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宏月摸著吳牧的觸手,“我們已經沒有退路,走吧?!?br/>
吳牧扯住他的衣擺,“你會死的?!?br/>
鄭宏月:“不會,答應過你要保你安康的。”鄭宏月說完,將吳牧綁在自己身上,朝湖泊走去。
直到吳牧也被水淹沒,他才感覺到水有多冷,比牢室里的水冷上幾十倍。他看著帶著自己游動的鄭宏月,水里的鄭宏月美得如同水妖。吳牧用觸手撥開額前擋住鄭宏月視線的發(fā)絲,輕輕的在鄭宏月耳邊說了一句話,他用盡了所有的勇氣和力量去說一世愛語,但不知道鄭宏月有沒有聽到,或許他沒有聽到,但看著鄭宏月憋足了一口氣帶領他沖向漩渦,吳牧也不覺得難過。
巨大的吸引力要將吳牧撕裂一般,吳牧是那般的恐懼,恐懼它下一秒就要將自己和鄭宏月兩個人撕扯開來。吳牧不敢有一絲的松懈,他感覺到鄭宏月已經精疲力竭了,意識已經差不多迷糊了,只是靠著一股執(zhí)念帶著他前行。如果他放手,兩個人也許會被卷到不知道哪里,也許也會是陰陽相隔。鄭宏月此時不能沒有他,他也不能沒有鄭宏月。
綁住兩個人的帶子已經被扯斷了,吳牧感覺自己好似處在龍卷風中一般。他用觸手緊緊的摟抱著鄭宏月的脖子,吳牧感覺葉子已經遭受了巨大的摧殘,觸手也是??墒撬桓曳中模桓胰タ?,怕一晃神,鄭宏月就在他眼前消失不見了。
陽光穿過山壁,照射在崖底。吳牧睜開眼睛,看見自己躺在樹頂上。再一細看,發(fā)現(xiàn)自己看錯了,自己躺在半山腰上,旁邊是崖底長出來的樹木的樹冠。
郁郁蔥蔥的樹木幾乎大部分都隱沒在陰暗里,崖底的冷風嗖嗖的往上竄,樹枝張牙舞爪的像地獄里祈求寬恕的惡鬼。太陽一點點的升起,陽光一點點的平鋪在樹枝上,陰森的景色突然就明媚了起來。
吳牧站起來,又倒下。他的觸手斷了一只,葉子也被撕扯掉了,現(xiàn)在光禿禿的,平衡都難以保持。吳牧感覺很痛,痛的想要號哭,痛意如同尖銳的針戳著腦袋,一下一下,密密麻麻。
鄭宏月距離他不遠,五步之遙。吳牧忍痛搖搖晃晃的站起來,想要去看看鄭宏月的傷勢如何,但是剛剛站起來就摔倒了,如此往復幾次,吳牧干脆放棄站起來,一點點的爬到鄭宏月身邊。
吳牧看了一下他的胸口,微微的跳動著。吳牧松了一口氣。鄭宏月的腰腹處的衣服濕濕的。吳牧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忍痛解開鄭宏月腰腹處的衣服。
吳牧以為自己不敢看,但是當衣服掉落下來,傷口闖入猝不及防的吳牧眼中的時候,吳牧卻是直直的看著。傷口處的肉已經翻白,不知道是不是冷水的作用,血已經止住了,但是傷口還是很恐怖。
吳牧將鄭宏月的衣服擰干,重新的蓋在他的傷口處。鄭宏月的臉色青白,嘴唇的顏色都快接近透明色了。脖子上的花紋又出現(xiàn)了,顏色很艷麗,吳牧卻很驚慌,不知道這沒有出現(xiàn)規(guī)律的花紋是不是會成為鄭宏月的催命符。
吳牧看了一下周圍,除了一條從山洞里傾瀉的河流流向崖底,什么也沒有了,光禿禿的只剩下石頭。
吳牧看著那條河流,看來就是這條河流把自己和鄭宏月兩個人帶出來的。
現(xiàn)在要怎么辦?鄭宏月需要治療。
吳牧看著昏迷的鄭宏月,準備進山洞里看看。他站起來,摔倒又站起來,漸漸的把握了重心,艱難的保持著平衡。吳牧朝山洞里走去,沒有陽光照射的地方很黑,吳牧心里有些慌,未知和黑暗讓他腦子里總是聯(lián)想起各種血腥恐怖的場景。但是腳步卻不能遲疑。
但是鄭宏月的傷勢不容刻緩,吳牧只得硬著頭皮往里走。能不能找到東西還不一定,但是試都不試,吳牧不愿意看著鄭宏月就這么死去。
往里走的時候,竟有些微亮的光芒,吳牧惴惴不安的走進去,發(fā)現(xiàn)山壁上全是一些晶石,那些微弱的光芒正是從晶石里散發(fā)出來的。
吳牧不知道這些晶石是什么品種,只是覺得這些晶石挺好看的,奇形怪狀,千姿百態(tài),有的如同佇立的妙曼少女,有的如同老樹,甚至有的如同嬉戲的孩童......等等,孩童......少女.......老樹......
吳牧想起原著的一些描寫,這里跟原著的描繪的場面相似度極高!如果沒有猜錯,這里很有可能是御合派的禁地。吳牧沒有想到自己和鄭宏月竟然被水流帶到御合派的禁地了。
吳牧心里又驚又喜,喜的是,這里之所以是禁地,是因為這里長著一種果子,鄭宏月只要吃了那顆果子,身上的傷口一定能夠好,沒準還能克制鄭宏月身上的潛伏的威脅,憂的是,這顆果子可沒有那么容易取得。
那種果子名為幼果,跟紫樓的作用差不多,但是兩者的效果卻是相差巨大,簡直是一個極品與一個殘次品的比較。
不僅如此,幼果的生長和形成是非常殘忍的。那些形似少女的晶石其實本身就是少女石化而成。少女被飼養(yǎng)幼果的人扔下來當做繁殖的工具,與這里晶石形成的精怪結合之后,如果少女有了石孩,那么石孩在母體的時候會吸收母體的營養(yǎng),將母親的精氣吸干。石孩出生之日便是母親的祭日,石孩出生之后會變成晶石,而幼果則是生長在晶石孩的體中。待石孩日復一日的吸收了天地靈氣成了精怪,幼果就成熟了。若是少女子結合之后沒有石孩,則會被精怪同化,慢慢的變成晶石。
原著里,魏長老偶然得知了幼果的存在以及飼養(yǎng)的方法,便在禁地里偷偷飼養(yǎng)。如果按照原著的劇情,魏長老后來與鄭宏月一戰(zhàn),被鄭宏月大傷,便來到禁地吃了幼果,躲過一場死劫。
吳牧看著這些石孩,心里的喜悅變?yōu)榱藨n思,這些還沒有形成精怪,從石孩身上摘下的幼果還沒有成熟,那效果就跟平常吃的水果一樣,根本就沒有什么用處。但是讓吳牧放棄又不甘心。
吳牧急得原地打圈圈。當時魏長老和鄭宏月一戰(zhàn),傷的很重,跌跌撞撞的來到了禁地吃了成熟的幼果,吳牧不相信時機就這么巧合,一定是魏長老用了什么方法催熟了。具體什么方法原著里沒說,吳牧也不知道。
吳牧干脆先退出山洞,走出山洞的時候吳牧看到鄭宏月已經醒了,正站起來。吳牧趕緊蹦到他面前,“鄭宏月,你趕緊坐下來休息!”
鄭宏月看見吳牧,眼里的擔心和緊張瞬間就消失不見了。吳牧跑到鄭宏月身邊,鄭宏月剛剛站起來已經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看見吳牧回來之后就松懈了,人搖搖晃晃的坐下來。
“你受傷了?!编嵑暝聦悄亮嗟礁?,看到他觸手斷了一根,那片俏皮的葉子也不見了,只剩下一個梗在那里,梗上有著暗灰色的傷口。
吳牧:“命保下來就已經是大幸了,還管他有沒有受傷?!?br/>
鄭宏月遙遙頭,不認可,但是也沒有說話。
“你身體怎么樣?”鄭宏月醒了,吳牧才有了些精神,這回看著鄭宏月坦露著上身,身上肌理分明,薄薄的一層肌肉,人魚線漂亮極了,顯得陽剛又性感。鄭宏月的臉上有些不正常的紅潤,吳牧覺得這不是一個好現(xiàn)象。
鄭宏月摸著吳牧的傷口,“疼嗎?”
吳牧遙遙頭,“不疼?!?br/>
鄭宏月不信,只是輕輕的撫摸著他的傷口。吳牧干脆就躺在他的胸口上享受著他溫柔的觸摸。
“你知道幼果嗎?”吳牧把另外兩只觸手伸到鄭宏月面前,鄭宏月默契的開始撫摸。吳牧舒服得哼哼著,感覺鄭宏月的手有著魔力將他所有的痛苦都帶走了。
“知道?!编嵑暝旅|手的動作頓了一下。
“你了解幼果嗎?”吳牧欣喜的問道,潛意識里覺得鄭宏月可能知道怎么催熟。
鄭宏月點點頭。
吳牧:“太好了,我剛剛在山洞里找到幼果了,有了它你就有救了,但是他還沒有成熟,你知道怎么催熟嗎?”
鄭宏月點點頭,“要他們母親的眼淚?!?br/>
吳牧:“這怎么可能,那些女人全部成了晶石,石頭怎么可能流眼淚!”
“書上是這么寫的?!编嵑暝乱哺酒鹈碱^?!皫胰タ纯?。”
吳牧:“你現(xiàn)在站起來都很困難,還是躺著別動,免得把傷口撕裂了?!?br/>
吳牧解開他身上的衣服,跳到河邊把衣服洗干凈,回來擦拭鄭宏月的傷口。
鄭宏月不放心吳牧一個人去,把吳牧看得很緊,吳牧找不到機會重新去山洞。等到晚上的時候,鄭宏月終于扛不住,暈了過去。吳牧心急,想留下來照顧他。想了又想,吳牧還是去了山洞。
路上有吳牧做的標記,吳牧順利的來到山洞,晚上的時候晶石更加的光亮,但是吳牧知道這是由精怪和人類化成之后再也生不起欣賞的心情,反而是覺得有些不自在。
山洞里石孩不多,吳牧看了一圈下來也就五/六個,到是女性挺多的,大概有一/二十個。
怎么讓石頭流眼淚?吳牧看著斑駁的晶石,頭疼死了。心里又焦急鄭宏月沒有人照顧。吳牧圍著石孩轉圈子之后想到了一個方法,只是手段比較殘忍。
吳牧回到山洞外面,鄭宏月還在昏迷著,傷口又開始出血了。天空中盤旋著幾只烏鴉,是被鄭宏月身上的血腥味吸引來的。吳牧心里有些焦慮,抽出鄭宏月的練月劍就要急沖沖的趕往那個石洞。
吳牧看鄭宏月使用練月劍的時候很輕松,等自己拿起練月劍,吳牧簡直就是想咒罵鄭宏月了。沒事把劍弄得那么重做什么?吳牧咬牙使盡全身的力氣將練月劍拖向山洞。
在山洞里休息了片刻,吳牧才緩過勁來。吳牧舉起練月劍的一瞬間,感覺自己又開始重心不穩(wěn)了,踉踉蹌蹌的打著轉,碰到了好幾塊晶石。吳牧用力握緊手中的劍,精準的刺中一個石孩。刺中之后,吳牧快速的去查看那些石化的少女,沒有一塊石頭流淚。
吳牧只好再接再厲,繼續(xù)刺石孩。連續(xù)刺了兩三個,都沒有石頭流淚。吳牧有些氣餒。雖說母愛是偉大的,但是這些孩子不是她們愛情的結晶,是她們的噩夢,想要借助石孩來刺激那些少女恐怕行不通。再說啦,也不知道那些少女石化了多久,還有沒有殘存的意識感知外界。
吳牧抽出練月劍,失望的繼續(xù)刺著,把所有的石孩都刺了一遍,這是他唯一能夠想到的救助鄭宏月的方法。
烏鴉是被死氣吸引來的,那些烏鴉的出現(xiàn)已經說明了鄭宏月快要不行了。
吳牧把劍扔向一邊,一個個的查看,終于在一個晶石雕塑面前發(fā)現(xiàn)了奇跡。有一個石頭流淚了!
如果吳牧有眼睛,他也很想喜極而泣。
這個少女顯然石化得并不長久,透過薄薄的晶石還能看到秀麗的五官。吳牧說了一句對不起之后,就用觸手將她的眼淚擦拭下來,在每個石孩身上擦拭了一下,只有一個石孩身上有反應。
吳牧緊緊的看著那個被晶石包裹住的石孩,晶石從內部開始膨脹,發(fā)出碎裂的咯咯聲。
吳牧繃緊了神經,在石孩破體而出的一瞬間將練月劍扎入石孩體中。然而石孩的力量還是超出了吳牧的估量,晶石還在膨脹,一塊塊的從成熟的石孩體表上脫落下來。吳牧有趁著他還沒有反應過來之前又狠狠的刺了幾劍,都沒有什么效果。
晶石全部脫落。石孩體表是藍色的皮膚,臉上只有一只眼睛,眼睛占據(jù)了整張臉的一般,他沒有鼻子,只有一張血盆大口,嘴里的叫聲怪異刺耳。
石孩的身體不停的膨脹,直到膨脹成為一個成年人大小。
吳牧看著石孩剛剛被刺中的地方,那里有一個孔,但是連鮮血都沒有。吳牧強行逼自己鎮(zhèn)定下來。提劍斬殺石孩。
石孩很暴躁,剛剛被吳牧刺中數(shù)劍,已經將怒氣激發(fā)到最大值了。這會兒看到吳牧,直接攻擊。石孩一個拳頭砸在山壁上,山頂上的石頭骨碌碌的滾下來,砸倒了不少石像。吳牧借著靈活的身體躲開,石孩體型龐大,被砸中了數(shù)下,但是他卻沒有感覺一般。一拳頭砸開石塊,那些少女晶石全部被它暴怒之下砸碎,其中包括它的母親,石孩不為所動,繼續(xù)斬殺吳牧。
吳牧躲得十分辛苦,兩者力量上相差巨大,吳牧被拳頭帶動的風劃傷過好幾次。吳牧感覺到自己體力的大量流失,再這樣下去,他遲早要死在石孩手里。吳牧不再閃躲,直面出擊,速戰(zhàn)速決。
吳牧力量不足以跟石孩抗拒,但幸好練月劍力量龐大。
吳牧觀察良久,終于發(fā)現(xiàn)石孩的弱點所在。他跳到石孩背后,攻擊其關節(jié)處,石孩果然踉蹌幾步,攻擊的力道失去了準心。吳牧又繼續(xù)效仿,用練月劍刺中頸關節(jié),膝關節(jié)......一番打斗下來,石孩終于倒了下來,嘴里發(fā)出振聾發(fā)聵的咆哮聲。吳牧提起神將幼果從石孩體中取出來,石孩就如同失去了電池的玩具列車,一動不動。
幼果的外表長得有點像白桃,只是表面光滑,沒有那么多的細小絨毛??雌饋硎侄嗨r嫩,誘人想咬一口的沖動。
吳牧忍下了咬一口幼果的欲/望。也不管練月劍了,徑直拿著幼果跑向洞口。
鄭宏月躺在地上,姿勢和位置都發(fā)生了變化。期間應該被巨大的打斗聲驚醒過一次,只是可能體力不支又暈倒了。
傷口已經被撕開了,在天空中盤旋的烏鴉已經落在周圍,對鄭宏月虎視眈眈的。甚至已經有只烏鴉在啄食鄭宏月的傷口。吳牧氣自己剛剛動作太慢,又讓鄭宏月遭受了許多苦難。吳牧將烏鴉趕走,去河邊將衣服洗干凈回來擦拭鄭鄭宏月身上的傷口。
鄭宏月已經是進氣多出氣少了,吳牧覺得自己的觸手在發(fā)抖,剛剛在戰(zhàn)斗過程中潛伏著,壓制的恐懼和驚慌都爆發(fā)出來了。
吳牧抖著觸手將幼果剝開,幼果內部有點像石榴,一顆顆的粉紅色的顆粒果肉。吳牧將果肉全部剝下來,放進洗干凈的并用靈力烘干的衣服里卷好。吳牧再將果肉全部壓碎,鮮紅色的果汁浸染白色的衣服,吳牧將衣服綁在鄭宏月的傷口處,確認傷口的每一處都可以被果汁修復。
幫鄭宏月包裹完了,吳牧才敢看鄭宏月一眼,鄭宏月的嘴唇十分的干燥,已經起白皮了,臉色接近青白色,脖子上的血管顏色十分的淺淡。
吳牧將沾染著果汁的觸手抹著鄭宏月的嘴唇,看著那干燥的嘴唇一點點的被染紅,忍不住湊過去親昵的蹭了一下。
幫鄭宏月收拾完畢,鄭宏月得救了,吳牧放下所有的緊張之后才感覺到自身的疲乏。兩只觸手痛的苦不堪言,“我不會是脫臼了吧?”吳牧看著垂在地上的無力的癱軟成一團的觸手,開始胡思亂想。
吳牧越想越覺得有可能,壓根就沒有想到植物沒有骨頭怎么可能脫臼?一陣陣疲乏涌來,吳牧扛不住,爬到鄭宏月的腿上躺著,在沉浸在自身全部殘疾的悲痛里睡了過去。
天色一點點的暗下來,夜風開始呼嘯。吳牧本能的朝溫暖的地方靠過去。
清晨,鄭宏月醒來的時候,看到吳牧躺在自己的胯部,還嫌棄不舒服硌著了一樣,不停的扭來扭去......
鄭宏月的呼吸有點急促,他看著吳牧,一個淺淺的身影,少年睡得很熟,眉毛輕輕的疊起,似乎在怪罪“枕頭”硌著自己一般。鄭宏月看著他的酒窩,覺得吳牧有點像貓,總是一副本大人威武霸氣的傲嬌模樣,又時不時的在犯錯之后用讓自己心軟的模樣蒙混過去。
吳牧這段時間的修煉,已經達到了中階高級,但是一點一點也不知道自己出現(xiàn)了化形的征兆,只是迷迷糊糊的覺得自己被硌得慌。他用觸手把東西移開,那東西又出現(xiàn)了,再移開,又出現(xiàn)。吳牧覺得煩得很,直接一觸手抽過去。鄭宏月眼疾手快,擋住了吳牧的動作。他捏住吳牧的觸手,小心翼翼的放在一側。
鄭宏月坐起來,吳牧從他小腹上滑下來,終于醒了。吳牧無力的趴在他腿上,迷迷糊糊的問道:“你好些沒有?”
鄭宏月的胸膛起伏的頻率還是有些加快,他看著吳牧,又看看自己起反應的地方,吳牧還沒有察覺的趴在那里睡覺。“你先起來。”鄭宏月的聲音有些粗重,帶著壓抑。
吳牧聽見他反常的聲音,立馬清醒了?!澳闶遣皇沁€不舒服呀?”
吳牧看著鄭宏月微紅的臉頰,感覺觸感有些不對勁。
低頭一看,吳牧:“......”
鄭宏月將他拎直,讓他站好。自己解開衣服看傷口,傷口已經開始愈合,只是那道傷口看上去還是十分的猙獰。
吳牧本來想直接爬過去看一看,又覺得爬上去要經過的地方太尷尬。只好從他腿上翻出來,然后湊過去看。“好了很多呢。”
鄭宏月:“嗯?!?br/>
吳牧:“......”
兩個人開始沉默著,剛剛改善的氛圍變成了更加的尷尬。
吳牧:“你肌肉真漂亮。那啥,我剛剛睡著了,力量也把握不好,沒弄疼你吧?”
鄭宏月:“......沒有”
吳牧看著鄭宏月尷尬的模樣,自己怎么就脫口而出這種話了呢!Σ(°△°|||)︴求再給一次重新做人的機會!
齊藍的丑事被鬧得人盡皆知,齊長老逼婚跟鄭宏宇兩人一言不合,大打出手,結果齊長老被鄭宏宇錯手殺了。這件事一直是御合派弟子和下人之間的閑談。
齊藍自從父親去世了之后,一直呆在這個院落里從不踏出一步。她對鄭宏宇是徹徹底底的死了心,從前的甜言蜜語,現(xiàn)在看來只是哄小孩子的糖果,以前的溫柔體貼,現(xiàn)在則是虛偽的面具。齊藍變得安靜了許多,終日坐在疏窗前,看夕陽落花,嫻靜的模樣一點也看不出當初的妖嬈潑辣。
在這個院子里服侍的人走的走,跑的跑,齊藍冷眼看著。距離魏長老給的婚期一天天的逼近,鄭宏宇從來都沒有出現(xiàn)在她的面前,也沒有在眾人面前許諾她關于魏長老提議的婚事。
彎月將披風搭在齊藍的背上,“小姐,天色已晚,去休息吧。”
齊藍看著彎月,“我日日夜夜想著父親失望的眼神,以及那個卑鄙小人的嘴臉,我睡不著?!?br/>
彎月紅了眼眶,“小姐得照顧好自己的身體。齊長老雖然去世了,但是公子不是正在籌辦婚事嗎?二公子心里還是有你的,等您過了門,那些流言蜚語還算個什么?那些奴才也不敢狗眼看人低的!”
鄭宏宇最近正在籌辦婚事,動作大得很,彎月也聽到了消息,然后將消息告訴足不出戶的齊藍,希望她的心情好上一些。
齊藍冷笑一聲,殺父之仇,□□之恨,永不敢忘,喜結良緣是不可能的,自己要折磨鄭宏宇一輩子!還有御合派,自己要看著它一步步的走向滅亡!
齊藍知道鄭祺派人看守著自己,怕自己又跑到前面去找鄭宏宇麻煩,讓魏長老對鄭宏宇心生厭惡,破壞鄭宏宇的名聲。齊藍對彎月說道:“你待會打扮成我,我出去一趟?!?br/>
齊藍站起來,自己臭名遠昭,鄭宏宇也要身敗名裂。謙謙君子?呵。
彎月不知道齊藍要做什么,只是知道齊藍最近一段時間總是讓自己扮成她,吸引那些人的視線。然后齊藍溜出去。
彎月熟練的將自己和齊藍的衣服,發(fā)型對調。換好之后,齊藍讓她上床躺好,自己拿著洗漱的東西離開。彎月和齊藍的身高,身條都差不多,又是黑夜,那些人一如既往的沒有察覺出來。
齊藍剛剛走到院落,前面就亮起了燈光。一行人向這邊走來。齊藍心里一慌,顫巍巍的鎮(zhèn)定下來,燈光暗,鄭宏宇就不一定能夠認得出來是自己。鄭宏宇正朝著這邊走過來,阿峰跟在他身后提著燈籠。鄭宏宇走進院落就看到侍女手里拿著盆子往外面走。
齊藍穩(wěn)住手腳,走過去行禮,“公子好,小姐正在休息呢?!?br/>
鄭宏宇點點頭,“你下去吧,我去看看你家小姐?!?br/>
齊藍假裝為難,“公子,這,這不大好吧?”
鄭宏宇嗤笑一聲,“這有什么不好的,你家小姐又不是黃花大閨女了。”
齊藍聽到鄭宏宇的話,壓抑的仇恨一瞬間又涌了上來,這個男人怎么可以這般無恥,新仇舊恨,齊藍感覺痛苦就要爆發(fā),仇恨已經長成參天大樹。
鄭宏宇一笑,聲音卻冷得可怕,“為你家小姐不值?”
齊藍趕緊搖頭,“小的只是一個女婢,不敢胡說八道?!?br/>
鄭宏宇輕哼了一聲,“下去吧。我就隨口一說,現(xiàn)在想來這個提議的確不大妥當,是我太沖動了,畢竟我們兩個還沒有成親,去了對我自己名聲也不大好?!?br/>
齊藍點頭,趕緊稟告自己還有事不敢打擾公子就先退了下去。直到脫離了那些隱藏在暗處的人的監(jiān)看范圍,直到看不見鄭宏宇的身影,齊藍就像是失去了渾身的力氣一般,跌坐在地上。她當初真是瞎了眼睛,竟然看得上這種男人!
齊藍擦干眼淚,匆匆疾步朝和人約定的地方走去。
鄭宏宇一直看著那個婢女離開,他覺得婢女的聲音和身形看起來都十分的眼熟,阿峰看著他盯著齊藍的侍女發(fā)呆,斟酌了一下,“公子,我晚上幫您把她安排到您的房間里去?”
鄭宏宇斜了他一眼,搖搖頭。他覺得可能是以前齊藍跟在自己身邊的時候自己看到過這個侍女,所以覺得眼熟。“我們去齊藍房間里去。”
“公子,您不是說不去嗎?”
鄭宏宇冷笑一聲:“我改變主意了?!?br/>
彎月躺在齊藍的床上一直在胡思亂想,她不知道自家小姐最近一直在做什么,只知道小姐每次出去之后,回來的時候心情會好一點。小姐每次咒罵著鄭宏宇,眼里的惡毒讓彎月十分的害怕。
“咯吱——”門被推開。彎月渾身一顫,全身繃緊。小姐今日怎么回來的這么早,平時不都得月落的時候回來的嗎?
“小.....”彎月剛剛準備坐起來,突然覺得不對勁,這腳步聲繁亂雜多,不止一個人!
彎月繃緊了身體躺在床上,急得出了一身冷汗。
鄭宏宇看著齊藍躺在床上悶在被子里,輕笑道:“還在生我氣?前些日子我在外人面前那般說都是有不得已的苦衷。你看,我不都開始籌備婚禮娶你了嗎?快起來,讓我香一個?!?br/>
鄭宏宇坐在床沿邊,溫語哄著。作勢要去掀被子。
彎月慌了神,捏住鼻子,“別,我感風寒了,怕傳染給你?!睆澰履抢锔易屗吹阶约?!
鄭宏宇聽了之后,果然將被子又重新放下來?!拔揖椭滥悴粫宜P∑?,你是愛我的。齊藍,等我娶了你,一定會讓你變得更幸福的,到時候你是御合派的掌門人的妻子,誰敢在你背后說你閑話。”鄭宏宇閉口不談齊長老被他殺了的事情,彎月更不敢主動去提。
彎月哆嗦著點點頭。
鄭宏宇看著被子,“你是不是不舒服?”
彎月:“有一點。我、我想喝水?!?br/>
彎月的身子僵硬得筆直,聲音都有點顫抖了。鄭宏宇不疑有他。阿峰準備替主子去倒水喝,鄭宏宇攔住他,“我去到,給齊藍賠罪,齊藍這段時間著實是委屈了?!?br/>
鄭宏宇起身到桌子邊,為齊藍到了一杯熱茶,又從袖口里掏出一個瓷瓶,正是葉序給他的那一瓶。鄭宏宇在茶里輕輕的到了幾滴。
阿峰在旁邊目不斜視,面不改色。
鄭宏宇晃了晃杯子,走過來,將茶遞給彎月。彎月從被子里伸出手接過杯子,又在被子里喝下去,然后將杯子遞給鄭宏宇。
鄭宏宇接過來隨手將杯子丟給阿峰。他給的藥量不大,齊藍一時半會兒死不了,但最終是難逃一死。鄭宏宇在被子上方輕撫,“你不舒服就先休息,我先走了,明天再來看你?!?br/>
彎月點頭,輕輕的嗯了一聲。鄭宏宇起身走了出去。
鄭宏宇走出了院落,問道:“魏長老這幾天可有消息?”
阿峰:“沒有,魏長老身邊的小廝說魏長老那天回來之后就一直閉關,沒有出來。”
鄭宏宇冷笑了一聲,“最好死在里面,免得妨礙我的計劃。有沒有鄭宏月有沒有消息?”
阿峰搖頭,“自從大公......鄭宏月從越獄之后,一直都沒有找到他,也沒有關于他的消息?!?br/>
鄭宏宇皺起眉頭,“加強人力去搜索,找到之后,格殺勿論,記得把他身邊的那株靈植帶回來。”
“是!”
自從用了幼果之后,鄭宏月的傷口就開始愈合了,經過兩三天,傷口已經開始長新肉了。
鄭宏月是個愛干凈的人,環(huán)境的貧乏沒有改變他的習慣。鄭宏月下水在旁邊的河流里洗澡。
吳牧坐在旁邊的石頭上看著。其實他還是挺想近距離觀賞的,但是他不會游泳,最主要的,很可能他剛剛下水就被強勁的水流沖走了。
吳牧看著鄭宏月將水揚到自己身上,水珠順著人魚線往下,途徑“豐”字型的腹肌,水珠折射著陽光,讓鄭宏月整個人看起來閃閃發(fā)光,整個人像是鍍了一層金粉。陽光下的鄭宏月十分的性感,男人味十足,背對著陽光的面容又不失一分柔和。吳牧看得口水都要流出來了,這是男人夢寐以求的啊。
吳牧猥瑣的瞟過他的下三寸,心里一哆嗦,這以后自己追到鄭宏月之后,一定要鄭宏月躺在下面,哪怕是以死相逼!
吳牧覺得自己思想越來越不健康了,趕緊找話題,“鄭宏月,你的傷口疼不疼呀?”
鄭宏月:“不疼?!?br/>
吳牧:“癢嗎?”
鄭宏月:“有點?!?br/>
吳牧:“別泡的太久了,影響傷口恢復?!?br/>
鄭宏月:“嗯?!?br/>
吳牧:“......”這種一點都不主動的男人到底哪里有魅力了!
吳牧心里正在就鄭宏月的魅力進行辯論和天人交戰(zhàn)的時候,突然感覺到一陣水流向自己潑過來。
吳牧被水流打倒了,“......”這絕對不是自己身!嬌!體!軟!
顯然鄭宏月也沒有想到吳牧這么容易就被推到了,他站在水里,臉上有幾分不好意思。
吳牧悲憤萬分,作為一個男人,活著還有什么尊嚴!
鄭宏月:“咳咳,剛剛再給你澆水?!?br/>
吳牧:“......”
鄭宏月:“要下來泡泡嗎?”
吳牧:“......”讓我算算待會我撲上去的幾率有多大,還有成功撲倒的幾率有多大......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吳牧決定下水,吳牧下水了,吳牧被水流沖走了。
鄭宏月看著在水里撲騰求救的吳牧,“......”。鄭宏月游過去把吳牧撈上來放在石頭上?!澳氵€是坐在石頭上曬曬太陽吧?!?br/>
吳牧已經感受到了來自全世界的惡意,翻過身不理鄭宏月,將剛剛新長出來的葉子搭在身上,葉子只有指甲蓋大小,遮太陽十分的為難。鄭宏月默默的將長在水里的水草摘下來放在吳牧的身上,以及在他的身側放上一朵小白花。不知道是什么品種,四瓣肥厚的花朵,中間是嫩黃、色的花蕊,清新淡雅,很漂亮。
吳牧將自己的葉子撐出去曬太陽,進行光合作用補充能量。他的那只斷掉的觸手也長起來了,很短,有點像肉翅的感覺。那只“肉翅”摸起來很舒服,吳牧自己喜歡摸,鄭宏月更加的喜歡。
吳牧用“肉翅”將鄭宏月給自己蓋得水草擋住*的太陽,然后偷偷摸摸的將小白花拖進水草里面,一個人慢慢的欣賞,獨自歡喜。
由于鄭宏月的上衣被當成了紗布包扎傷口,鄭宏月一直都沒有穿上衣,這幾天吳牧是徹徹底底的保了眼福。不過他也十分的心疼,山間晚上的時候溫度特別低,鄭宏月不說,但是吳牧也知道鄭宏月沒有衣服穿肯定是會冷的。
吳牧曾經不懷好意的編了一套破破爛爛的草裙,但是被鄭宏月沉默的眼神給拒絕了,吳牧之后再也沒有膽子去滿足自己猥瑣的心思了。
鄭宏月起身,拿過萬人眼紅的練月劍去河流里抓魚。前幾天,吳牧已經在周圍搜索了一圈,這里什么吃的都沒有,除了河里的肥魚,就只有石頭了,哦,還有崖邊的樹葉。
鄭宏月要吃魚,只能自給自足,吳牧坐在旁邊圍觀他抓魚。剛剛開始抓魚的時候,貴公子的手腳都十分的生疏,然后第一天就餓肚子了。吳牧坐在旁邊一點也不知道收斂的哈哈大笑。
第二天,有了昨天的經驗,鄭宏月抓魚的動作就熟練多了。成功的一劍刺中兩條魚。
沒有打火石,吳牧讓鄭宏月去把昨天準備好的樹葉鋪好,他自己用靈力聚集了一碗水,然后用靈力控制它變成菱形,將太陽光聚集燃火。借用這種方法度過了好幾天的生活,唯一不好的是,新鮮的樹枝不好點燃,總要兩人耗費靈氣抽干里面的水分。
鄭宏月吃完飯之后在河邊將手洗干凈,“我們要離開這里了?!?br/>
吳牧沒反對,“前面是環(huán)繞的山洞,后面是懸崖,怎么離開?。俊?br/>
鄭宏月將劍拿出來,吳牧:“”
“御劍飛行?!?br/>
吳牧:“......”這原始生活過得我都忘了男主還有這種絕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