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點半的時候,草坪周圍的裝飾燈已經(jīng)全部亮了起來,閃閃爍爍,好像點綴了許多星子似的。
“總統(tǒng)先生來了?!庇腥说?。
霍念未和火火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過去,穿著白色西裝的林敏毓挽著穿了旗袍的母親緩緩走來。
“總統(tǒng)先生長得像他母親?!被鸹鹦÷暤?,“看上去脾氣都很好的樣子?!?br/>
不過這也僅僅是看上去而已,畢竟在b國這樣繼承制的國家,他們母子能穩(wěn)穩(wěn)的坐在現(xiàn)在位置上又怎么會真的是性格隨和而已。
霍念未不動聲色的捏了捏火火的手指:“不許總盯著別人男人看?!?br/>
“去你的?!被鸹馃o奈。
在夫妻兩人眼神交匯的時間里,林敏毓和林夫人已經(jīng)和賓客打過了招呼,并且宣布宴會開始,掌聲之后,大家都自由活動了起來。
能來總統(tǒng)府參加宴會的人都是b國叫的上名字人,因此雖然氣氛看上去很活躍,但還是能感覺到大家自我拘束。
“柳凌銳好像和大家的關(guān)系都很不錯的樣子?!被鸹鸩[著眼睛,視線落在不遠處的人身上,“還真是如魚得水、左右逢源?!?br/>
霍念未正要說話,眼睛的余光看到有人走過來,立刻收斂了視線。
“總統(tǒng)先生?!彼⑽⒁恍Γ磉叺幕鸹鹨嗍侨绱?。
林敏毓沖著兩人舉杯,三人各抿了一口酒之后才開始交談。
“霍少的胳膊恢復(fù)的很不錯。”林敏毓笑道,“看你沒事,我就放心了。”
霍念未笑著道謝:“打擾總統(tǒng)先生這么久,實在抱歉?!?br/>
“今天晚上當心一些?!绷置糌购鋈粔旱土寺曇?。
霍念未詫異,正要開口,他卻已經(jīng)笑語盈盈的離開了。
因為三個人站的很近,所以火火也聽到了林敏毓的話,她看著年輕統(tǒng)治者離開的背影,疑惑道:“你說他什么意思?”
“告訴我們要提防別有用心的人。”霍念未瞅了一眼自己的小妻子,“才說你聰明,怎么忽然變傻了?”
火火白了一眼霍念未:“誰問你這個了,我是說他有必要這樣小心嗎?”
“身在高位,大概都是這樣如履薄冰、戰(zhàn)戰(zhàn)兢兢?!被裟钗磭@了一聲,“看來柳凌銳今天晚上的確是要對我們動手了。”
火火陡然繃緊了后背的神經(jīng),不過還是笑道:“會不會有一場刺殺?”
“他還不至于弄出這么大的動靜,不過其他手段肯定是有的?!被裟钗蠢』鸹鸬氖?,“所以你要好好待在我身邊才可以?!?br/>
火火點頭:“好好保護我?!?br/>
頭頂是璀璨的星空,可她和他都在對方的眼中看到了更為明亮的光彩,那是要愛人在身邊的無所畏懼和勇往直前。
“叮咚——”
悅耳的鋼琴聲響起,瞬間吸引了眾人的視線,火火和霍念未兩人也循聲望去,草坪上不知道什么時候多了一架白色鋼琴,坐在琴凳上的人赫然是柳眉。
“下面這首曲子送給我們的總統(tǒng)先生?!绷济寄亢椋曇魦尚?,“希望敏毓哥哥能喜歡。”
火火撫了一下胳膊上的雞皮疙瘩,嘟囔道:“要不要這樣肉麻?”
“我覺得很好?!被裟钗吹皖^在火火耳邊呼了一口熱氣,“不如你也叫我一聲哥哥?”
火火兩根手指掐著他的肉用力一擰。
“你呀——”霍念未拿開她的手,“看來他們是要確定關(guān)系了?!?br/>
“你是說……”
“先聽音樂?!?br/>
火火無奈,只好靜靜聽柳眉的鋼琴曲,一曲結(jié)束,她不得不承認,雖然柳眉人很讓人討厭,不過這鋼琴談的還真是不錯。
“眉兒和敏毓的感情一直很好,今天就在大家的見證下公布這個消息?!绷址蛉舜让忌颇?,兩只手挽著他們,“下個月將給他們舉行訂婚儀式?!?br/>
這樣一句話就是敲定了柳眉和林敏毓的關(guān)系了,現(xiàn)場立刻經(jīng)過短暫的靜默之后立刻響起了熱烈的掌聲。
“柳凌銳的臉色不好看?!被鸹鸢櫭?,“難道他不知道今天的事情?”
霍念未也朝某個方向看了一眼,沉悶的“嗯”了一聲:“今天的事情怎么看都有些奇怪,我們大家都小心一點?!?br/>
火火覺得自己后背的那根神經(jīng)比之前更加繃緊了三分。
掌聲落下,不少人已經(jīng)開始對柳凌銳說恭喜的話,其中的討好恭維不言而喻,而柳凌銳也早一改之前的詫異和思索,現(xiàn)在就是一個看女兒有了好歸宿的慈父模樣。
“我敬表姐和表姐夫一杯?!绷甲哌^來,沖著兩人舉杯,“你們一定會為我高興的吧?”
火火偏頭一笑:“我當然會為你高興,不過你還是多去關(guān)心一下姑父,我看他之前臉色可是很不錯?!?br/>
柳眉眸子一沉,揚起酒杯一飲而盡:“那就不勞駕表姐擔心了。”
她看到面前的兩人并沒有喝酒的意思,揚起脖子冷哼一聲立刻,像是一只無比驕傲的孔雀。
“好戲已經(jīng)拉開了序幕?!被裟钗词种赴淹娓吣_杯纖細的玻璃腿,“我們都要多加小心。”
火火點頭:“我知道?!?br/>
“砰!”
天空中綻放出碩大的煙花,墜落的瞬間像是下了一場流星雨。
“砰!”
整個天空都被照亮了,一聲接著一聲,忽然在這歡樂的氛圍中發(fā)出一聲極其不和諧的尖叫聲:“有小偷!”
恰逢煙花綻放的空隙,草坪上很安靜,因此不少人都把這話聽的清楚來,眾人先是一愣接著就笑了:開什么玩笑,有什么小偷敢偷到總統(tǒng)府里來了?
不過很快他們就笑不出來了,在他們還沒弄明白發(fā)生了什么事情的時候,他們的總統(tǒng)先生已經(jīng)匆匆離開了。
“怎么回事?”
“我看到林夫人也過去了,只怕是不妙啊……”
“也不知道丟了什么東西……”
人群中開始發(fā)出竊竊私語的聲音,霍念未和火火對視了一眼,不過一秒之后,兩人齊齊的變了臉色。
“難道他們不是想在宴會上對我們下手?而是想要栽贓?”霍念未擰著眉頭,“可如果這樣的話,那柳凌銳對總統(tǒng)府的掌控也未免太強大了一些?!?br/>
他總覺得不該是這樣,不然依照柳凌銳的性格應(yīng)該做的比現(xiàn)在更過分才對。
“我們現(xiàn)在怎么辦?”火火皺眉,“我們總不能坐以待斃?”
“柳凌銳和柳眉不住在這里?!被裟钗礋o奈,“看來我們是太掉以輕心了。”
不過誰能想到柳凌銳會用這么拙劣的手段。
火火輕嘆一口氣,拉住了霍念未手指,用很輕卻很用力的聲音道:“幸好我們在一起。”
順遂也好,死亡也好,她和他在一起就是最大的幸運。
“咔!咔!”
整齊劃一的步伐傳來,總統(tǒng)府的衛(wèi)兵齊刷刷的跑步過來,并且迅速分散開圍在了草坪周圍,林敏毓和林夫人面色凝重的走了過來。
“發(fā)生什么事情了?”柳眉擔憂的迎上去,“敏毓哥哥?”
柳凌銳也已經(jīng)走了過去:“總統(tǒng)先生?!?br/>
事情是他親自安排的,雖然有些冒險,但他現(xiàn)在十分需要安撫柳眉的情緒,所以只能冒險一試了,不過現(xiàn)在看林敏毓母子兩人的臉色,看來事情是成了。
“今天的宴會就到這里。”林敏毓笑容僵硬,似是無奈的揮揮手,“大家都先回去吧?!?br/>
眾人雖然好奇,但也知道好奇心害死貓的道理,因此都吩咐離開了。
“柳先生留一下?!绷置糌归_口道,“我有事情需要你幫忙?!?br/>
對此眾人已經(jīng)見怪不怪了,柳凌銳一臉恭敬:“是。”
“我們也先回去了?!被裟钗吹恍?,“不打擾諸位處理事情?!?br/>
火火攥緊了手指,如果讓他們離開,那就證明今天不過是虛驚一場,如果不是的話……
“你們也留下?!睔W陽錦臉上滾著怒氣。
火火心中“咯噔”一聲,暗呼一聲“糟糕”,看來今天還真是被陷害上了,只是不知道柳凌銳到底給他們潑了什么臟水,怎么他們都是一副氣到了極點的樣子。
“小姨先不要生氣。”柳眉走過去扶住歐陽錦的胳膊,輕聲道,“就算表姐做錯了事情,您也不要氣壞了身體?!?br/>
火火譏諷的扯了扯嘴角,貓哭耗子假慈悲,演戲也好歹把嘴角的微笑收起來好嗎?
“總統(tǒng)先生,暖陽畢竟是我們的家的孩子,就算一時糊涂,還希望您和夫人能看在我和眉兒的面子上不要跟她計較?!绷桎J也道。
火火先是皺眉接著又暗暗松了一口氣,聽他們話里的意思這是沖著她來了,也好,免得兩人同時淪陷了。
顯然霍念未也聽到了話里的意思,他嘴唇抿長一道僵硬的直線:“就算要判刑也總要我們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吧?”
“表姐夫都已經(jīng)這個時候了,您就不要為表姐辯駁了,還是先跟敏毓哥哥道歉?!绷佳劢敲忌叶际堑靡猓伤€要做出一副擔憂的樣子,這五官就變得有些滑稽可笑了,“我和爹地都會幫你們求情的?!?br/>
火火甩開霍念未的手,上前一步盈盈一笑:“我可是真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br/>
“你明明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