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間布置得十分優(yōu)雅的房間里,李墨盤膝而坐,不知道為什么自從進入了韓王府以來,氣海之中突然間開始翻騰起來,就連一向沉寂的赤龍神印都開始驛動起來。為什么會這樣?難道說赤龍神印感應(yīng)到了什么嗎?先前枯榮大師說四大神印之間距離足夠近的時候,會互相感應(yīng),難道另外一枚神印就在這附近?
就在這時,李墨聽見了從遠處傳來的腳步聲,這腳步聲非常渾厚有力,一聽就知道是個實力非凡的人才會擁有這樣的腳步聲。
‘門’開了,一位長得有點儒雅的中年人出現(xiàn)在了李墨的面前。
下人給兩人做了引見。李墨看著眼前的中年人,微微有點驚訝,在李墨的印象里,韓俊昌似乎比自己想象得要更加儒雅一點。韓俊昌不僅有著武將的威嚴,更有文官的沉穩(wěn)睿智。
李墨和韓王韓俊昌面對面坐著。韓俊昌細細地打量了一番。這個年輕人果然與眾不同。他見過很多人,和他一起對面而坐的時候,心里難免有種拘謹,就算是那些有身份有地位的官員,也會如此。可是在這位少年身上卻全然沒有,他感覺仿佛李墨的身份有一股與眾不同的霸氣,雖然不張揚,卻可以讓李墨在任何情況下都寵辱不驚。就憑這樣的素質(zhì),就該是人上人。
通過了第一關(guān)的考試,韓俊昌首先打破了沉默:“李墨小兄弟,你有沒有想過以后怎么辦?”
李墨直接了當(dāng)?shù)氐溃骸叭绻n王覺得為難的話,我不會連累韓王府的?!?br/>
韓俊昌笑了起來:“我不是這個意思。你對雪兒有救命之恩,而我是個知恩圖報的人,現(xiàn)在靖王府的人正四處找你,我不會置之不理的?!?br/>
李墨反問道:“那你打算怎么辦?”
韓俊昌哈哈大笑:“小兄弟果然聰明,把問題拋給我了。告訴你答案之前,我先和你說一些事情,王沖乃是王輝的獨苗子,因為是獨苗,所以寵得有點離譜,慈父多敗兒,也造就了今天王沖那‘浪’‘蕩’不成器的樣子,但是再怎么不成器,畢竟是自己的兒子,是繼承自己一切的唯一接班人。王輝在朝中的勢力很大,就連皇上都讓他三分,說他跺跺腳,整個洛都都會抖上三抖,一點也不過分。如今這事已經(jīng)鬧得沸沸揚揚,除非我韓王府把你‘交’出去,否則這事就沒算完,多少他會把帳算在我韓王府的頭上。但是如果不‘交’出來,我們兩家就算是撕破臉了。一場腥風(fēng)血雨是不可能再避免了。不過,我這個人惜才如命,為了能得到一個優(yōu)秀的人才,我甘愿冒這個風(fēng)險。”
李墨拱了拱手道:“本來我是不應(yīng)該留在這里的,只是我在尋找一件重要的東西,沒找到之前是不會離開的。所以我只能先留在洛都。而目前我能躲的也只有這里了。”
韓俊昌倒對李墨搖尋找重要的東西有了興趣:“到底是什么東西,值得小兄弟這般冒險?”
“那是一枚上古的神印。”李墨也不避諱,直言道。
“上古神???”韓俊昌的音量高了一點,但是老‘奸’巨猾的他很快就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tài)。他平靜了一下道:“你所要找的神印是什么樣子?”
“一位大師告訴我那是一枚崆峒神?。俊?br/>
“什么,崆峒神???”韓俊昌聽到這個名字之后,渾身不由自主地一震。
李墨看到韓俊昌神情有些異樣,不由得追問道:“莫非韓王知道這崆峒神印所在?”
韓王呵呵一笑:“這崆峒神印是什么東西,我還不知道呢?”
從剛才韓王的神態(tài)變化上,李墨能感覺到韓王似乎沒有對自己講實話。但是李墨卻不再追問,像韓王這樣的人,他不想說的話,你根本就不可能問出來。
韓王這一表現(xiàn),就更加堅定了李墨留下來的決心。他這次來就是為了崆峒神印,他一定要搞清楚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再次拱了拱手:“好,既然如此,那就多謝韓王?!?br/>
然后天南海北地扯了一些話后,韓俊昌就從李墨那里出來了。
韓雪和劉琦等人早就守候在那里。
韓雪見父親出來,趕忙迎了上去。
韓俊昌呵呵一笑:“你放心吧,李墨是個難得多見的人才,就沖這一點,你爹我就一定力保他。更何況,這小子未來還可能成為我的乘龍快婿呢?”
韓雪臉‘色’一紅:“爹休要胡說八道,人家可沒那個意思?!?br/>
韓俊昌臉‘色’一正:“哦,這樣啊,那我就犯不著為了一個不相干的人冒這么大的風(fēng)險了。算了,我還是把他‘交’給靖王府吧?!?br/>
韓雪一急:“爹,你怎么能出爾反爾呢?”
韓俊昌撲哧一聲,笑出聲來。
韓雪忍不住撒嬌道:“爹,人家都急死了,你卻在這耍人家?!?br/>
韓俊昌爽朗地笑著離開了。劉琦一把跟了上去。這個劉琦武功上不是韓王府里最高的,可是卻是韓俊昌最貼心的人。他懂得審時度勢,而且很有見地。
劉琦大步上前,趕上韓俊昌,然后問道:“韓王,你現(xiàn)在真的決定把他留在韓王府。這樣一來,韓王府和靖王府就成了水火不容之勢。”
韓俊昌狡黠一笑:“韓王府和靖王府遲早有這么一戰(zhàn),只是找不到借口罷了?;噬显缫寻抵薪o我下了口諭,適時一舉擊垮靖王府?!?br/>
劉琦聽了眉頭皺得更加緊了:“韓王,不知有句話當(dāng)不當(dāng)講?”
“你我之間,還有必要這么隱晦嗎?”韓王道。
劉琦猶豫了一下道:“俗話說,鳥盡弓藏,兔死狗烹。雖然表面我們與靖王府之間水火不容,但是我們其實也是‘唇’齒關(guān)系?;噬侠梦覀儍杉襾硐嗷ブ坪?,只有這個格局保持平衡,我們才能得以存在,一旦這個平衡被打破?;噬系綍r候要對付的恐怕就是我們了?!?br/>
韓俊昌自信地道:“您過慮了。我于皇上有救命之恩,相信在他有生之年,也不至于做得太過分,更何況,我的兩個兒子,現(xiàn)在各自屯兵在外,我想皇上也至于對我怎么樣。”
聰明的人話已至此,劉琦知道現(xiàn)今說太多的話,韓俊昌肯定是聽不進去的。他在心里暗暗地嘆了口氣,一種強烈的不安襲上了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