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甘看著他風馳電掣而去,羨慕道:“什么時候,我要是也有一匹這樣的坐騎就好了,謝大哥,他騎的這匹......叫做什么?”這些天見慣了奇珍異獸,但內(nèi)心喜愛之情不減反增。
謝云清拉著他邊走邊道:“那是玉犀馬,日行千里,犀角有分水之能。你以后必然也會有一頭更好的坐騎?!?br/>
不過盞茶時間,果然從東邊海上來了一艘大船,那船來到距離海邊百丈之處,便即拋錨停住,船身頗為不小,借著落日余暉,倒也看的清楚:船首雕刻著一個巨大的龍頭,巨口長牙,龍睛怒睜,宛若活物,直欲擇人而噬般。一對龍角朝后,斜指朝天,端的是威風凜凜。
十數(shù)丈長的船身不知用了什么木料制成,灰青之中,又透出淡淡金色,兩側(cè)整整齊齊的開了許多水晶窗,天色漸晚,船艙內(nèi)燈火通明,從外看去,便如一盞盞明燈也似。
船身之上,筆直矗立著三根桅桿,中間主桅頂端,獵獵飄揚著一面旗幟,翻卷舞動之際,到是看不清上面繡了些什么圖案。
余甘站在岸邊嘖嘖贊嘆,這艘船比以往見過的任何船只都要大上數(shù)倍,造型更是古樸渾雄,氣勢不凡。
謝云清走到慕容婉跟前,嘿嘿一笑,道:“師叔,怎么樣?總不能辜負許師弟一片好心是不?”慕容婉心下雖是滿意,卻也不答,忽然凌空而起,率先朝船飛去。海風徐來,白衣飄動之際,如瀑青絲也隨之飛揚,腳下踩著萬頃波濤,當真是翩若驚鴻,婉若游龍。如同仙人一般,愣是把余甘看直了眼,心折不已。謝云清拍拍他,笑道:“早些年凌波仙子之名威震四海,那可不是沒有道理的。小甘子,我捎你一程?!闭f著拉起他的手臂,體內(nèi)渾雄真氣驟然迸發(fā)。余甘還在品味凌波仙子這四個字,忽然只覺得一股強大氣流將他托起,身子已然騰空而起,隨著謝云清一路朝船上飛去。心里記掛爺爺,連忙回頭看去,只見楚暮歌青衫飄飄,也攜了蘇木的手,在空中閑庭信步而來。一個念頭突然浮現(xiàn),脫口而出道:“謝大哥?我楚伯伯和慕容尊上,他們兩個誰更厲害?”
謝云清嘿然一笑,道:“這我可說不清,你不妨去問他們兩個?!庇喔逝读艘宦?,情知難以問出答案。忽然朝四周張望,面露焦急之色,問道:“對了,謝大哥,小獅子呢?怎么不見了它???”他從謝云清回來,便再沒見到小獅子蹤影。謝云清朝下方一指,道:“不用管它,它本來就是水麒麟,在下面游泳呢,我們的船再快,它也趕得上?!惫豢匆娦—{子在海水中暢游,時不時一頭鉆進水中,龍尾擺蕩起巨大漣漪。正贊嘆間,忽然間身子一沉,兩腳穩(wěn)穩(wěn)落地,已到了甲板之上。
船上一眾水手排成兩行,齊聲大喊:“恭迎慕容尊上!”慕容婉微微點頭致意,便欲舉步踏進內(nèi)艙。
忽的瞧見隊列之中的一個男子,微微駐足,問道:“你父親近來還好?”那男子恭敬的道:“托尊上的福,家父一切安好,他每天都要睡到中午才肯起來,頓頓都要喝上半斤酒??傊撬煤茫缘孟?。”慕容婉微笑點頭,緩步走進船內(nèi)。
余甘聽到這句話,不由得會心一笑,看了看那男子,一臉得意的神情,而四周眾人也是面帶艷羨,似乎能與慕容婉說上幾句話,便是無上榮耀。心道:“這人的爹爹倒和我爺爺一般的性情了,不過這人看起來地位不高,比起青楓城的李之由,可謂天壤之別。慕容尊上這般平易近人的跟他說話,可見易波門內(nèi)從上至下,果然如爺爺所說的那般相親相愛,非唯獨謝大哥一人了?!边@幾日下來,他雖然察覺慕容婉不愛說話,更喜獨處,但卻是外冷內(nèi)熱。此時此刻,對慕容婉更是敬佩孺慕之意大增。
謝云清更是嘻嘻哈哈的,拍拍這個拍拍那個,與眾人打成一片。看來均是熟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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