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涓率領(lǐng)十萬魏武卒趕來支援,少梁已經(jīng)被攻占,秦軍大軍進(jìn)攻魏國舊都安邑。
自從施行軍功授爵制度后,秦國的士兵士氣旺盛。斬首一級,即可得到公士之爵,而獲得公士之爵后便可以獲得年俸五十石,同時田地一頃,宅院一處,仆人一個,當(dāng)然依舊需要服役。
也就是說,只要獲得公士爵位,就能保證一家四口衣食無憂。若僅僅是如此,秦法并不算酷烈,甚至這爵位賞賜比其他幾個國家都大。
答案是在接下來的制度上。
秦國軍功爵位是看整體而不是個人。比如說,一伍士兵,若是有人戰(zhàn)死,剩下的人都要受罰,而避免受罰的條件是敵人比你們死的多。一伍戰(zhàn)死三人,敵人死四人以上,就是有軍功,否則非但沒有軍功,還要受罰。
而就算一伍之中,沒有人戰(zhàn)死,也需要五個敵軍首級才能晉升一級爵位。這讓秦國爵位的獲得變得很難。
公孫鞅變法并不僅僅依靠軍功授爵制就讓秦國強(qiáng)大,而是用制度逼迫秦人只能走這條路。秦法之中只有耕戰(zhàn)兩個途徑。
公孫鞅的變法將秦國除了軍功以外的上升通道全部堵住,秦人只有依靠軍功才能獲得爵位。
因此秦人一個個奮勇當(dāng)先,為的就是獲得爵位。
你以為有了爵位就沒事了?秦法會告訴你,你在做夢。作戰(zhàn)失敗,所有人都要受罰,想要免去受罰,那就需要以爵位抵罪,若是沒有爵位,就會被貶為奴隸,所以想要不變成奴隸,就只能去拼命。
除了這些之外,秦國變法之后爵位也可以用來抵罪,秦國的法律嚴(yán)苛,特別是連坐法。自己沒有犯法,卻被連坐,想要脫罪就只能依靠軍功爵位。
甚至還可以用爵位為父母、妻子、兒子抵罪。
因此秦國的戰(zhàn)功爵位獎勵雖然豐厚,但是真正能夠拿到手的卻不多。秦國的法律會逼迫著你去拼命。
相比起秦國的法律,淮國的制度和法律是約束貴族,保護(hù)基層百姓,減少對基層百姓的壓榨,讓基層百姓富裕,潛移默化的讓基層百姓愿意為淮國拋頭顱灑熱血。而不是像秦法一般,強(qiáng)行逼迫基層百姓為他而戰(zhàn)。
看上去似乎結(jié)果都一樣,但實際上卻完全不同。秦國的制度只能強(qiáng)盛一時。按照王璞當(dāng)年的說法就是秦國變法是將所有百姓當(dāng)做牛馬耗材。
所有的秦人,從生下來就是牛馬,然后成年之后一直到六十歲才能退役,只是就這個時代的醫(yī)療水平,有幾個人能活六十歲的?
雖然這套制度隱患極大,但是效果也好的出奇,僅僅二十年時間。曾經(jīng)被魏國壓迫的幾乎滅亡的秦國就強(qiáng)大起來。
公孫鞅率軍攻打安邑,作為魏國舊都,安邑在魏國非常重要,龐涓十萬魏武卒與二十萬秦軍于安邑大戰(zhàn)。
龐涓指揮得當(dāng),魏武卒也奮勇當(dāng)先,但是公孫鞅也不是庸才,即便是指揮有些不足,但是秦軍仗著兵力優(yōu)勢,也打的魏國連連后退,抵擋不住,就連安邑也被秦軍攻破。
龐涓雖然敗退,但是并沒有潰敗,而是重新立下營寨,向魏王求取援軍,只是魏國經(jīng)過上次大敗,實力沒有恢復(fù),一時間抽調(diào)不出太多兵力。
威望詢問大臣們可有解決的辦法,相國惠施道:“秦國強(qiáng)勢,不如向其他諸侯求援?!?br/>
“韓國內(nèi)亂,無力援助,趙國也要應(yīng)對中山之亂,還有哪位諸侯能幫助我魏國抵擋秦國?”魏王詢問道。
“大王可還記得西楚國?”惠施道。
“西楚國寡人自然知道,楚國被淮國所滅重建西楚,其國小民弱,如何能幫我魏國擊敗秦國?”魏王道。
惠施道:“君上,楚王西遷,數(shù)十年來勵精圖治,變法圖強(qiáng),巴西漢中之地肥沃,如今西楚國國力強(qiáng)盛,甲士二十萬,若是能夠說動其出兵,則秦國必退!”
魏王聞言,得知西楚有甲士二十萬,很是驚訝,當(dāng)即同意了。然后詢問道:“諸卿,不知可有人愿意前去聯(lián)絡(luò)西楚國,寡人定然厚賞!”
大殿之上,群臣鴉雀無聲,畢竟絕大多數(shù)人都不清楚西楚國。
魏王看到這種情況,眉頭微皺,然后說到:“難道滿朝文武就無一人能為寡人分憂嗎?”
“大王,臣下公孫衍,愿意一試!”就在這個時候,一名低級官吏突然說道。
魏王看到他只是一個低級官吏,有些失望,詢問道:“可有把握?”
“大王,臣必全力以赴!”公孫衍道。公孫衍出仕三載,一直未得重用,現(xiàn)在機(jī)會到了眼前,他自然不愿錯過。雖然他對于西楚王了解不多,但是作為縱橫學(xué)派的弟子,他還是有幾分把握說服西楚國的。
“既然如此,那就任命你為使者,出使西楚?!蔽和跻彩菦]有辦法,只得死馬當(dāng)作活馬醫(yī)了。
公孫衍帶上一隊護(hù)衛(wèi),很快就離開了大梁,然后借道韓國,淮國,最后來到西楚國都江州,求見西楚王。
“魏國的使者,你來我楚國有什么事情?”
公孫衍沖著楚王恭敬行禮道:“楚王,外臣此番前來是為了救楚國?!?br/>
“大膽!”旁邊的大臣厲聲呵斥道:“我西楚國如今兵強(qiáng)馬壯,如何有滅國之危?又何須你來救!”
“大王,魏使虛言恐嚇,請將魏使趕走!”其他人也紛紛說道。
“大王,外臣聽聞,上古時期的圣王都會聽取別人的意見,您是睿智的君王,想必不會不聽外臣言語就將外臣趕走?!?br/>
楚王淡淡道:“那你就說說吧,我楚國怎么就有滅國之危了?”
“楚王,淮國之強(qiáng),想必您很清楚,西楚國如今遷入巴地,也是因此,雖然西楚國有山河險阻,但若是秦國和淮國一起進(jìn)攻,西楚國能夠抵擋嗎?”
“秦國變法圖強(qiáng)占據(jù)蜀地,與西楚比鄰,巴地肥沃,沃野千里,漢中更是可以直入渭河平原,威脅咸陽。如此要地,秦人會不將其掌握在手中嗎?”
“楚王,您現(xiàn)在還覺得西楚國沒有滅國之危嗎?”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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