧顧連成,已經照顧成習慣了,所以見天顧連成如此不愛惜自己的身體,總是忍不住想要開口說一說。
顧連成抬眼看了蘇齊林一眼,俊美到近乎精致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雙眸平靜,只在聽蘇齊林問出那句話的時候,眼底才起了幾分波瀾,然后臉上就露出了顯而易見的不耐,干脆利落的開口道:“不回?!?br/>
不知道是不是蘇齊林的錯覺,亦或是光線問題,蘇齊林總覺得顧連成的臉色蒼白到近乎慘白,他正待細看,就聽到顧連成冷冷的說:“還不快滾!”
那冷厲的語氣,讓蘇齊林呼吸微微一窒,他默默的關上門,按開電梯,下樓了。
坐電梯的時候,蘇齊林有些心煩意亂,他總覺得剛剛的顧連成不對勁……可是,又想不出哪里不對。
‘?!囊宦?,電梯門開了。
打斷蘇齊林的思緒,蘇齊林回過神,也終于想到剛剛顧連成哪里不對了!
——是聲音!
顧連成的聲音不對!
好像,有些顫抖!
想到這里,蘇齊林的腦海中,又晃過了顧連成面色慘白的模樣,心中一緊,黑白分明的眼眸,猛地睜大。
他臉上露出了焦急之色,連電梯都沒出,直接又點了頂層。
這時候,公司的人已經很少了。
就蘇齊林一個人乘坐電梯,電梯中途沒停過,很快就到了頂層。
到頂層后,電梯門剛開,蘇齊林就沖出去,快步走向顧連成的辦公室,這次他沒敲門,而是直接推門而入。
辦公室內,剛剛還面色冷峻,神情不耐,對他態(tài)度十分惡劣的男人,現在竟面色蒼白,閉著眼睛,無力的趴在辦公桌上。
蘇齊林見此,心中一急,什么也顧不得了,幾個快步走向前:“顧連成!顧連成,你……”
他的話,在碰觸到顧連成的額頭的時候,戛然而止。
顧連成的額頭是冰涼的,而且,出了一層細密的汗。
蘇齊林心里咯噔一聲,立馬將顧連成扶靠到椅背上,這才看到顧連成的一只手,一直捂在胸口,即使他叫他,顧連成也只是掀了掀眼皮,看他一眼,就又閉上眼睛了。
蘇齊林甚至懷疑他現在可能連意識都不清醒了。
怎么會呢?
前兩周,被砍兩刀的時候,顧連成就沒有這么脆弱。
現在……
怎么會這樣?
蘇齊林心如刀絞,抖著手撥了陸之洲的電話。
顧連成不喜歡去醫(yī)院,平日有什么問題,都是找陸之洲的,在過去的兩周,蘇齊林已經下意識的記住了這一點。
“喂?”
電話響了兩聲,才被陸之洲接起來。
陸之洲一接電話,蘇齊林便連忙開口:“陸之洲,顧連成他不舒服,他出了好多汗,臉色也很難看,你快來……”
陸之洲聽此也緊張了:“你們在哪?怎么回事?你給我說下他現在的情況?!?br/>
“在顧連成的公司?!彪S后,蘇齊林將顧連成現在的情況給陸之洲口述了一遍。
電話那邊的陸之洲聽了,緩緩的松了口氣:“我知道了……可能是老毛病犯了……這樣,我在那附近有個公寓,你先帶顧哥去那里,地址是……鑰匙在花壇下面,我一會兒就到?!?br/>
“他這是怎么回事?”
“等我到了細談,你先照顧好他,給他一杯熱牛奶,我去的時候,會給他帶藥?!?br/>
蘇齊林聽此,心里萬分焦急也只能忍著。
他伸手給顧連成擦了擦額頭,試圖扶顧連成起來:“顧連成,顧連成,你能聽到我說話嗎?”
顧連成此時難受的厲害,意識有些模糊,但蘇齊林的聲音,卻硬生生的闖入到了他的腦海中。
那么的熟悉……那么的……讓人難忘。
其實,在這個冒牌貨第一次開口的時候,他心里就覺得冒牌貨的聲音和蘇齊林的很像,只是五年時間過去太久,蘇齊林由十八歲到二十三歲,由少年變成青年,就算是聲音,應該也不會跟當年一樣,再加上冒牌貨的身體,讓他立即否認了自己的判斷。
“顧連成,你堅持下,一會兒陸之洲就來了。”
蘇齊林扶著顧連成要往外走。
但顧連成的心情卻是越發(fā)的糟糕了。
心中極度思念的人,恍若是在眼前,但眼前的,卻又偏偏是個贗品,這時候,恐怕不論是誰,都不會想看到這個贗品,不論是誰,也都無法對這個贗品產生一點好感。
于是,顧連成用剛剛蓄積起的力氣,推開了蘇齊林,聲音沙啞的吐出了一個字。
“滾!”
若是在平日,若是在其他情況下,聽到顧連成這么說,蘇齊林可能還會傷心,還是情緒低落。
可現在,充斥在他胸腔內的,卻是憤怒。
他咬了咬下唇,伸手握住顧連成的手臂,一向清俊溫和的眉眼,逐染上了幾分倔強,聲音也比平日嚴厲許多:“顧連成,你能不能好好的,不要鬧脾氣?”
說完這句話后,蘇齊林緊抿著唇,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眸,被怒火燃燒的晶亮無比,也美麗無比。
他仰著細白的脖頸,眉心微蹙,那種好看的過分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跟他平日的模樣,截然不同,但卻又十分的吸引人。
蘇齊林的性子一向溫和,脾氣也比較好,很少計較,或是生氣,但,他卻也不是沒有脾氣的。
這樣的話,這樣的表情……
本來就被疼痛折磨的精神有些恍惚的顧連成,臉上冰冷僵硬的表情忽然融化了。
他朝著蘇齊林伸手,反抓住了蘇齊林的手腕:“蘇蘇……”
這個稱呼……
蘇齊林的身體微微一顫,臉上露出了動容之色。
即使過去那五年,顧連成也很少這么叫他,但每次這么叫他的時候,都必然是顧連成心情起伏很大的時候。
都必然是,在他眼中理所當然,應該頂天立地的少爺,露出自己那不會輕易給別人展示的,柔軟脆弱的時刻。
蘇齊林從來沒想過,五年前鬧成那樣只會,有生之年,顧連成竟然還會叫他蘇蘇。
蘇齊林正想著,顧連成就將他整個人抱在了懷中,顧連成可能疼的厲害,所以抱他的力道也極大,把蘇齊林的身體都勒的都有些疼:“蘇蘇……你終于肯回來了……”
蘇齊林的呼吸窒了一窒,終是壓下了心底起伏翻涌的激烈情緒。
他不知道顧連成現在為何會說‘他終于肯回來了’這樣的話,但是,目前,最重要的是顧連成的身體。
蘇齊林扶顧連成下樓,拿了顧連成的車鑰匙,往著陸之洲說的的地方開去。
顧連成不知為何,忽然就從之前那個讓人無法理解,陰晴不定的人,變成了一只乖巧聽話的睡獅。
不論蘇齊林帶他走,還是要車鑰匙,他都一個口令,一個動作,簡直聽話的不像是他。
這樣的顧連成,倒是讓蘇齊林想起了,在顧連成母親忌日時,喝的爛醉的顧連成。
每年的那時候,顧連成都不允許任何人陪在他身邊,只有蘇齊林是例外。
而那個時候的顧連成,便是眼前這幅模樣。
有了顧連成的配合,蘇齊林很順利就找到了陸之洲的公寓。
顧連成可能常來這里,保安認識他的車,直接放行讓他們進了小區(qū)。
蘇齊林從陸之洲說的地方,摸出了鑰匙,打開門,將顧連成架進去扶坐到沙發(fā)上后,就立即照著之前陸之洲的指示,給顧連成沖了杯熱牛奶。
等牛奶沖好,才又找了毛巾,給顧連成擦汗。
顧連成就坐在沙發(fā)上,那雙漆黑幽深的眼眸,一直盯著蘇齊林,隨著蘇齊林的走動而轉動,好像是,眼珠子粘到了蘇齊林身上一樣。
“顧哥。”
顧連成依舊站在窗前,神色不動,動作不變的抽煙。
“顧哥,你不是要跟我一起去見那個整容專家嗎?現在還要不要去?”
陸之洲知道顧連成不愛抽煙,現在抽煙,肯定是心情煩悶到了極致。
陸之洲的話,讓顧連成的手指微微一動,然后他掐滅了手中的煙,側首看了陸之洲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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