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佳麗地,金陵帝王州”。
金陵城作為夏朝南部人口、人文、經(jīng)濟最為富庶一福地,因夏朝文風頗盛,金陵溫潤宜居,故而文人學子往之。
文人墨客繁,則青樓花船亦繁,有文人雅士,亦常年混跡于青樓名妓之間,或沽名釣譽以雅詩相贈,與各地名伶編織故事,借以名己。亦有富家公子,日日流連,婉轉(zhuǎn)于青樓碧水之間,尋歡作樂,管弦絲竹,琴樂裊裊,好一副盛世太平景象。
城中,秦淮河宛若女子腰帶,蜿蜒穿城而過,就仿若美麗的女子,溫婉而淡雅。
路上行人來去匆匆,車駕匆忙,給這座古老而有韻律的城市帶來各色的珍奇,車水馬龍便是金陵的最好寫照。
秦淮河水面寬闊,流水平緩而穩(wěn)定,船只在河面上穿梭不休,載貨的、負人的應有盡有,但最氣派的還要數(shù)各大青樓的華麗花船。
江南富庶,何處最能體現(xiàn),便是這河中飄蕩的花船了。
若是百姓困苦,青樓生意也定不可能風生水起,大的畫舫的建造耗時費工,需要消耗大量物力財力,非一般人能建造購買。
就算是要買,也是那種豪門貴族之流方能擔負得起,但也不可能用于玩樂,一般用于水路船運。
而秦淮河邊,青樓林立,每一家樓子,都有著超過兩艘以上的畫舫,專門為豪門望族公子哥們一擲千金而建造。
一旦想要湖上幽會,只需要得到樓中名伶的垂青,再支付一筆費用,便可帶著姑娘登上游船,命兩艄公掌舵,沿秦淮河談情說愛,當然可非一般人能玩得起的。
只有豪門望族,商賈之家,或是一些權勢滔天之流才能隨心所欲。
一道穿著奇怪,衣杉襤褸,和這個世界格格不入的“乞兒”,終日游蕩于秦淮河畔。
若是說他是乞兒,卻也不甚符合,此人雖然衣裳破爛怪異,可卻是十分干凈,并沒有一般乞兒那種邋遢,也不像夏朝男子,梳起發(fā)髻,簪上發(fā)簪,此人一頭短發(fā),十分干練,雙眸之中炯炯有神。
起初,一個月前,他來到金陵,因為頭頂著一個禿瓢,還曾被人當成某個寺院的行腳僧,乃至于還有人施舍給他齋飯。
只不過,經(jīng)過月余時間,此人頭上卻是又長起了烏黑濃密的頭發(fā),又經(jīng)常在這秦淮河畔出沒,幡然醒悟此人并非什么僧侶,只是一個怪人。
而此人便是抱妹跳河的林陽,他來到這個世界已經(jīng)一月有余,卻依舊有些不適應了這里的環(huán)境,總覺得像是做夢一般。
起初知道自己貌似像小說寫的那樣穿越了的時候 他還覺得是自己在做夢,但是隨著時間的延長,他也只能接受這個結(jié)果,他是真的穿越了,從那個名叫華夏的國家,穿越到了一個和自己所在國家歷史十分相似的朝代。
不,這么說也不對。
經(jīng)過一個月的打聽,他明白,這個地方和他們那個世界似乎有點不同,相當于他們那個朝代的明朝的時候。
而且歷史驚人的相似,卻也有出入,唯一相同的便是地理,這里就是另一個地球,只是歷史不進程不同。
這個世界現(xiàn)在所處朝代名為夏朝,生活方式和華夏古代,也讀詩書,只不過并沒有三國,也沒有兩晉,甚至于連秦朝都沒有。
春秋戰(zhàn)國時代結(jié)束,趙國一統(tǒng)天下,開創(chuàng)了皇帝制度的,也是趙國,至此歷史從這里走向了另一個方向。
趙國立國,延續(xù)了將近四百年歲月,其后又有漢朝、梁朝、陳朝、齊朝、宋朝,且各自延續(xù)了不短的時間。
類似秦朝和隋朝這樣的短命王朝,并沒有出現(xiàn),這邊各個朝代,國力都比較強盛,除了現(xiàn)在的夏朝。
宋朝傾覆之后,國內(nèi)群雄并起,逐鹿天下,歷經(jīng)十數(shù)年戰(zhàn)火,夏朝高祖重新平定天下。
夏朝立國,靠的乃是高祖雄才大略,經(jīng)天緯地之力。
高祖還在位時,夏朝之強盛尤超前朝,大有著吞并天下的趨勢,可天不遂人愿,高祖不惑之年崩殂,太子年幼無法當政,加之高祖兄弟繁多,便有人起了異心。
齊王夏河,起兵于齊魯大地,倏然對皇都燕京發(fā)動進攻,幸得得力干將拼死相護,殺出重圍,才得以保全皇帝正統(tǒng)血脈。
此后十年,便是勤王軍隊和謀逆軍隊的亂戰(zhàn)時間,直到太子長大成人,繼承了高祖雄才大略,親自領兵討伐逆賊,內(nèi)亂方止。
可戰(zhàn)禍之罪,卻嚴重損害了國力,原本臣服于夏朝周邊小國,卻是趁機將黑手伸向夏朝土地,尤其是背部匈奴以及西南部吐蕃尤甚,夏朝損失國土數(shù)百萬頃,而歷經(jīng)內(nèi)亂民不聊生,無力討回,成為夏朝金殿上那一位的心病,每每提及必是痛心疾首,捶胸頓足也。
當朝圣上,奉行三十年修養(yǎng)政策,如今國力漸漸豐沛,本應是討賊佳時,卻因謀逆勢力尤在,一旦妄動大軍,這些勢力必然再度冒頭,皇帝也不敢輕舉妄動。
內(nèi)憂外患,夏朝自保有余,卻無力遠征,對周邊國家影響力日趨勢弱,以至于高句麗,倭人以至于南部東南亞的蠻夷之輩,都屢次捋華夏虎須。
尤其是南部蒲甘王朝空前強盛,竟是借著夏朝內(nèi)亂之時,將手伸入夏朝彩云之南,大理段氏舊址被其吞并,且拒不歸還。
至此夏朝羸弱至此也。
林陽來到這個世界已經(jīng)一月有余,因為不熟悉這邊禮儀制度,至今未找到一個謀生之處,半月時間都居于城隍廟中。
幸得好心人相助,有了一個暫時住所,他本身亦能寫得一手好毛筆字,便在這秦淮河邊,立了一個小攤,專門給人寫寫訴狀、書信之類的暫時糊口。
天色漸漸晚了,林陽數(shù)了數(shù)今日收獲,寥寥十幾個銅板,卻也聊勝于無了,至少能撐住三兩天時間。
他凝視著在夕陽下波光粼粼的秦淮河面,想到自己的身世,不經(jīng)悲從中來,心想:“不知我那可憐的妹子能否像我一樣,逃得一命?!?br/>
只不過,想到妹妹身患重病,就算逃得一命,卻又能如何呢?那種病必然會要了他那孱弱的生命。
就在林陽收攤之時,遠處街巷冒出來一個虎頭虎腦的小子,年齡約莫十三四歲,正揮著手向自己跑來,臉上滿是興奮之色,遠遠的就扯開嗓門喊道:“林大哥,林大哥,我爹讓我來喊你去用飯了?!?br/>
“小駱,你放著吧,大哥自己扛?!币婑槍庍@小子伸手就欲要幫自己扛桌子,林陽連忙示意他放下來:“你就幫我背著這筆墨紙硯就好,桌子我來搬。”
“沒事,沒事,俺力氣大,林大哥你的身體還未痊愈,爹不讓你干重活。”駱寧將那長桌搬起,兩人便往駱家走去。
“這可如何使得,我麻煩你們已經(jīng)很過意不去了!”林陽也有些無奈,心知駱寧性子倔,卻也無可奈何,駱寧則是咧嘴一笑,道:“大哥,你給我講個故事吧,我喜歡聽你講故事?!?br/>
駱寧對這個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林大哥十分尊重,尤其喜歡讓林陽給他講訴家鄉(xiāng)的故事。
“那好吧,就給你講一個《白蛇傳》吧!”
兩人一路說笑回到城中一幢小樓,看到兩人回來,那正在忙碌老者和兩個女孩子也同時轉(zhuǎn)過投來,對著風浩甜甜一笑。
那年紀稍大的女子信步上前,立于林陽之前,主動接過了林陽手中的竹籃,溫婉的說道:“林大哥,辛苦了吧!”
“多謝婉兒,這是今天賺的錢,不多,你且收著!”林陽從口袋里摸出十幾枚銅錢遞給駱婉,見其美眸瞬間豎起來,連忙道:“你若是不收,大哥我還是搬回城隍廟去吧?!?br/>
“這……”
“好了,好了,收著,若非大叔慷慨,我還在外面流浪乞討,你不收我實在過意不去?!绷株枌㈠X塞入駱婉手中,便往里行去幫著布置飯菜。
看著林陽那灑脫的模樣,駱婉輕咬朱唇,心道:“林大哥,那我就先幫你存起來,等你有朝一日找到了好去處,再給你。”
“林大哥,你怎么那么見外,若不是你教我們?nèi)愕茏R字,我們怎能收你的錢?!比愕苤凶钚〉难绢^駱馨嘟著小嘴不滿道。
駱家雖然不算貧寒,但也交不起私塾那昂貴的學費,加上老伴走得早,駱大叔拉扯三個孩子長大,便已經(jīng)是舉步維艱,哪里能送三個孩子上私塾,再說了女子一般都不會上私塾,只會請先生到家教授,可不是一般人家能請動的。
對于林陽愿意教授,駱大叔自然十分歡喜,雖然林陽起初不適應,這邊的字體都是繁體字,琢磨了好一段時間才克服過來。
加之,林陽授課幽默風趣,簡單易懂,三個孩子也都十分喜歡,駱老頭甚至想要把駱婉許配給林陽,只不過想到林陽那才高八斗的學識,便自覺女兒配不上便不說了。
一頓飯其樂融融,用餐完畢之后,便是教授的時間,幸好他這個名牌大學畢業(yè)的學生,還是有幾把刷子的,不然就糗大了。